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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雪千尋爭辯。

2020 年 11 月 6 日By 0 Comments

「現在你也知道不是了?」西風唇角微挑。

「你、你不許笑我……」

西風笑意漸濃,柔聲道:「不是笑你。融化了的雪,我更喜歡呢。」抽出左手,順著雪千尋腿側上移,終於游到她那柔軟的蜜桃之上,旋繞數輪,食指指尖驀地點上那顆朱紅豆粒,隨即輕盈撩撥。

「嗯哼……」雪千尋再也忍耐不住,發出一聲低吟。隨即,她便被自己發出的聲音驚了一跳,神色忽變,又是納悶又是羞慚。

西風見她又被自己嚇到,忙溫聲安慰:「不怕不怕,小哼唧。」

雪千尋不服氣:「你叫誰小哼唧?」

西風含笑不語,左手滑向雪千尋的肩頭,驀地向下輕輕一攏。雪千尋身體向前傾下,翹臀抬起之時,西風的右手便不失時機地探訪到了春水仙源,輕柔而準確地尋到那處沾滿蜜汁的花心。

「嗯……啊哈……」雪千尋登時潰敗,渾身虛軟,無力地跌進西風的懷抱。

「小哼唧,乖。」西風在她耳旁柔聲道。

「不許、不許叫我小哼唧!」雪千尋爭辯,無奈自己的命門掌控在人手,話一出口便得到了比之前更為激烈的「懲治」。

「哼嗯……哈……別、別……救命!」雪千尋很沒骨氣的求饒,拚命咬著嘴唇,不想發出那令人難堪的聲音。

可是,西風卻是冷酷無情,不僅毫不憐憫,甚或變本加厲。兩隻手各霸一方,雖是輕盈溫柔,卻總能切中要害,將那一池春水攪動得波瀾不歇。而雪千尋則更是無法自抑地哼吟不停。

「不叫你小哼唧,叫誰小哼唧?」西風柔聲戲謔。

這時候,雪千尋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起初還能勉強忍耐,聲音微弱。漸漸地,越發不能自控,聲音也是愈來愈急,她自覺丟臉已極,越是怕西風聽,越是無法忍住,無奈,只得將臉深深埋在枕頭裡,來堵住自己的口。

西風見雪千尋拚命往枕頭上鑽,忙騰出左手將她的小臉解救出來,柔聲道:「別怕羞,我喜歡你這樣哼哼唧唧。」

「不、不要……啊……」雪千尋固執地再度把臉埋進去,無地自容。

「傻姑娘,你這樣憋死了可怎麼辦呢?」西風好聲解勸,費盡了周章才讓雪千尋的口鼻重見天日。

雪千尋見西風不再動作,略微寬心,深深呼吸,偷得片刻休憩。不料,還未等她恢復鎮靜,西風突然捲土重來,這一次,是一隻手緊緊摟住雪千尋的腦袋,不讓她亂逃,另一隻手則攻城略地、所向披靡。

不期然地遭到如此緊密的進攻,雪千尋頃刻潰敗,意亂神迷,饒是竭力壓抑,還是無法不忘情低吟。西風怕她咬破自己的唇,忙用自己的口,堵住她的嘴。雪千尋的舌,被西風霸道地擄去,她的唇被溫柔地包裹。所有的力量都被西風吸走。她的哼吟順著西風的唇舌送入對方口中,而自己齒頰之間,卻留下了西風的清甜甘露。

隨著西風的撩撥,雪千尋只覺那種酥麻酸軟之感愈發猛烈,她感覺自己變得很小很輕,像是一片雪花,在西風的懷抱里融化。她化成一滴小小的水珠,在西風的指尖上盈盈顫抖,翩然若飛。西風讓她持續加溫,使她升騰,化為一團小小的雲霧,飄向天際。正當沒著沒落之時,西風的懷抱輕輕箍緊,將她牢牢護住。而那撩撥花源的仙指則有著點化神奇的絕妙力量,在最後一刻,終於將她送入雲霄之巔。

「嗚……哼哈——」雪千尋長長吟出,下意識地咬住了西風的嘴唇。

如祝洪寬等人原本想挪移而走,這條路卻已被掐斷。 西風任由她將自己的嘴唇咬得生疼,一動不動。同時,忽覺一股暖暖的清流,自雪千尋體內溢出,浸潤了自己的指尖。

「這麼快?」西風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喃喃,仍是依依不捨地停留在清泉之畔,待雪千尋長長呼出一口氣,軟綿綿地融化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西風便情不自禁地再度將那飽脹的敏感花心佔有。

便在這時,雪千尋忽然渾身微微一顫,整個人緊緊縮在西風身上,一聲急呼:「不要不要!求求。」

西風雖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但也從雪千尋急迫的反應明白了真諦:她是真的在討饒了。

「你好敏感啊。」 毒舌扎心繫統 西風幽幽道。

「剛、剛才……受不了呢。不要了,西風。」雪千尋苦苦哀求。

西風終於放過雪千尋,輕輕摩挲她絲緞般的脊背,柔聲安撫:「好的好的,不要了——暫時。」

雪千尋雖然聽到那「暫時」兩個字略感不妙,然而已經再無力氣吐出一個字,只有安安靜靜地趴在西風身上,喘息。

「小哼唧,很累了么?」西風輕輕咬著雪千尋的耳朵,道。

「嗯。」雪千尋囁嚅道。

「小哼唧好辛苦呢。」西風道。

雪千尋輕微動了動身體,西風卻牢牢抱著她,不讓她亂動。

「西風……」雪千尋埋在西風頸間,滿含歉意地道,「我壓著你好久了。你會痛呢。讓我起來嘛。」

西風輕輕一笑,道:「也好。你躺到我身邊。」

雪千尋滑了下來,枕著西風的手臂,躺在一旁。四目相對,雪千尋只覺得西風的眼中含有某種特別的意味,令她不安。

「西風,我們好好躺著,說說話。」雪千尋提議道。

「有什麼話,你便說。」西風溫柔地道。

「西風……」雪千尋欲言又止。

「怎麼呢?」西風循循善誘。

「我覺得,在上面……不好。不公平呢。」雪千尋紅著臉,吞吞吐吐道。

「唔。」西風淡淡地。頓了頓,卻道:「你還累么?」

「好些了。」

西風便把手臂從雪千尋頸下抽出,屈肘撐起身體。

雪千尋警覺地道:「你起來做什麼?」

西風唇角含笑:「你說我起來做什麼?」

「你、你要到我上面?」

「你倒是聰明呢。」西風讚許,又道,「你不是說,上面不好?所以,為了公平起見……」

「不用不用。」雪千尋急忙拉住西風,期期艾艾地道:「我想了想,總覺得……若是你在上面的話……會更……更霸道呢。而且……事情都已經做完……」話未說完,西風驀地欺身下去,堵住了雪千尋的唇舌。

「不,我覺得事情只做了一半。」西風對著她的口,低低道。

雪千尋心念轉了一轉,忽然若有所悟,認真注視西風,鄭重道:「我懂了。」

「你懂?當真?」西風抬起頭來,望著那個一臉成熟莊重的小人兒。

「嗯!西風,到我身上來。」 聖靈陸境 雪千尋豪氣萬丈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末了,為保險起見,刻意強調了一句:「你乖乖的,我疼你。」

西風莞爾一笑,道:「好。」翻身壓了上去。

便在這時,西風忽然發現雪千尋眼光向外一瞟,隨即面露驚異神色,她甚覺奇怪,忙問:「怎麼?壓疼你了么?」

雪千尋臉色煞白,顫聲道:「我好像看見什麼東西從帳外飄了過去。」

西風一凜,想不到何人能夠在她房中飄過而不讓自己察覺。

雪千尋繼續道:「只瞧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沒有聲音。該不會……是鬼?」

西風苦笑一下,道:「別怕。哪裡有什麼鬼?」說著,披衣而起,拉開簾帳。

然,就在簾帳被拉開的剎那,西風含笑的臉色頓時驟變。只見燭台之下,赫然映照出一張漆黑的紙片。西風不由向門窗望去。兩者都是緊閉,與她進屋之時沒有絲毫不同。

雪千尋也已坐起穿好衣裳,順著西風的目光,看到那張詭異的紙片。

「那是什麼?」雪千尋問。

西風走到桌前,向那紙上望去。只見漆黑的紙面上,以硃砂墨液寫了三個字:「不客氣。」旁邊以蛤粉繪了一顆骷髏頭,整齊的兩排牙齒略微彎起弧度,似在對著閱信人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前一章的前一章,你們都以為錦瑟吹給傾夜的是喚獸曲么?雖然的確起到了喚受的作用,但那只是普通的笛曲。小夜兒聽到后,就乖乖回家啦。錦瑟那麼疼傾夜,怎麼可能吹喚獸曲給她?【真吹喚獸曲,傾夜會炸毛的! 西風將黑色信箋放下,坐回床沿整理衣裳。雪千尋爬過來,從背後緊緊環住西風的腰身,囁嚅道:「好可惜。」

「可惜什麼?」西風回首輕笑。

「只有一半呢。」雪千尋說著,更用力地摟了摟她。

西風低眉望著雪千尋狼光灼灼的眼睛,唇角微微一彎,揉了揉她的腦袋,意味深長地道:「是很可惜。不過,下次可以繼續。」說完,順手幫雪千尋把腰帶束好。

西風、雪千尋兩人來到大廳,方得知,原來每個房間都收到了那紙黑色骷髏信。

眾人核對了一下,發現每張信的遞送時間竟然相差無幾。也就是說,送信人幾乎是用一眨眼的時間,就在每個房間晃了一圈。

「奇哉,我們甚至都沒有覺察到門窗的響動。」玉樓百思不得其解。

錦瑟道:「來去如風、神出鬼沒。此人還真不像人。」

伊心慈不禁望向傾夜,道:「花前輩也沒發覺么?」

傾夜的武功獨步武林,若說有人能入侵江湖筆的房間而不被其覺察,在此之前,伊心慈斷然不會相信。但傾夜的回應,則令伊心慈不得不接受這個匪夷所思的現實。

「我未曾覺察送信者的行蹤,只是聽到這張紙飄落到案上的聲音。」傾夜道,再次拈起那紙黑信,細細端詳一番,緩緩念著:「不客氣。」

玉樓道:「看語氣,像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的意思。」

雪千尋道:「不。那個骷髏符號正是一種署名,他暗示了自己的身份。」

「並迫不及待地向每個人邀功。」西風補充。

伊心慈道:「以骷髏為標識,像是海盜的作風。」

傾夜微微搖了搖頭。

錦瑟道:「小伊疏忽了,也可能是死神喲。」

西風望著那顆微笑骷髏,皺眉道:「除了她,也沒有誰會有如此詭異的品味。」

話音剛落,忽聞「咚、咚、咚」的響動,越來越大、越來越急。眾人循著聲音,才剛把目光聚集在擺放廳中的棺材上,便聽「喀拉」一聲巨響,棺材蓋被從內劈開。緊接著,便聽棺中傳出一男子埋怨的聲音:「沒良心啊!那麼急著把在下釘在棺材里么?!」

玉樓一下便聽出是何其雅的聲音,箭步跨至棺材旁,又驚又喜,朗聲道:「好小子,你詐屍!」

何其雅躍出棺材,從容不迫地整了整衣衫,觸到胸口,發現那裡被人撕開了巴掌寬的裂口。伊心慈和雪千尋不約而同現出「很疼」的表情,何其雅卻是微微一笑,運化靈力於傷口,使之瞬息癒合。

「劫數劫數,竟被一群暴徒把在下的保命龍珠掏了去。」何其雅兀自感慨,拍了拍胸膛,道,「這回可需補牢些。」

伊心慈驚異道:「你那是什麼功夫,可也需要贖價?」她知這世界上絕無不需要付出代價就能獲得的回報,擔心何其雅這瞬間修復身體的能力,和傾夜的「枯木逢春」一樣需要十倍光陰的贖價;而她又是醫師,自然對此比別人更多幾分好奇。

何其雅明白伊心慈的困惑,道:「花傾夜的『枯木逢春』所修復的,是生人肉身,這世間,造物所創,數人體結構最是奧妙精奇。強把受傷的人體瞬息復原,乃逆天之舉,是故需要十倍時光為代價。而在下這幅殼子,並非有生機的軀體。說白了,就和泥塑、木雕無異。小醫師,修理一個了無生機的容器,可比你治病療傷容易多了。」

伊心慈便回想起來,何其雅早也說過,自己是百毒不侵、不老不死之身,當然,這一切必須在一個時限之內——十年。何其雅能保持這幅模樣十年不變,待十年之期一至,他魂歸冥府,那副空殼沒有靈力支撐,便會成為真正的殭屍——就和最近這兩天一樣。

「所以說,冥王很慷慨地對我們說:不客氣。」錦瑟望著何其雅,悠悠道。

「原來是冥王把何其雅送回來的!」伊心慈恍然大悟。

玉樓用力打了何其雅一拳,笑道:「你真沒用,那麼快魂魄就飛了。」

何其雅歉然道:「當時,在下對這世間一半是留戀一半是釋然,心念稍一動搖,便被一股力量吸入了冥界。既到了那裡,自然是無論如何也回不來。所幸冥王慈悲,她說十年期限未至,便不辭辛勞把在下送還。」

玉樓嘆道:「你若是真死了,便辜負花前輩為你而接受的一場豪賭了。」

何其雅一愣,不明所以。接著經同伴解釋才知道,新任東王以他這顆龍珠為賭金,邀約眾人以海霸為注,進行一場遵循黑道規則的豪賭。

「那東王似與傾夜有舊。」末了,伊心慈補充了一句。

錦瑟淡淡道:「所以很是了解夜的秉性。」

——哪怕只有一線希望,傾夜也不會放棄這位無辜的何其雅。她毫無疑問會為了這顆龍珠而接受一場豪賭。

傾夜見錦瑟如是說,不明她心中所想究竟是什麼,眼露焦灼神色,卻不便開口解釋,只有急切地望著錦瑟。錦瑟卻也不明白傾夜為何緊張至此,向她淺淺一笑,便避開那熾烈的目光。

何其雅更覺內疚,道:「海霸原屬水月宮,為龍吻的秘密基地。聽諸位講,這裡面極有可能隱藏著一千年來龍吻搜集到的絕密情報。倘若失了海霸,在下豈非罪莫大焉?」

玉樓道:「海霸身上藏有千年前的密檔,這也只是一種猜測。且不說這兩日我等不遺餘力地將整座島查了個便也沒發現任何可疑之處,此前那麼多天,在小影子的鼓動下,我們幾乎日日出去探險,收穫的金銀財寶、兵器武籍倒是甚為可觀,卻也不曾見過什麼密檔。小影子的奇門遁甲之術可謂登峰造極,水月宮的密室、禁地,大概都逃不過她的目光罷。」

何其雅知道玉樓是有意寬慰他,心下感激。

西風卻是忽然想起什麼似地喃喃道:「小影子何以對探險尋寶如此興緻勃勃?怎麼看她都不像是貪財的人。」

憑傾夜的地位,小影子跟著她這許多年,不說享盡榮華富貴,也必定是錦衣玉食、生活闊綽,見過和經手的珍寶也是不計其數,沒理由貪戀水月宮的財物。

傾夜道:「小影子是不貪財,所以,那些金銀珠寶,她帶回來也便隨手丟給巫美去玩了。」

西風略一遲疑,道:「恕我得罪,請問,小影子對於千年前發生過一場意外,是否知曉?」

傾夜道:「先前,關於御龍符以及魔君轉生的秘密,世界上只有夜皇、皇儲以及夙沙族長得知。小影子雖伴我左右,我亦不可能將這等機密告知於她。」

雪千尋不由想到,到了結界之外,小影子便解放了織夢龍技。況且,小影子之前也很可能隨傾夜到過結界之外,織夢龍技完全有可能早就使用過。而小影子的枕邊人,唯有傾夜一個。只是,出於一種她自己也莫可名狀的體諒,雪千尋並未道破心中這點疑慮。

西風也似沉思了片刻,道:「近些年,逍遙神教的實權多半掌控在我手,龍吻教主名存實亡是外人絕不知曉的秘密。我倒也從未見過或是聽說舒月影這個人。許是小影子愛探險,只為貪玩罷了。」

雪千尋忙道:「只要小影子與龍吻無關,事情便沒有那麼糟糕。以我的直覺,小影子非是別有野心之人。」

伊心慈亦道:「假使海霸身上果真藏有密檔,可是連小影子都找不到,東王那班以寶藏為目的的海盜就更無可能在短期內發現。暫時失了海霸也無大礙,日後再圖他法也不為遲。」伊心慈素來善為他人著想,一來不想何其雅內疚,二來也為減輕雪千尋的壓力。

玉樓道:「小影子大概還不知道東王究竟為何許人。在下感覺,小影子並非東王心腹,兩者只是才剛結成了同盟,甚至、可能只是暫時的同盟。」

玉樓也和西風、雪千尋、伊心慈一樣,絕不對小影子置之一句微詞,個中用意,無非是體諒到傾夜的心情。然而,其實每一個人心中都很明了,小影子只是東王臨時啟用的一顆棋子。東王頗為忌憚——或者說是在意——傾夜,她想讓小影子成為盜取傾夜夢境的竊手,卻誰都未曾料到,小影子會因情迷心竅而弄巧成拙,致使傾夜狠心與之決裂。當著東王的面,小影子敢說只要傾夜還要她,她便不跟東王走。由此可以印證,小影子對東王的忠誠度並不很高,甚至、根本沒有多麼敬服東王。於她來說,這世界上唯一讓她在乎和害怕的,便是花傾夜了。

然,目前唯一知道東王真實身份東方巫美,這位一向心高氣傲無所畏懼的大小姐,卻顯現出對東王無以復加的敬畏甚至恐懼。小影子不懼東王,多半是因為不識其真身才得以無畏。東王的身份,委實令人疑惑。

「東王這個人,連紅鬍子都不很了解她。還能從誰那裡詢得東王的資料呢?」雪千尋喃喃自語。

西風道:「當然有。依紅鬍子所言,最了解現任東王的人,恐怕就是前任東王。明日之後的賭約,可以一赴。一來是有諾在先,二來,也可對東王的勢力稍作了解。對於海霸,看得出東王是勢在必得。我們絕難保住,暫時是不得不棄了。屆時我們可與東王談判,索得一艘船隻,速往昆崚。」

當務之急,是按照原計劃直奔昆崚,好儘早與星城翩鴻夫婦匯合。西風甫一蘇醒便意識到這一點,是故,並不支持雪千尋廢寢忘食地臨陣磨槍。

武大郎新傳 雪千尋驀然驚覺,道:「這兩日我只想著那場賭局,竟然忽略了一點。新東王繼位,前東王絕跡,此番新舊更替,希望只是錦瑟的母親禪讓王座,而非是新東王反叛奪位。」

雪千尋一說,也引起伊心慈的擔憂,忙道:「不如這就送信給東王,說我們不要海霸了。即刻前往昆崚要緊。」

西風道:「如此急動,才有失陣腳。小伊你看,東王是會覺得我們連赴約的勇氣也沒有,還是會發現我們有刻不容緩秘密策劃?」

傾夜流露讚許口吻:「早年逍遙神教樹敵甚眾,常被黑白兩道夾攻。近幾年來反倒立足漸穩,成為黑白兩道皆為忌憚敬服的新秀。看來,西風果真比龍吻更具領導力。」

西風道:「江湖之爭也如弈棋之道,各方勢力環環相絞、彼此制約。我們目前的狀況之所以沒那麼糟糕,還是拜傾夜所賜。在黑道上,東王雖是一方霸主。然,新世界的至尊畢竟是星城氏。而星城翩鴻又是傾夜的第三席太傅。東王在意傾夜,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所以,不論有無動機,也不論東王有無那個本事,只要她腦筋正常,便不敢對前任東王趕盡殺絕。待我們抵達昆崚,一切自有分曉。」

西風蘇醒並沒有多久,此番道理,當然並非她第一個想到。傾夜身居武林至尊江湖筆之位數十載,自然明了這種微妙的制衡關係。起初,錦瑟是關心則亂,為此默默憂心,後來也很快想通這層道理,便稍作寬心。

雪千尋不僅不曾涉足江湖,人生閱歷也甚為單薄,因此,直到西風點破,她才恍然大悟。而伊心慈則是生性憨直,她的才智更多傾注於醫道當中,因此,也是很難一下想到那麼深層。

西風默忖了一陣,認為接下來的行程都已明確。唯獨對於小影子,心中總難拂去那一絲疑慮。小影子先前對雪千尋尤為熱情——後來證明,她對錦瑟也很特別關照,但並非出於真誠好意;且、小影子超乎尋常地致力於探險尋寶;這兩點,都無法令西風忽視。

「但願她與那件事無關。」西風在心裡道。轉念一想,小影子雖然城府頗深,然則她此生所欲,唯傾夜一人而已。一個除了唯一摯愛別無所求的痴人,想必不會有其他的野心了罷?

西風終於推翻了心中那個最壞的猜測,抬眼,恰撞見錦瑟的目光。錦瑟似乎發現了西風心有所思,向她投去一絲意味複雜的苦澀淺笑。

——偏偏也是因為考慮到小影子除了傾夜之外別無在乎,但錦瑟卻得出與西風截然相反的結論,她因此更加確定了那個與西風相似的猜測。

錦瑟不由自主地望向傾夜,她還是那樣淡漠沉靜,彷彿心中沒有一絲波瀾。然而,不知從何時起,錦瑟竟能自然而然地從傾夜的冷漠外表之中解讀出她的一些情緒。從西風第一次提及小影子開始,傾夜便一定也在斟酌那種猜測。

心中掠過一絲隱秘的痛楚,錦瑟默然一嘆,終究、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無論如何,何其雅「詐屍」,終究是件令眾人欣喜之事。每個人都暗懷心事,卻俱都談笑風生、互道晚安,準備各自回房休息。

便在這時,廳中猛然刮過一陣陰風,那種輕飄飄的冷,直透進人的心府里,令人毛骨悚然。比湮魂陣開啟時溢出的那股冥界陰氣還要可怖十倍。

雪千尋幼時便是怕鬼,即刻兔子一樣跳進西風懷中。西風苦笑一下,將她緊緊護住。

陰風在眾人身邊旋繞數匝,便聽虛空里傳來一聲冷幽幽的話語:「混蛋,你們不僅不客氣,簡直沒良心!」

這聲音、這語氣,聽起來甚是耳熟。

「你沒走?」傾夜淡淡道。

「憑什麼讓本王走?!本王不、走、了!」

雪千尋發現來者是冥王,反倒不怕了,放心地從西風身上滑下來,向四處張望。

西風道:「別找了,她還是個年幼的死神,沒有在陽世凝聚實體的能力。」

「臭西風!你小看本王!」冥王惡狠狠地道。

傾夜卻是讚許冥王:「你僅有百餘歲,便能將聲音傳達至陽世。看來這短短几日,冥王的修為又增進了不少。」

「那當然,本王了不起。」冥王毫不謙虛地道。

傾夜道:「不過,確如西風所言,你天賦再高,也不可能現在就凝聚出實體。哪怕你是冥王,身為純靈態,待在凡界也甚為危險,還是早些回去罷。」

冥王急道:「本王說過不走了,你沒聽見么?」

錦瑟對同伴道:「隨便她,反正也是看不見。」轉身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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