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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嶽維漢這隻小蝴蝶也同樣導致蘇聯實力大損,以致美英聯軍在非洲、歐洲戰場壓力大增,進而導致美國製造的戰鬥機、轟炸機以及運輸機大多投入了英倫本島或者非洲的空戰戰場,對亞洲戰場的支援力度就遠不如歷史同期了。

2020 年 11 月 6 日By 0 Comments

因此,第十航空隊的運輸機數量仍然顯得捉襟見肘。

史迪威沉吟片刻後道:“從今天開始,第十航空隊立即停止對國民政斧空運物資,全力以赴空運5個美械師的裝備前往保山機場,武裝即將進入緬甸的中國39集團軍!另外,第一批次返航的運輸機順便將一個團的兵力運往印度蘭姆伽基地,接受空降訓練,第二批次返航的運輸機再空運一個團的兵力前往曼德勒,支援中國第六軍。”

“Yes,Sir!”布里爾頓啪地立正,向史迪威敬了記標準的美軍軍禮。

史迪威回了禮,又向陳納德道:“陳納德將軍,第十航空隊向曼德勒空運兵力之後,曰本人一定會出動航空兵瘋狂反撲,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第十四航空隊的任務是全力絞殺曰本陸軍以及海軍航空兵,徹底奪取東南亞的制空權!”

“沒問題,長官。”陳納德兩手叉着腰,大大咧咧地點了點頭。

旁邊的布里爾頓忍不住抽搐了下嘴角,心忖陳納德這傢伙根本就不知道尊重長官,難怪服役二十幾年還只混到上尉,若不是中國人請他前來做空軍顧問又給了個上校軍銜,這傢伙就是服役十輩子,也絕不可能晉升少將。

史迪威卻並不在意,揮手道:“那就趕緊各自準備吧。”

布里爾頓再次挺胸立正,領命而去,而陳納德卻早已經揚長而去了。

…………曼德勒,49師師部。

貼在牆上的地圖已經被嶽維漢畫得面目全非了,不過他的整個作戰計劃也已經向在座的軍官們交待清楚了,包括羅友倫、彭壁生等高級將領在內,所有軍官的臉上都充滿了震驚之色,眸子裏流露出的也都是難以置信之色。

這真是太瘋狂了,如果不是嶽維漢領章上那三顆金燦燦的將星比他們褲襠裏的那活兒還要真實,他們險些就要懷疑嶽維漢根本就是個瘋子了!緬甸的戰局如此嚴峻,嶽維漢腦子裏想的卻是要將緬甸的所有曰軍一口吃掉,這個瘋子!

不過,必須得承認,嶽維漢已經把軍官們的情緒給調動起來了。

完美少女之魔都夜夢 發瘋也罷,發癲也好,真要是能把緬甸的曰軍一口吃掉,那這仗打得可就太過癮了,第六軍就是爲此全部拼光,那也值了,要知道,這可是十幾萬曰軍啊,而不是幾千幾百個!而且,其中還有個號稱曰本皇室御林軍的——近衛師團!

一想到此戰勝利後,國際上將會引發的巨大反響,所有軍官都興奮得褲襠發顫!第一個轉入戰略反攻的盟軍戰場,那該是何等的榮耀?更重要的是,在東南亞戰場轉入戰略反攻之後,大陸戰場的戰略反攻也就指曰可待了!

“幹!”一個營長激動得兩眼通紅,大聲咆哮。

“他孃的,就這麼着吧!”又一個團長霍然起身,因爲過於興奮,胯下居然都撐起了帳篷,險些連薄薄的卡其布軍褲也給撐破了,會議室裏的軍官們見狀頓時鬨然大笑,那團長卻渾不在意,還故意提了提褲襠,這才坐回了位子上。

“不過……”嶽維漢敲了敲主席臺,沉聲道,“戰果越大,風險也就越大。”

“我必須提醒各位,接下來的曼德勒保衛戰,其殘酷程度將會遠超你們的想象,除了曰軍第55、第56師團外,曰軍近衛師團以及第31師團也將加入這場決戰,屆時我們第六軍將面臨十幾萬曰軍的瘋狂圍攻,而我能給你們的援軍,卻只有一個團!”

會議室裏的吵雜聲頓時嘎然而止,與會的軍官們紛紛目露凝重之色。

“這將是一場空前慘烈的大決戰,許多官兵都將爲國捐軀,在座的諸位中間,大部份人恐怕也無法活到最後!”嶽維漢的語氣變得越發的低沉,接着說道,“甚至連我嶽某人,也很可能會戰死沙場,但是,我絕不會退縮,更不會逃跑!”

說此一頓,嶽維漢又殺氣騰騰地道:“還是那句話,誰要是看到我試圖逃跑,儘管背後打我黑槍,我嶽某人,死不足惜!”

嶽維漢話音方落,會議室裏頓時開始鼓譟起來。

“他孃的,總座都這麼說了,咱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啥都別說了,大不了這百來斤肉交待這裏了,誰還能不死?”

“總座,第六軍在曼德勒能守成啥樣咱不知道,也不敢保證,可咱敢拿項上人頭向你擔保,197團3營絕對不會有一個人活着退出戰鬥!”

一時間,除了彭壁生師長、呂國栓師長還能勉強保持冷靜,其餘的營長、團長、旅長還有參謀長們早已經是羣情激憤了,就連暫55師陳勉嶽也爆起了粗口,一邊捋起衣袖一邊罵罵咧咧地說道:“他孃的,咱湖南人就沒一個孬種!”

看到軍官們的士氣和鬥志已經完全被調動起來,嶽維漢重重地握緊了拳頭。

此戰的兇險就不必多說了,關鍵的關鍵就在第六軍能否守住曼德勒,從大勢上看,嶽維漢玩的其實還是鐵壁合圍、中心開花的老套戰術,假如曼德勒守不住,讓曰軍搶在仰光失守之前吃掉了第六軍,那麼嶽維漢的作戰計劃也就完全破產了。

現在,第六軍的士氣問題是解決了,官兵們的決死之念也調動起來了,再接下來,那就要看嶽維漢的臨機決斷力和戰術指揮能力了,而這恰恰是嶽維漢的強項,客觀地說,嶽維漢在這兩個方面的能力堪稱天下無雙!

“行了,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那就回去各自準備吧。”嶽維漢最後說道,“另外我再重申一點,讓弟兄們不要節省彈藥,遠了用迫擊炮轟,近了用重機槍掃,能把鬼子消滅在五百米外,就絕不放他們進入百米之內!”

(未完待續) 沉中俠避開劍鋒,厲喝道:「童公公有令,殺無赦!」

冷若霜扶起柳生寒就走,但暗中早準備停當的「廉貞星君」唐豹,悄沒聲息地欺至,兩掌一先一后,擊在冷若霜背門上!

冷若霜被先一掌擊個正中,但第二掌卻身子借力倏向前一撲,讓了開去!但這也使冷若霜受了大創。她向前一傾,借後勁推勢前竄而出,血脈翻騰,「哇」地一聲,一口血箭,疾噴了出去!

這時「貪狼星君」曲狼正騰身過來阻擋,這一口血,噴時全無徵兆,曲狼一時不備,眼前一片血光,急忙以袖子遮擋,冷若霜趁勢一劍送入曲狼的右肋。

冷若霜雖傷一強敵,但又挨了一掌,又見「破軍星君」賀文龍挺槍殺到,情知闖不出去,念隨意起,轉撲向一個山壁的洞穴里去!

追兵緊跟而至,冷若霜攬住傷者,一面疾闖,雙腳連踢,已踹飛數名敵人,緊跟著竄入洞中!

冷若霜人一入得洞里,眼前視線,都暗了下來,她受傷極重,只覺眼前彷如萬點金蠅,在旋飛倒轉。

柳生寒扶住山壁,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道:「其實你只要不理會我,剛才已奪得先機,大有機會尋空成功逃得出去。」

冷若霜笑罵道:「放你娘的屁,尼瑪尼瑪哄,發功要發瘋。」一句不知所謂的話語未畢,只覺一陣金星直冒,忙扶壁才能立穩,差點沒暈眩過去。

一陣急風,陡然響起,有人要搶入洞口。冷若霜嬌叱一聲,雙掌拍出,只聽「砰、砰」二聲,又有兩個「七星堂」高手斃了命,像木頭一般翻了出去。緊接著三次搶攻,但因洞口狹隘,冷若霜堅守,不容敵人越雷池一步。

柳生寒在黑暗裡喘息道:「你剛才說什麼……」

「我們家鄉『雲貴』市井俚語,」冷若霜靠著石壁,聲音微弱的苦笑道:「我在問候你老母……」

只聽沉中俠在外面笑道:「兩位,洞里有蛇鼠,你們不好在裡面撒賴不出來吧?」

洞口人聲喧雜,黑影晃動,冷若霜心知闖不出去,但洞外的人只略作幾次試探,都給冷若霜擋了出去,也闖不進來。

兩方僵持了大半夜,天色陰沉沉的,冷若霜微微一震,才道:「我在想……他們會不會用火攻?」話才說畢,忽然一股焦味襲鼻而至,跟著洞口冒起濃煙,直卷洞中。

冷若霜跺足道:「沉中俠這隻老狐狸,他們用濕柴煙熏,必定在洞外布下極大埋伏,不得已,只好衝出去一戰了。」

這時候,黑煙環繞,火舌微吐,這洞穴深約十尺,高及二人,但四處都是堅硬石壁,無路可出,情知只有冒險闖火海煙林,與敵一拼外,別無他途了。

正在這時,洞腹山壁,軋然而開。

只聽一個嬌柔但是熟稔的聲音輕道:「二姑娘,這裡。」

冷若霜精神一振,見山壁已打開了一道窄門,藉著向洞里吐的些微火舌,映見柳舒逸姑娘惶急的美臉。

「快跟我來。」柳舒逸將手輕招。

眾人唯恐驚擾洞外的敵人,也不敢打話,相互打了個手勢,挾了傷者,往窄甬道走去。

這甬道是梅添丁用來保命的暗道,柳舒逸便是從這裡逃出「涼城」搬請救兵的;暗道十分黑暗,也十分窄仄,柳舒逸身形如蝶,疾行於前,陣陣香風猶傳入鼻。

柳生寒見她並不高,發披肩,額前留著劉海,臉兒十分白皙、肌膚就像初生的鵝蛋殼一般緊密,細緻而且弧度柔舒,從額到頰渾圓,頰以下靈而巧,劉海下的眉毛,細而貼,像剪好貼上去的兩艘彎彎的上弦月,眼睛彎彎的、浮浮的,下巴尖尖秀秀的,最搶眼耀目的是上排兩隻大兔子牙,像只在高興啃木頭的松鼠,心中不由得暗生歡喜。

冷若霜卻忍不住要嘆息,這個頭飾粉紅蝴蝶花簪,穿淡絲薄絨小圓領束腰衫裙的女孩子,青春得有些過了分。

甬道很長,又深又黑,走了一回,已聞不到什麼煙火味道,一行人魚貫而出,十數個鏢師打扮的漢子在外面接著。這時候洞外天色微明,空中彤雲密布,忽然一陣冷風拂面吹來,空中竟是飄起雪花來。

柳生寒納罕道:「見鬼了,這六月的天氣,怎麼下起雪來了?!」

冷若霜瞄了一眼前面柳舒逸的清麗背影,低聲嘆道:「或許是老天爺見柳姑娘一家蒙受奇冤、故意示警世人吧!」

柳舒逸轉身回望著二人,毅然決然的道:「欽差大臣已經到了『北凉縣』,我要去縣衙告御狀,為父鳴冤。」

冷若霜與柳生寒對視一眼,道:「自古官官相護,我勸小姐還是別抱太大希望的好。」

柳舒逸咬著朱唇:「二姑娘不必勸我了,舒逸我意已決。」

殘山剩水,清雪揚揚洒洒,很快將伸向遠方的一行雜亂足印覆蓋……

………………

「希聿聿——」

隨著一聲馬嘶,一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兩轅馬車,停在了「汴京」西城一座毫不起眼的府邸前。

宅子的主人、「富貴集團」的柴小王爺柴如歌,手挽美人走下馬車。他今天一身雪白的乾淨衣裳,一塵不染;一張蒼白清秀的臉上,總是帶著冷冷淡淡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每次回府,身邊總是著帶個風姿綽約的絕代佳人,而且每次回來時,帶的女人又都不同。

無論走到什麼地方,柴如歌都是個最引人注意、最讓人羨慕的人。

今天也不例外。

今天依偎在他身旁的,是個穿一身鮮紅衣裳的美女,白玉般的皮膚,桃花般的腮容,春水般的眼波,酒一般的醉人。

或許誰也料不到,堂堂王府清貧至此,門前居然連個守衛都沒有,只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門公,顫顫巍巍迎出來,答禮道:「小主人,郡主,客人們都在『黃金屋』等您二位呢。」

柴如歌以王爺之尊,竟是對那老僕極為尊敬,側身不敢受禮。這老頭雙眼開闔之間,一道精光稍眾即逝,顯然是深藏不露的絕頂高手。

——郭伯名喚懷忠,是父親先王的生前書童。十五年前,我們柴家被先皇定罪,年僅三歲的姐姐安琪兒被父王送至「東瀛」至友柳生家避難,而父王不忍牽累親友,一人認下所有罪過後,自縊於『天牢』,當時我尚在母妃腹中。

後來先皇駕崩,當今聖上即位,樞相童公公聯合了馬耘、王劍臨等一批朝廷親貴,為我柴家求情,當今聖上仁德,感念先祖禪位之情,赦免柴家前罪,由我世襲爵位,並將流亡海外的姐姐接回國內,過繼給『安國公』老郡王,賜予郡主尊號。

這些年來,我們姐弟寄居於『鳳凰台』,伴君如伴虎,為避免天威降禍,深居簡出,如履薄冰,這老宅子里除了郭伯幾個忠僕,再無他人。

穿堂過戶,柴如歌手挽麗人安琪兒郡主,已來至「黃金屋」屋前。

——「黃金屋」並沒有黃金,一塊也沒有,只有滿屋子的書。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這裡是小王爺柴如歌的書房。

書房裡安安靜靜地坐著兩個人,默默地坐在那裡喝酒,喝的是「女兒紅」,一身戎裝的「禁軍大統領」安天命喝得不多,另外一個人喝的卻不少,富貴集團「七星堂」總堂主「念氣無雙,鐵面通判」沉中俠一向是海量驚人。

柴如歌進門時,兩個人都站起相迎,沉中俠第一句話就稟告:「小王爺,柳舒逸漏網了,公子羽尚未出現。」以沉中俠做人的圓滑老練,本來至少應該先客套寒喧幾句的,可是他一見面就提到正題,顯然是唯恐安氏兄妹先搶了先。

柴如歌自然瞥見身邊姐姐安琪兒郡主看到沉中俠后的臉色不善,他淡淡的道:「楚羽早年和柳舒逸同在『燕山神尼』門下學藝,情非一般,只要梅老頭在我們的手上,他就一定會出現的。」

安天命斜視沉中俠道:「只可惜,無故繞上了周立剝一條性命……」

「做大事者,不拘小節。」柴如歌舉杯敬安天命微笑道:「我們這次布了這麼大的局,才有機會引出公子羽,只要能扳倒布青衣三大義子中任何一個,就是再犧牲一百個周立剝也是有價值的。」

安琪兒卻嘆了口氣:「沉總堂主依仗著有樞相童大人在背後撐腰,可是越來越不將我們姐弟放在眼中了……」

沉中俠老臉一沉:「中俠不敢。」

安琪兒冷笑,步步緊逼道:「總堂主這句話怕是口不對心吧?」

沉中俠臉色更加陰沉,恰如屋外的天氣。

柴如歌淺淺地啜了一口酒,淡淡地說:「公子羽即將出手,大敵當前,王姐與沉師傅兩位,還是顧全大局為好。」

沉中俠躬身賠笑,安琪兒神情不豫地從鼻孔里微哼了一聲。

不經意間,柴如歌抬起頭看著窗外天空中飄落的雪花,眼睛里忽然迸發出了笑意:「好端端的六月天,下起雪來了……」 柳舒逸剛一擊鼓鳴冤,「北凉縣令」席青谷大老爺就迎了出來。

席大老爺拍著胸脯向柳舒逸保證:新來督辦「貢銀失竊」一案的朝廷欽差沉大人,兩袖清風,以廉潔幹練聞名於朝野,有「沉青天」的美譽,一定會秉公執法,還「梅花鏢局」一個公道。

柳舒逸道:「那就煩大老爺帶我去見沉大人。」

席青谷笑道:「那是最好不過了,沉大人他有學問,說話似做文章似的……我這就帶你去。」

席青谷對柳舒逸十分熱情,十分客氣,也十分禮讓。而他為人恭謙好客,特意備下了一桌酒席招待,還請了與「梅花鏢局」有些私交的總捕頭敖近鐵在旁作陪,柳舒逸倒是被他盛意拳拳弄得盛情難卻。

謙讓之間,忽聽一人哈哈笑道:「青谷,那我算是來遲,還是來早了?」

柳舒逸轉過身來,只見衙外奔出一人,那人臉貌方正,清癯雅優,皮膚微黑,大目濃眉,臉帶正氣,五綹長髯及胸,有不怒而威之儀,很有風度,只聽哈哈著,大步行入廳來。

柳舒逸柳眉微挑,那人已伸出一隻手來:「你好,我叫沉中俠。」

席上三人紛紛站起,沉中俠哈哈笑道:「青谷年兄,我這倉促進來,你不見怪吧?家丁本要通報,但我一聽柳姑娘也在,迫不及待,便叫他們免了俗禮,闖了進來……我沒成了不速之客吧?

席青谷作揖道:「欽差大人光臨寒舍,有失遠迎……」

沉中俠一皺眉,大笑道:「只要三位無見外之意,那就得了……在公堂前,咱們各有位份,在這裡,大家是朋友,不拘俗套!」他說話間五絡黑髯飄揚,顧盼自豪,十分灑落,極有威儀。

三人點頭稱是,席青谷自讓首席給沉中俠坐下,敖近鐵並命人多備筷著,滿臉堆笑地連連招呼著:「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若論官銜,沉中俠自然比席青谷和敖近鐵要高得多了,他一旦坐下,他身邊有一個人,很快的經過了大廳,像飄行一般滑到了窗前帷幔暗處,倚著柱子站著,不發一言。

這個人穿著長長的白袍,腰間隨隨便便的系了一根麻繩,身材顯得又高又瘦,頭上戴了一頂竹笠,竹笠垂得低低的,把臉孔幾乎十分之七八都遮在陰影之下,只有露出一個尖削的下巴,泛著青黑的短髭。

這個人的形容,也沒怎麼,但他一走進來,使得柳舒逸的心裡,起了極大的激蕩。

席青谷一怔道:「那位是誰,怎不過來一起……」

沉中俠用一種官場上慣性的低語道:「他是柴小王爺身邊的紅人,我們也只是別人的屬下,他這種人物,誰敢招惹上身?便由得他來去好了!」說罷又哈哈地勸起酒來。

「『七殺星君』關屠狗。」柳舒逸盯視著那竹笠客,一語道出他的名號。

從九叔開始 只見那帷幔暗影中的人,靜然端坐,腋下夾了一把油紙傘,好像完全沒有聽到這邊廂的對話。

但柳舒逸覺得背上一直有一股灼熱,就像「芒刺在背」的那種感覺;沉中俠的話已回到正題上來了:「青谷,你負責的追查官餉的案子,可有什麼眉目?」

席青谷慚然道:「稟報大人……」想站起來,沉中俠制止道:「此是我私下問你,不是公事,不要顧這虛禮!」

席青谷苦笑道:「一直都沒有什麼進展,梅添丁梅老鏢頭現在牢里,軟硬不吃,拒不招認藏銀地點……」

沉中俠臉色沉了沉,隔了一會才嘆道:「青谷,這案子上頭追得緊,今回咱們哥兒只敘義氣,當然不打緊……但你破案期限只剩兩天了,到時候我只怕也擔待不起。」

席青谷惶恐地道:「大人言重。」

柳舒逸離席大禮道:「冤枉啊!欽差大人,請您明察,貢銀官餉被劫一案,與我們『梅花鏢局』無關啊!求青天大老爺為民女一家做主啊!」

沉中俠沉吟了一下,道:「冤枉與否,本欽差想先提審人犯梅添丁再做定論。」他舉杯說道:「小姐陪本官盡這一杯。」

柳舒逸也道:「民女也敬大人。」

酒杯沾唇之際,柳舒逸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七殺星君」關屠狗的下盤。

那人仍淵停岳峙,端然未動。

正在這時,忽聽外面的牢頭叫道:「大人,犯人已經帶來了。」

沉中俠一揚眉,道:「帶上。」

牢頭答道:「是。」 鍊氣成聖 門被推開,披頭散髮、全身刑具的梅添丁被推了進來。

「父親——」柳舒逸心疼的叫了一聲,沉中俠已厲聲喝問:「梅添丁,你如何受布青衣指使、如何勾結『青衣樓』、如何監守自盜,盜餉殺人,圖謀造反,還不一一招來!」

梅添丁心知無幸,慘笑的道:「我是冤枉的,我沒有盜餉殺人,『梅花鏢局』的人更沒有監守自盜。」

沉中俠道:「人人都說他自己是冤枉的,一個人殺了人,也會說他因醉酒自衛錯手;一個人姦汙了人,也說那女子引誘他……銀子明明是在『梅花鏢局』押解中失掉,不是你們又會是誰?!」

楚梅添丁寒聲道:「『楓林渡』那一役,『梅花鏢局,四十一人拚死了的有二十七個,這還不是證明!」

沉中俠一笑道:「那只是他們分贓不均,鬧內鬨自相殘殺而已!」

梅添丁喝道:「狗官!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雙手抓住鐵鏈發力一扯,崩崩數聲,身上所系的鐵鏈竟給他一扯而斷!

沉中俠既驚又怒,喝道:「殺了!」

沉中俠才講到「殺」字,「七殺星君」關屠狗,形如迅梟飛掠而起,撲殺而來,剎那之間,梅添丁和他對了一掌,借力飛撲向沉中俠。

他十指箕張,眼看要撲到沉中俠身上,突然,半空精光一閃,一刀迎空劈來!

這一刀威力之猛、速度之快,簡直如同電閃,但卻毫無聲息,梅添丁沉喝一聲,雙掌一拍,己夾住刀面,兩人都同時落了下來。

——出手的人竟然是養女柳舒逸。

她凝視著老父,沉痛的道:「擅殺朝廷命官,我們即使有天大的冤情也說不清了!」

梅添丁一聲浩嘆,道:「蒼天有眼,六月飛雪;朝廷無道,官逼民亂!」

突然之間,屋頂上「轟」地一聲,跟著「呼,呼」疾響,灰塵瓦礫,大片落下,只聽有人大聲呼道:「總鏢頭,我們來救你!」跟著便是激烈的搏鬥聲響。

「七殺星君」關屠狗腋下油紙傘陡張忽合,「砰」地一聲,一個身穿密扣勁裝的漢子,浴血倒地,手中的「大環刀」也跌在一旁。

沉中俠神色蒼白,一面發出尖嘯,一面揮動「判官筆」,一名勁勇的漢子當場給他刺倒!

席青谷向柳舒逸壓低聲音道:「快!挾持我做人質!」

柳舒逸微微一怔,一掌擊偏他的手杖,一手抓住他的咽喉。

「七殺星君」關屠狗後面,緊跟著三名漢子,一個揮動「流星錘」,一個手持「月牙鏟」,另一個拿「虎頭鉤」,一起向關屠狗背後遞刺出去!

關屠狗霍然回身,也不見他怎麼動手,已把一人踢飛,奪下「月牙鏟」,架住「虎頭鉤」,柳舒逸倏地一聲嬌喝:「住手!」關屠狗丟下「月牙鏟」,閃到一旁。

柳舒逸將「柳葉刀」架在席青谷脖子上,厲聲道:「你們再動手——我就殺了這個狗官!」

這時沉中俠和敖近鐵己一前一後,包抄過來,虎視眈眈,卻不敢動手。

席青谷乃是握有實權的地方父母官,又是當朝第一權臣蔡京門下最得意的「權力幫」七十二門生之一,朝中朋黨極多,一旦席青谷這小小縣令出了事,蔡相怪罪下來,他們的烏紗和下面的腦袋說不得都要挪挪地方。

沉中俠急叫道:「柳姑娘,且慢動手!」

敖近鐵也情急地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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