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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同坐在了火山口上,怒氣衝衝地把分管政法工作的女副總經理吳雨晴,以及姜登捷、熊劍東都叫到辦公室裏,不住地大發脾氣,訓斥他們眼睜睜地看着百姓聚衆起亂,一點反制措施也沒有。

2021 年 1 月 30 日By 0 Comments

吳雨晴說:“百姓們此時氣勢正盛,如果強行動用激烈手段,只會火上澆油,一發不可收拾!”

姜登捷建議:“依我看,至少把那些領頭組織的人,先抓幾個關押起來,打擊一下他們的囂張氣焰!”

熊劍東堅決反對,說:“已經把能夠出動的警力全部派了過來,如果再動手抓人,勢必激化矛盾,一旦現場事態失控,到時沒有可以增派的警員隊伍。”

姜登捷對此毫不在乎,說:“警力不夠,可以調用武警部隊。”

熊劍東說:“不管怎麼樣,我是不會直接下令抓人,誰願意與百姓爲敵,誰就去這麼做!”

他說完,顯得比邱明清還要上火,甩手而去。

吳雨晴前一段時間,因爲弟弟有把柄在邱明清手裏攥着,她逼不得已,違心指使檢察院、法院想方設法替邱彪脫罪,現在邱彪已於幾天前釋放,她覺得已經兌現了與邱明清的交換條件,也有心擺掉與邱明清、姜登捷繼續糾葛在一起。

其實,她詳細的盤問過在恩源學院工作的弟弟,證實他不過是招生時,收了一些熟人的菸酒之類,當然也有部分的購物卡,然後替錄取考生更改了院系或是調整專業。

當然即便這樣,弟弟一旦被嚴格追究起來,開除公職也是免不掉。

而對於華念平被專案審查,吳雨晴深信他一定是遭人誣陷,終將沉冤得雪。所以,她實在沒有把自己綁在邱明清、姜登捷這輛同一戰車的必要。

於是見到熊劍東既然已經劃清陣線,吳雨晴也立即擂起了退堂鼓。

她對邱明清說:“我是個女同志,對處理重大突發事件沒有經驗。邱組長現在主持恩源集團的全面工作,一切由你安排部署就好!”

然後藉口有事,她也抽身離開邱明清的辦公室。

邱明清心裏清楚吳雨晴是在有意與他切割,對着吳雨晴的背影,大罵她是個“無恥、刁鑽的女人”。

屋裏就剩下邱明清和姜登捷兩個人。

姜登捷問邱明清向下怎麼辦?

邱明清說,應該打電話聽聽章尃之有什麼指示。

章尃之在電話中說,他已經知道淮上市發生了百姓圍攻的情況,要邱明清沉住氣,不能自亂陣腳。

當前首要是趕緊把華念平收受賄賂、作風不端這兩件罪證做實,使那些受到華念平矇騙的老百姓們瞭解真相後,在正面輿論引導下,無話可說。

邱明清放下電話,對姜登捷說:“你應該聽得很明白,現在必須抓緊時間打開兩個突破口,一是讓秦欣茹親口供述向華念平行賄,二是讓那個叫小紅的娼女承認,確實與華念平有過皮肉交易。鐵證如山面前,不信他華念平死不認罪,就能逃脫了法網的制裁!”

姜登捷連連點頭稱是,說馬上就回到辦公室就去做出安排。

他正要走時,邱明清又把他叫住,問兒子邱彪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姜登捷說,邱彪和他的一個親信董六,已被徐孝玄安排到遊湖辦事處工作,先計劃他悄悄地在那裏熟悉一段時日,等到華念平和秦欣茹一旦批捕,即可按照預定方案由,徐孝玄接手遊湖開發項目,讓邱彪和衛盛利全面負責工程建設管理。

……

央視舉辦的“十佳傑出改革領軍人物評選”活動,每年於秋季開始醞釀。《社會週刊》新聞雜誌,決定提名恩源集團的華念平爲候選人之一。

對華念平的候選人提名理由,歸納起來有以下幾點,可以作爲舉薦的改革成果:

一是他卓越的環保意識,推進了新華製藥廠廢水污染治理,並啓動了地方企業股份合作制改造的範例;

二是成功推進公車改革,因人就事,不搞一刀切,開創了地方上在公車使用,又一典型做法;

三是立足公衆話題,在當地電視臺開闢《專員夜話》欄目,直面改革和施政創新,爲百姓喜聞樂見。

林思兒想打電話把這個信息反饋給華念平,但連着兩天發現他總是關機,辦公室和住處也都沒有人接聽電話。

正在林思兒擔心掛念的時候,接到洪芳打來的電話,說出一個令她震驚而又焦急萬分的消息:華念平已被專案組控制審查。

同時還有一位叫秦欣茹的女人,受了華念平案子的牽連,也由當地紀監抓去約談;不僅如此,另有一個叫小玉的女孩,也被警方抓去指證華念平宿娼。

自從路誌超上次在京城現身後,林思兒這些天不斷接到九歲女兒從米國打來的電話,哭着說非常思念媽媽。

婆婆聯合着母親,也隔三差五去雜誌社找她,說兒子路誌超已被了那位女演員甩手,期盼她看在孩子的份上,能夠原諒丈夫過錯,返回米國一家團聚。

林思兒心煩意亂,坐立不安。

她堅決不能相信華念平會是一個貪腐、生活墮落的人。 當天,林思兒就乘最後一班飛機趕了過來,洪芳開車來到機場迎接。陶海亮因爲身份上的原因,不能與洪芳一同現身接機。

林思兒說,她打算以《社會週刊》首席記者的身份前往太和市去見華念平。

洪芳說,林思兒未必能如願,因爲華念平被專案審查期間,實際上等同於隔離交代問題,絕不允許他與外人見面。

林思兒不肯死心,堅持要去太和市走一趟。

洪芳見勸說林思兒不住,只好把自己的車子交給她使用,祝願她此去能夠有所成果。

林思兒駕車來到太和市的軍人接待站,很快與姚處長在會議室見了面。

她向姚處長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說華念平是《社會週刊》向央視提名的“十佳傑出改革領軍人物評選”候選人,現在突然意外落馬,有必要對當事人進行採訪,查清事實依據,儘可能挽回不良負面影響。

姚處長說,他清楚《社會週刊》是京城核心機關的重要宣傳刊物之一,但按照有關規定,除去直接辦案人員,華念平在專案審查期間,根本不可能接受任何形式的採訪活動。

林思兒向姚處長嫵媚一笑,帶着嬌傎的口氣說,身爲雜誌社的首席記者兼執行副總編,她如果此行空手而回,是不是很難說得過去?

姚處長望着眼前這個氣質高貴、優雅漂亮的女人,有些猶豫起來。

林思兒見機,便把身子湊近姚處長,撩撥似地在對着他的臉輕吹了一口溫柔的香氣,又用手輕佻地拍了他一下,說她相信姚處長能力出衆,一定會拿出個兩全齊美的辦法!

姚處長被林思兒的一笑、一吹、一拍,弄得熱血灌頭,神魂顛倒,立刻說,好在他就是華念平實名舉報案件的具體負責人,可以把一些已經掌握的確鑿證據,提供給林副總編作爲參考。

但務必請她在沒有結案之前,不便公開披露。

林思兒不動聲色地表示,她知道該怎麼去做,請姚處長儘管放心好了。

說話間,她已經擺好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現場採訪器材。

姚處長把在華念平辦公室搜查時現場錄像,以及王正一提交的辦案記錄和兩段視屏,用投影當場播映給林思兒觀看。

林思兒心驚地看到,其中一段視屏竟是她清明節爲外祖父母上墳結束,回到省城住在華僑酒店,那天吃過晚飯,華念平送她回房間時被人偷拍。

好在她當時酩酊大醉,一直把腦袋低垂在華念平的懷裏。視屏是從身後較遠的地方拍過來,所以從頭到尾沒有一處能夠展現她的面容。

坐在旁邊的姚處長對此居然絲毫沒有察覺。

看完投影,林思兒收起她的微型錄音錄像設備,問姚處長能不能容她與華念平見上一面。

姚處長再次拒絕,說自己剛纔,已經把目前所能掌握到的全部辦案線索,毫無保留地全部提供出來,林副總編不應該再有疑問。

他又涎唾起臉,願意盛情招待午宴。

林思兒說,吃飯沒有任何必要,但對這個案子實在是覺得疑點太多,所以還是與華念平當面聊聊比較好。

姚處長頓覺狐疑,盯着林思兒問,她一再要見華念平,這內中到底是什麼目的?

林思兒急忙遮掩說,想不到由京城總部機關委派下來下來的人會是這麼個德行,丟盡了上面的顏面,所以很想深入瞭解華念平,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真實貨色!

但是明顯看得出來,姚處長對她的這番解釋並不相信。

林思兒擔心繼續糾纏下去,說不定真就會在哪裏露出更多的破綻,便急忙向姚處長告辭。

姚處長怔怔地目送着林思兒的背影,心裏感覺這個女人的突然出現,似乎在哪裏有些不對勁。但又實在想不清楚,應該把她與什麼事情放到一塊,去加以思考判斷。

林思兒連夜駕車回到省城,等她悄悄地摸到洪芳的家裏時,已經是深夜一點多鐘。

看到林思兒得意的眼神,洪芳知道她此行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穫,立刻把丈夫陶海亮從牀上叫起來。

三個人湊着林思兒的微型錄音錄像播放器,把姚處長所謂的華念平犯罪證據,詳細看了幾遍。

陶海亮馬上推斷說,華念平顯然是掉進一個被人精心設計的陷阱裏。

洪芳也說不可思議,居然把林思兒也扯進華念平的生活作風問題,可見華念平生活作風真的沒問題。

但麻煩的是,確實在華念平的辦公室搜查出了十二萬美元,這顯然是個致命的硬傷。

林思兒對陶海亮、洪芳夫婦說,她根本不相信秦欣茹和華念平有什麼不正常的往來。向華念平行賄肯定不是事實,分明有人提前做了手腳,現在只有找到那個實名舉報人,才能問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她說這話時,由不得看了陶海亮一眼。

洪芳對林思兒的心意很是明白,作爲省紀監副祕書長的陶海亮,必然知曉內通關節。

於是,她親熱地樓過陶海亮,倍加柔情地喊了一聲“我的陶中尉——”

故意把尾音拖得長而重,內含其意已經十分清楚。

不想陶海亮趕忙搖了搖頭,滿含歉意地對林思兒說,他當然知道舉報人是誰,但萬萬不可違反紀律,對外透漏出這人的身份和姓名。

洪芳氣惱,一把推開陶海亮,不再理他。

林思兒安慰陶海亮說,沒有關係,她還會再想別的途經。

陶海亮思考了一下,語義明顯地提醒林思兒,聽說秦欣茹是一個民營企業家,按照有關規定,對社會人士禁止使用不當手段。

林思兒眼睛一亮,立刻心中有數。

洪芳扔給陶海亮一牀被子,拉林思兒到臥室休息。臨走沒有忘記狠狠地踹上丈夫一腳,以發泄對他的不滿。

林思兒好笑,對陶海亮連連道歉,說洪芳就是個“女瘋子”,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兩人躺在牀上,洪芳感嘆華念平對林思兒心意灰冷,她卻還能對他情意深長,可見女人終究比男人更忠於初戀的感情。

她問林思兒,華念平如今既然單身一人,有沒有考慮與路誌超解除名存實亡的婚姻,乾脆和他重新走到一起?

林思兒說,她最近也時常地想到這個問題,不過令她非常苦惱的是,父母親爲此屢次對她敲了警鐘,不要被人誤解爲破壞華念平婚姻的第三者。且是女兒這幾天不斷從米國打來電話,讓她由不得地心掛兩腸。

洪芳又說,從視屏中看到那個叫秦欣茹的女人和華念平很是親密,難以想象華念平和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林思兒心情複雜地說,她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覺得沒有辦法想個明白。

洪芳聽得出來,林思兒似乎非常在意華念平和秦欣茹的關係,便不好再說什麼。 林思兒看到洪芳在睡下後不到半個小時,身子就開始在牀上翻來覆去,顯出躺得總是很不如意。

她便奇怪地問洪芳哪裏不對勁?

洪芳索性突然坐起身子說,只要陶中尉在家,如果沒有他臥在身邊,就會感覺少了什麼。

然後,她向林思兒丟下一句“不能陪你了”,就摸黑下牀,去往客廳的沙發,與陶海亮擠躺在了一起。

林思兒羨慕洪芳和陶海亮夫妻恩愛,在心底涌起無限酸楚。

她此生唯一能夠記起的男女入睡甜蜜感覺,就是十幾年前與華念平相愛在一起的短暫時光。

便在這天的半夜裏,似是肝部的一陣陣隱痛,把林思兒從睡中喚起。

她忍住很久,終於等到隱痛漸去,卻再也不能睡沉。

第二天一早,林思兒就迫不及待出發,開着洪芳的汽車趕到了淮上市。

恩源集團辦公大樓的門前廣場上,比兩天前聚集了更多的市民、百姓和學生,他們拉起了“搶救忠良”、“討伐賊逆”、“還我華專員”等十多條醒目的橫幅,人聲鼎沸。

前後的大門出口都被羣衆嚴密包圍起來,一輛汽車也不允許進出。

林思兒撥通黃春融的電話,問他人在哪裏。

黃春融說,他已經被困在辦公室裏兩天了,沒能跨出辦公樓一步,好在羣衆沒有趕盡殺絕,每天還允許超市送些吃的、喝的過來,不然就會餓死、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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