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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

2020 年 11 月 6 日By 0 Comments

辦公室裏兩人仍舊在說話,門口站着的蘇薇兒聽見兩人的對話已經很久了。

當她聽見那一道沉悶的聲音便知道冷寒爲了她受傷了,那一刻,心裏除了感動便只剩下了愧疚。

她對不起冷寒,連累了冷寒很多次。

在島上,冷寒是各方面成績表現非常優秀的人,備受閻烈的器重。

閻烈非常喜歡冷寒,在選拔人才的方面各種優待都給了冷寒,沒想到這一次竟然下手那麼重。

她轉身走了出去。

門口,閻烈的屬下錦一站在這兒。

正好看見走出來的蘇薇兒,上前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僅僅是我,島上每一個人都知道你的心思。你想逃走,但是……你現在沒有任何的權利和機會。如果我是你,我會老老實實的待在這兒,伺機而逃。”

蘇薇兒有些意外,不管怎麼說,錦一都是閻烈的人。 天,亮了。

經過了一晚上的折騰,所有人都沒了精神。反抗者聯盟是這樣,遠洋艦隊軍同樣是這樣。

故而在本應發動總攻的次日清晨,原本氣勢洶洶的遠洋艦隊忽然之間就啞火了。

三足金烏們原本都已經做好了死戰的準備,可是提心弔膽等了半晌,遠洋艦隊還是沒有發動攻擊,這就讓它們很難受了。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等死的感覺。三足金烏們安逸幾萬年了,期間也有無數強者來襲,可大部分都在狂暴海域和蠻荒海域的雙重打擊下失敗了。偶爾幾個漏網之魚,也對它們造不成什麼威脅。

二十幾年前那場席捲了整個天涯海角的戰爭,給了三足金烏們重重的一拳,讓它們從世外桃源的幻想中醒來。它們想要改變任人宰割的命運,可是卻因為一個大忽悠,而努力錯了方向。

如今的它們,只是指望著別人來拯救它們,卻沒有絲毫反抗的勇氣,完全失去了二十多年前拉著敵人同歸於盡的那些前輩們的血性!

……

天涯海角的防護罩內,三足金烏一族全員到場,上至位高權重的大長老,下至嗷嗷待哺的小娃娃,統統跪倒在一隻六尾狐前,大禮參拜。三隻腳一同跪倒,看著彆扭又滑稽,放大到全族身上,卻是顯得那麼悲哀,頗有幾分亡國滅種的氣氛。

「尊使,三足金烏一族乞求媧皇娘娘的憐憫,救我等族人性命!」

「媧皇娘娘,救救我們吧!」

「尊使,救救我們吧!」

……

胡媚端坐在一個類似祭台的建築上,表面上看起來高高在上,胸有成竹,實際上心裡慌得不得了。若非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恐怕她早就軟倒在地了!

昨兒個晚上,胡媚正打算跟柯望借著偵察的名義遠走高飛,不再摻和這些破事兒了。哪知道那些老傢伙老早就有了準備,硬是把她給攔了下來。名為「貴賓」,實為「人質」,整個晚上都派人看著她,天一亮就把她提溜兒到這個新建的祭台上,玩了一出「祭媧皇」的好戲。

這要是三足金烏們贏了,那還算好,若是遠洋艦隊贏了,說不得憤怒的三足金烏們就要拿她當祭品,點天燈拜祭媧皇了!

胡媚現在只剩下無盡的後悔,早知今日,當初又何必要冒充那勞什子的「媧皇使者」呢?搞得如今騎虎難下,她該如何收場喲!

「柯望那該死的混蛋一去就沒了蹤影,該不會是跑路了吧?」

胡媚閉上眼睛,裝出一副正在虔誠祈禱的模樣,腦子裡邊兒卻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些同樣該死的三足金烏長老們,肯定是已經知道我的真面目,要不然也不會把我扣做人質了。呵呵……大敵當前,不想著該怎麼反抗,反而總在計劃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果然這些曾經的王者衰弱成這樣不是沒有道理的啊!」

胡媚十分隱蔽地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一眼下邊兒跪著的一眾三足金烏們,內心中僅存的幾分敬畏也隨之煙消雲散。

可是胡媚的想法只能說是對了一半。

下頭跪著的那十三隻三足金烏長老感到非常的憋屈。本來它們是不用做到這種程度的,不管怎麼說,它們曾經可也是天地共主,統帥五行三界、六合八荒的王族,即便是現在沒落了,那骨子裡的驕傲卻沒有消退半分。即便是不論這些,單說以它們這幾萬歲的年齡,跪拜一個還沒過千歲的小狐狸娃娃,就夠讓它們感到鬱悶的了。

但是形式如此,由不得它們不低頭。

胡媚的身份,它們相處了這麼多時日,多少也看出了幾分真假,但是這個消息卻是一點兒都不能曝光的!

要知道,它們這一族代代困死孤地,延綿數萬載,所存的信念無非就是脫困而出。青龍是一個大忽悠,它們這些老鳥會猜不到嗎?可它們依然願意相信他,因為青龍給了它們一個「媧皇使者」的新希望,哪怕這個新希望是假的!胡媚的到來,卻是徹底將這個希望點燃,讓原本已經暮氣沉沉的三足金烏們再度煥發了生機。

而昨天的遠洋艦隊來襲,防護罩一擊而破,卻是在它們的頭上澆了好大一盆冷水。經過的數萬年的囚徒生涯,三足金烏們不可避免的在性格里潛藏了幾分偏激的因子。若是在這個時候曝出了「媧皇使者假冒事件」,不用遠洋艦隊的人動手,這些三足金烏們自己就會了斷自己的!

所以它們不只不能揭穿胡媚的真實身份,還得想盡辦法去掩藏,甚至不惜為此造勢。值此生死存亡之際,宗教的力量總是發展得尤為迅速,且效果卓著。就一個晚上的時間,原本還半信半疑的三足金烏們一下子就變成了狂信徒,並且自發地建造各種紀念女媧娘娘的建築,這個臨時搭建的祭台就是這麼來的。

目前看來效果還不錯,起碼像昨天那樣悲觀絕望的氣氛已經消退了不少,有了希望的族人們也不會只想著自殺了。至於該怎麼應對遠洋艦隊的強襲……它們要是不能安撫好即將暴動的族人,立馬就要亡族了,哪還有心思去想這些?

「%#@$&……」

再這樣下去不行!胡媚一邊嘴裡嘀咕著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意思的所謂「祈文」,一邊拿眼睛四下張望,思考著一會兒該怎麼脫身才好。

她可不是什麼「媧皇使者」,也沒有力量與遠洋艦隊抗衡,這西洋鏡要是被揭穿了,恐怕下邊兒那些跪著的三足金烏第一時間就會把她撕成碎片!

「嘭……」

正在這時,那沉寂已久的遠洋艦隊終於再度開火,第一擊便是在昨日建功的國崩炮!

天空中發生了劇烈的爆炸,耀眼的光芒就好像數萬年前被后羿射中的三足金烏皇子那最後的爆發,絢爛、奪目,卻又帶著一族終焉的悲哀,刺痛了在場所有三足金烏的眼睛……

對於三足金烏們來說,這意味著,最後的戰爭,開始了…… 「嘿!俺還以為這三足金烏有甚可怕,原來都是些軟腳蟹,不堪一擊!不堪一擊!」

天涯海角,遠洋艦隊第一批登陸作戰的「龍首號」成員正在進行常規的掃蕩活動。其中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黑胖子一邊和同伴閑聊,一邊隨意地拿槍掃射,也不管他掃射的地方有沒有敵人。

「就是!還沒交戰就全跑沒影兒了,不給力啊!」另一個長得白白胖胖的白胖子隨聲附和,他比那黑胖子更誇張,連槍也不開了,就像是郊遊一樣,在戰場上隨意地游來盪去。

黑胖子笑呵呵地說道:「老哥,等掃蕩完了,要不要到我艙里吸兩口?剛從丹鼎派那兒拿到的新貨,用最新的秘法煉製的迷幻藥,保證過癮!」

「是嗎?那可得嘗嘗鮮!」白胖子大喜過望,卻又頓了一頓,好像有些難以啟齒,「可是……我最近手頭有點緊,這個月的靈石都去還了賭債了,這個……能不能便宜……」

黑胖子手中正在掃射的槍停了下來,臉上卻是掛起了奸商特有的的諂媚笑容:「老哥你這就見外了不是,咱哥倆兒誰跟誰啊!先吸著,下個月再付也沒問題!利息就算你最便宜的三分利好了,自己人算那麼清楚幹什麼!」

白胖子:「……」

這胖哥倆兒勾肩搭背,不一會兒就談妥了一筆地下毒品買賣。兩個人笑得開心,完全沒有把這個戰場放在眼裡。

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像黑白胖子這樣的情況已經變成了戰場常態,基本上沒什麼人會緊張。雖然不一定有他倆那樣過分,不過他們的態度卻也相差無幾。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還是那幫三足金烏們,實在是太慫了!

自登陸開始,別說三足金烏了,他們連根鳥毛都沒見著!早在籠罩整個天涯海角的防護罩徹底崩潰的時候,那些慫貨見機不妙,連飛帶跑一下子就全沒影兒了,差點兒把他們都給整懵了。

一路上他們遇到的麻煩,就只有那些做到一半的陷阱以及防禦工事。哦,還有零星的幾發遠程三昧真火,不過……嘿!別說造成傷害了,就那準頭兒,能打得中誰啊!

數萬年前,天道給三足金烏一族種下禁制的時候大概也沒有想到會把一個好端端的戰鬥種族變成軟腳蟹。殺人者以命抵命,三足金烏們吃一次虧就足夠記幾輩子的了,哪裡還肯再上一次惡當!

偌大的海岸防線就跟紙糊的一樣土崩瓦解,只剩下一座怎麼看怎麼彆扭的祭台孤零零地矗立在海灘上,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又一次隨手解決了還沒來得及收尾,暴露在外的陷阱,遠洋艦隊總管趙無極感到自己的人生圓滿了。

自從他接任總管以後,諸事順遂,不只是挖出了一個意圖顛覆遠洋艦隊統治的「恐怖組織」,還把已經下野的前競爭對手徹底打倒,送入了艙底監獄,解決了後顧之憂。現在連原本預想中損失慘重的戰爭任務都能如此順利地進行,這無疑是一筆大大的政績,對於以後或是繼承,或是獨立,反正建立勢力的時候,幫助那也是極大的。

一想到這裡,趙無極更是忍不住想要高歌一曲,以此來抒發自己強烈的歡喜之情。

他的野心自然是不會止步於一個小小的遠洋艦隊總管,若是能一直這麼順利下去,說不得他還能夠窺伺一下那已經三百多年沒人坐上的位子。

身為「二十三家」之中神策府的天罡戰將,趙無極對於權力的渴望比一般修真者要更加強烈。神策府本身就是依託於世俗權力而誕生的修真門派,這從他們與眾不同的階級名稱中就可以看得出來。神策府中人深知世俗權力的重要性,與掌權者的牽絆最深。歷代的神策府門人,無不以沙場爭霸,統治天下為修行手段。最直觀的表現,便是神策使的存在。

李存孝、楊業、楊延昭、楊再興、張定邊、李定國……這些人物無一不是勇冠三軍的絕世猛將,但世人卻不知道,他們還有一個身份,那便是神策府的當代神策使,入世沙場,為自己修行悟道,為宗門攥取氣運。

其中有些人能夠成功,但更多的人卻註定失敗。畢竟氣運這種東西,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擺布得了的。

每逢天下大亂,便有神策使出。而每一代的神策使只有一人,其餘神策府門人上至神策上將,下至地煞羅兵,皆要聽從神策使的命令,違者逐出神策府,永不得還,這是當初創立神策府的初代神策上將定下的規矩。這也意味著,成為神策使,便可成為凌駕於整個神策府的存在,為所欲為。

但自上代神策使陳近南反抗清廷失敗,氣運反噬,鬱鬱而終。三百多年來,再也沒有人能夠得到神策府上下的認可,更別提闖過初代神策上將留下的試煉幻境,得到神策使的名號了!

趙無極的天資雖是不差,但在神策府內,卻也算不上什麼高手,要不然也不會被神策府里的對頭們逼著,派到遠洋艦隊來送死。原本趙無極還以為自己這趟出海是九死一生,心情沮喪得不得了,甚至他都悄悄寫好了遺書,只等著最後時刻到來的時候,託人轉送回神策府,也算是成全自己的氣節了。

誰能想到峰迴路轉,一番亮瞎眼的操作之後,他居然成了最大的贏家。不只收穫了一大堆名門子弟的支持和助力,甚至還有強大到無解的「魔」願意做他的靠山。憑著這些力量,他不信自己回去之後還能混得太差!

雖說在現今的修真界,「魔」的名聲已經爛大街了。但只要等到任務完成,返回華夏之後,他完全可以換個說法嘛!

就說他是為了遠洋艦隊上的「二十三家」名門子弟的安全,不得不與「魔」虛與委蛇……嗯,這個理由非常可以,很「高大上」和「偉光正」!

政治就是偽裝的藝術,只要會打扮,再醜陋的事實都可以敷上一層光鮮靚麗的外表,並且被人接受。

一想到率領上千名名門子弟迴轉神策府打臉奪權,並且將那些對頭狠狠踩在腳下的美好前景,趙無極的心情舒爽得都快飄飄欲仙了。

只是趙無極和他的那些手下們都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以為那些三足金烏都已撤離,從而越來越深入的時候,潛藏在密林深處,那一閃即逝的一雙雙眼睛中所流露出來的,彷彿看著獵物一般的兇狠目光,以及周圍空氣中瀰漫著的淡淡硫磺氣息…… 閻烈那麼可怕的人,錦一對他唯命是從,怎麼可能會幫助她?

聽着他的話都覺得很玄幻。

“你……你這個女人還真不識好歹!”

錦一怒不可遏,一腳狠狠地踹在了樹上,“你是蠢貨嗎?就算是閻烈要處決你,還會費盡心思的給你送飯?那個人,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知道爲什麼他不殺你嗎?因爲喜歡,所以霸道的想要佔有你,不希望你離開島上,那樣你就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明白嗎?”

他吼了一聲。

“廢話,怎麼可能。”

蘇薇兒根本不相信。

“白癡!很早之前我就說過,是你不相信。不然,你以爲依着閻烈的性子,你做出來那麼多錯誤的事情,你還能活到現在?恐怕早就死了。因爲你,現在整個無名島被人在暗地裏一直調查着。如果被外界人發現,這個島從此就會消失。”

他語氣沉重,頗爲嚴肅。

模樣着實讓蘇薇兒有幾分信服。

“這麼嚴重?”

“你太蠢了。”

錦一又一次嫌棄蘇薇兒,“這兒一直存在,但在世間又沒有存在。所以,非常神祕,不被外界人所知。一旦暴露,從此,這兒就不會有任何人了。”

“所以,是要除掉所有人?”

“不清楚。反正之前聽說過他們在另一個地方有一個無名島,然後訓練基地的人出賣了那個島,最後島嶼的人全部消失了。沒有人知道那些人去哪兒了。”

錦一聳了聳肩,攤了攤手,對那些事情也只是聽說罷了。

說到這兒,蘇薇兒覺得事情並不是想象之中那麼簡單,也明白了閻烈爲何生氣。

“那你現在帶我過來是幹什麼?”

她問道。

蝸牛少女流浪記 錦一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冷寒苦苦求我,我不可能會冒險來幫你。你的那些事情上面的人已經知道了,今天就會有人過來調查。一旦介入調查,你就會死。你死,沒什麼大不了,反而會影響了閻烈。

我並不是在幫你,只是在幫助閻烈。閻烈性子雖然狠辣,可他到底於我有恩,我不想因爲他喜歡你,固執的要把你留在島上,從而因爲你跟上面的人爭執,到時候,誰都落不到好處。紅顏禍水,說的就是你。”

他一字一句之中直接透露着對蘇薇兒的嫌棄和厭惡。

蘇薇兒仔細的思量着他的話,若有所思。

正在此時,忽然上空傳來嗡嗡嗡的聲音……

兩人立馬擡頭看天,接着皎潔皓月,兩人清晰的看見空中有一架直升飛機飛了過來。

“糟了,人已經過了。比我想象中來的要快,趕緊走!”

錦一心頭一驚,立馬拉着蘇薇兒朝着遠處一路奔跑,“快點,我已經祕密給你弄了一艘船,上面準備好了乾糧。我幫不了你太多,只能祝你好運。”

“什麼?一艘船?”

蘇薇兒欲哭無淚,一邊跟着錦一瘋狂的奔跑着,一邊看着他問道:“你是認真地嗎?”

從這兒距離海岸線不知道有多麼遠的距離,這個混蛋居然讓他坐一艘船離開?

所以,死的機率大於生的機率。

她只能搏一搏了。

“如果你不想走,現在就可以回去。蘇薇兒,你只需要記清楚我的話,你不管怎麼樣,結局都會很慘,所以不妨放手一搏。”

他的話說的有道理。

現在上面已經來人了,待會兒肯定就會尋找她,如果她現在不離開,恐怕不會再有機會了。

蘇薇兒跟着錦一一路狂奔,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跑到了北岸的盡頭。

錦一說道:“從這兒一路向前,穿過那一片坑坑窪窪的地就到了海邊。那兒有一顆大樹,樹下有一艘小船,你見到了之後立馬就走。否則,你不會有機會在離開了。”

“可是……他們有直升飛機,如果知道我不見了,架勢直升飛機隨隨便便就能找到我。”

“放心,我不會讓你被發現的。趕緊的。”

錦一說完,立馬轉身就走了。

蘇薇兒木訥的站在原地,望着錦一的背影,眼眸微眯,若有所思。

前方,確實有一處坑坑窪窪的地方,那兒遍佈危險,各種有毒的蛇蟲鼠蟻,一個不小心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即便是青天白日都鮮少有人會出現在那兒,更遑論深夜了。

所以……

錦一的話不可信。

蘇薇兒不停地喘着氣兒,伸手捂着腹部的傷口,一時間進退兩難。 「尊使,請出手吧!」

密林深處,潛藏著的三足金烏大長老一臉淡漠地輕輕拍了一下胡媚,提醒後者可以行動了。

「不……」

而胡媚的樣子卻是十分古怪,全身都在發抖,就好像害怕到極致一般。剛被三足金烏大長老一拍,她更是嚇得差點將手中的燃燒符文掉落在地,卻又立馬拿住,把身子都帶出了一個圓,動作之大,險些當眾摔倒。

而更大的麻煩還在她的身後。那一眾三足金烏皆是狂熱地看著她,以及她手中的燃燒符文,眼神炙熱得讓她感到頭皮發麻。

這真是一群無可救藥的……瘋子!

胡媚必須得收回之前對三足金烏們的評價,並且在心中將它們的危險性提高到與「那個人」同等的高度。

這就是一群狂熱的瘋子,徹頭徹尾的戰鬥種族。若是解除了它們的禁制,將它們放出去,恐怕它們立馬就會化身成這世上最大的恐怖分子,縱火狂魔,滿世界搞恐怖襲擊,報復社會!

胡媚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燃燒符印,始終無法下定決心。可是她身後的那些三足金烏們卻有些不耐煩了,只是礙於獵物還未入網,不敢大聲鼓噪驚走遠洋艦隊的人,只是拿眼睛死死盯著胡媚,眼中的寒光讓人心底發寒。

「尊使,您還不動手,在等什麼?」

三足金烏大長老的聲音再度響起,胡媚循聲望去,卻只看到一雙冷厲無情的眼睛。她嚇得打了一個哆嗦,張了張嘴唇,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是啊,她已經上了賊船,哪還有再下船的道理?胡媚慘笑一聲,伸手將那枚燃燒符印朝包圍圈遠遠扔了過去。

通天武曲 「嘭……」

火勢如濤,天崩地裂!

「孩兒們,開始狩獵吧!」

在這一片猶如地獄一般的背景下,三足金烏們紛紛飛至半空,獰笑著布置起了結界。捕獵的時候到了,這些人,一個都逃不掉……

胡媚痛苦得閉上眼睛,拚命用手堵住耳朵,像只鴕鳥一樣想要將自己藏起來,可是那些爆炸聲、燃燒聲、三足金烏在天上發出的獰笑聲、遠洋艦隊的人臨死之前的慘叫哀嚎聲……順著手指縫兒,紛紛衝進胡媚的耳朵里,帶給她更深更大的痛苦。

胡媚發現自己錯了,而且是錯得非常離譜,以為別人都是傻子的自己才是最傻的!

這些老傢伙從來就沒有相信過她,它們對自己優待的真正原因,只是想穩定族人之心,然後再借自己的手殺人而已!

天道有缺,給萬物留一線生機,也因此衍生出無數的空子。數萬年前,天道給三足金烏一族設下了血脈禁制,殺人者死,原以為萬無一失,卻沒想到其中有著這麼大的漏洞。

殺人者死,那借用他人之手殺人不就行了!

打從一開始,這些老傢伙就是這麼計劃的。枉她自作聰明,兀自沾沾自喜,沒想到她一直被它們捏在手心裡,由始至終,從未逃脫!

從現在開始,她也是雙手沾滿血腥的屠夫,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

「嘭……」

「嘭……」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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