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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仙使的?”

2020 年 11 月 6 日By 0 Comments

“仙使絕不會從其它的時輪通道過來!”洛楚易嘆息,“仙使到此區的路徑是固定的,而且每次來臨前都會事先預告,絕不會像你這樣突然出現,毫無預兆。”

雍博文奇道:“那你爲什麼還當着大家的面管我叫仙使?”

“不過是爲讓大家有個念想罷了!”洛楚易搖了搖頭,卻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轉而道:“還未請教道友名號!”

其實洛楚易的表現從一開始就能露出些端倪來,比如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問過潘漢易所提出的類似問題,就是因爲他知道眼前這個根本就是假貨,一旦涉及到核心問題,就會立刻否認仙使的身份,所以他不僅沒有問,而且根本不給雍博文任何解釋說話的機會。

“晚輩天師北……呃……”雍博文舌頭打了個結,旋即恢復正常,“晚輩太平道雍博文!”

報了這麼多年的天師北派名號,如今還稍的些不適應。

“原來是太平道的雍道友!”洛楚易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不知雍道友來自何界,是如何流落到此地的?”

這是早就該問的問題了。

雍博文也不隱瞞——事實上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他若想在此地活下去,找回遺失的電腦,返回家鄉,就必須得依靠廣陽派的力量——簡明扼要地把自己中了時輪轉劫埋伏誤入時輪的事情講了一遍,只不過他在講的時候,稍做些加工,比如並沒有說自己是從地獄過來的,而是說來自人間。

不想這麼點隱瞞,卻被無情揭穿了,洛楚易直接道:“道友若是不想說自己的來歷,不說也就是了,何必欺瞞老道,人間若是有時輪的話,那我們在這裏辛辛苦苦打死打活又有什麼意義?”

“人間沒有時輪嗎?”雍博文稍感尷尬,反問一句,辯解道:“我確實是來自人間,只不過是在地獄中了埋伏纔來到這裏,剛剛只是沒有細說,沒想過欺瞞道長!”

“算了,說這些又有什麼用處,既然來了這死地,終歸是與我們一樣的命運!”洛楚易打斷了雍博文的話,“不如與我配合演好這個仙使的角色,怎麼樣?”

雖然洛楚易表現得神色淡然,一副愛答應不答應的樣子,但雍博文還是感受到了一絲急迫,尤其是剛剛洛楚易已經在一衆門人弟子面前搶先承認了他是仙使,如果等會兒潘漢易等人回來的時候,一旦他否認這個仙使身份,那麼洛楚易這個本來就明顯威信不足的掌門大約立刻就有下臺的危險了。

只是洛楚易現如今也是騎虎難下。

剛剛他也看出來了,在潘漢易的逼問下,雍博文其實已經準備承認自己不是仙使,純粹是個誤會,只不過有他的打岔再加上妖魔再次發動進攻,纔沒給雍博文說出來的機會,只等潘漢易等人回來,再有交談的話,就必會會穿梆,所以他必須利用這個難得的時間空檔與雍博文達成協議,幫助他把這齣戲演下去,所以他纔會在潘漢易等人一離開大殿,就在第一時間承認自己早就知道雍博文不是仙使的事實。時間緊迫,已經容不得再搞什麼彎彎繞,直截了當就是最好的辦法。

雍博文問:“爲什麼不告訴他們事實?”

“如果你答應的話,等過後我會詳細給你解釋箇中原因,如果你不答應的話,也就沒有必要讓你知道!你知不知道也就沒有任何關係了!”洛楚易語氣淡淡,卻隱隱透出威脅。如果不能達成協議的話,他不介意來個殺人滅口,到時只說仙使已經離開,就算是潘漢易等人有所懷疑,也總比當場被拆穿要來得好。

“我們也不是很熟啊……”雍博文意味深長地說了半句話,抖手祭出一道火符,三昧真火在指尖一閃,化爲一個小小的火球,旋即兩指一搓,將那火球搓滅。

洛楚易的臉色便是微微一變。

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雍博文這道符乃是身上威力大最大的攻擊性符籙之一,配合疾風符使用,連三師叔祖這種預備役仙人都戰得,何況是洛楚易這種遠未達到成仙級別的角色,雍博文只靠身上這兩道符就有信心與洛楚易一戰,更別說他隨身還有破法手雷、便攜佈陣器等一堆易於攜帶的小玩意,應付千軍萬馬或許派上不大用場,但用於個人纏鬥卻是威力無窮。

雖然只是一小小的火球,但做爲術法大行家,洛楚易已經清楚感應到其間蘊藏的爆炸性威力,便可相應估計雍博文的大概水平。他約摸眼前這傢伙雖然不如自己,水平相差不也是很多,但重要的是他既然顯了這一手,那就必然還有威力更大的隱藏殺招。這是做爲一個法師的基本常識,哪個法師都有一兩手保命殺敵的絕招,輕易不施展,施展就要見分曉。就算自己能戰勝並殺死這傢伙,也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事情,萬一拖到潘漢易等人回來,那可就輪到他倒黴了。

“你或許還不清楚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洛楚易反覆權衡之後,放棄了殺人滅口的打算,決定盡全力說服雍博文。

常言說性格決定命運。

洛楚易本就不是一個十分強勢的人,所以纔會淪落到如今這個情況,門下弟子當着外人都不給他這個掌門私毫面子了。

如果他足夠強勢或許就會直接選擇殺人滅口,畢竟雍博文的法術水平不如他,雍博文有保命的殺招,難道他就沒有關鍵時刻使用的絕學嗎?真要使出來,也不見得比雍博文的差。更重要的是,如今妖軍進攻剛剛展開,肯定還會持續一段時間,而且這個時間段絕不會短,完全足夠洛楚易搞殺人滅口了。

可洛楚易沒有那種強大的信心,未算勝先算敗,越算越沒有信心,直接就放棄了。

可話又說回來,如果洛楚易真是那麼強勢那麼有信心,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情勢,需要找個外人來矇騙自家弟子穩住自己的位置了。

洛楚易一把推開了半掩的殿門。

一直透過門縫隱隱傳來的喊殺聲轟鳴聲突兀的大了起來,震耳欲聾。

“這是一個會讓任何人絕望的殺戮世界!”

雍博文走到門口,居高俯視,整個山城盡在眼底。

此時,絕大部分人都已經集中到了最下方邊緣處的城牆上參與作戰。

蜂擁而來的馬妖大軍如同無邊無際洪水般向着城牆一浪接一浪地撲上去。

黑暗遮蔽了目之所及的大地。

妖魔的數量多得近乎讓人絕望。

除了城牆後方,任何一個方向看出去,都是漫漫揚揚的妖魔大軍,直至視線盡頭,天地相接之處。

全都是馬妖,塊頭有大有小,顏色有黑有白。

衝鋒在最前面的都是小塊的黑色馬妖。

說是小塊頭,那只是相對於大塊頭的馬妖而言,以雍博文實際接觸的親自體驗而言,那是絕對不小的。

披着簡單甲冑的黑色馬妖吶喊着、推着與城牆等高的巨大登城梯、帶着巨木的衝門車,向着山城猛衝而來。

在衝鋒部隊的後方,無數巨大的投石機早已經豎立起來,不停向着山城投擲出小山般巨大的石塊。

那投石機可不是雍博文以前在電影電視裏看到的那種利用槓桿原理製成的簡易器材,而是個巨大閃着金屬光澤的圓輪形狀,一圈有二十個投擲器,下方有傳送帶,赤着膊的馬妖不停將石塊傾倒在傳送帶上。倒上去的石塊不是很大,目測估計也就人頭大小,經傳送帶送至最下方的一個黑色的盒子中,投擲器轉動着頂端的裝石盤自盒子裏撈過就會裝上一塊石頭,依舊不過是人頭大小,但隨着轉盤快速上升,那石頭就好像吹了氣的汽球一樣飛快脹大,到達頂端擲出位置時就已經像小山一樣大了。

這樣的投石機不知有幾百幾千個,如林般密密豎立着,投出的巨石遮天蔽日,如果真能砸實的話,大約幾輪投擲就能把這個小小的山城徹底掩埋。

不過石塊落到山城上空就會受到一層半透明光幕的阻擋,巨石在撞到光幕的一瞬間就會發生威力無匹的爆炸,整個石塊炸得粉碎,在爆炸位置升起一朵烏黑的蘑菇雲!

於是山城上空便好像雨後的山林地般不停生長起一朵又一朵的蘑菇,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光幕便在生長的蘑菇林中不停地顫抖着,漾起一圈圈的波紋,似乎隨時都可能碎裂。

衝鋒的黑色馬妖已經衝到了城牆下方不足百步的地方。

城牆上正不停灑下密如傾盆般的利箭之雨,便是魯望仙等人在時輪處曾用過的那種圓筒狀的噴箭器,只不過密集程度遠遠超過,而且射下去的箭落地即爆,彷彿射出去的不是箭,而是一顆顆威力巨大的炮彈,將地面炸出一個又一個大坑,以至於城牆前方的地面大抵跟月球表面般盡是坑洞。

每一波利箭下去,衝在最前方的黑色馬妖隊伍就好像被橡皮擦抹下去的污漬般整整齊齊的消失好大一片。

漫天的利箭當中,夾雜着一道道火龍。

那是真正的火龍,頭角崢嶸,鱗爪俱全。

火龍的目標是進攻隊伍中的登城梯、衝門車還有由大量馬妖馱舉着的抵抗箭雨的巨大盾牌。

攻上去的火龍會好似活物般盤繞在目標上爪擊嘴啃噴吐火焰,足足持續四五分鐘纔會轟然爆炸,濺起出去的火點密得如同噴泉般,將周遭上百米範圍內燒成一片白地。

黑色馬妖卻異常兇悍,正是頂着這種密集攻擊,冒着巨大的傷亡,一步步向前穩定推進,一旦哪處進攻隊伍出現空缺,就會立刻有替補緊跑幾步衝上去,維持進攻陣線的完整推進。

百步距離幾乎轉眼就到。

黑色浪潮撲到了堤壩上,濺起了巨大的浪花。

不,那不是浪花,而是大量飛躍而起的馬妖。

絕大部分攻城車都被火龍摧毀了,攻到了城牆底下的馬妖們無梯可上,卻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瘋狂的舉動,一面搭着肉梯摩肩而上,一面將大量的馬妖拋向空中。

馬妖的力量極大,幾隻攜手拋一隻,輕而易舉地就能將其送到高出城牆的位置。

只一呼之間,數千只馬妖就被拋飛起來,直挺挺落向城牆。

城牆之上傳來了一聲整齊的大喝,不知多少人在齊聲吶喊。

大喝聲中,一道道流星般的光芒飛起,繞着空中的馬妖盤旋飛舞。

馬妖無翅,飛在空中,無法躲避,胡亂揮舞着兵器格擋幾下,就被流光斬成肉塊落了下去。

那是守衛在城牆上的廣陽弟子役使出的飛劍,光捷無倫,無堅不摧!雖然限於法力有限,無法及遠,但守於城頭這一方之地卻是足夠了。

無論多少馬妖被拋到空中,都會被盤旋的飛劍斬成碎塊。

不過役使飛劍的廣陽派弟子不能持久,最多堅持五鍾,就得收回飛劍,後退休息。

這時便有後方替補的弟子上前補缺,繼續役使自己的飛劍進行攻擊。

蟻附攀牆的馬妖很快就在城牆邊沿冒頭,但等待着他們的卻是一排排利刃,稍一露頭,腦袋便被砍掉了,齊刷刷一排飛向空中。

那利刃是一種鏈鋸狀的機械,一個廣陽派弟子操縱着就能守住近百米城牆。

不過攻上來的馬妖也不是沒有準備。

很快一處城頭上就發生了爆炸,那是一個剛剛登城的馬妖,雖然腦袋被砍掉了,可身子卻倒在城上發生了爆炸。

城頭極堅,這種程度的爆炸不能損其分毫,但守位在那段城牆上的弟子卻是倒下了四五個,一隊馬妖呼喊着乘機衝上城頭,但他們立刻遭遇到了密集的飛劍攢射,當場被殺了個精光。

“無論是城牆失守,還是防禦法陣失效,廣陽堡都會遭到滅頂之災!”

洛楚易指着城牆方向沉聲道:“像這種程度的進攻,自打我派全面收縮防線,撤回廣陽堡後,每天都會進行十餘次,已經持續了近半年!馬妖數量極多,不停輪番進攻,而我派弟子數量不僅少,而且沒有後續補充,陣亡一個重傷一個就少一份戰鬥力,如今持續減員下,剩下的弟子每天都得至少登城牆堅持三輪防守戰,均是疲憊不堪,再這樣下去,根本就持續不了多久了!而現在能帶給他們堅持下去的信心與勇氣的,就是仙使!每次仙使降臨,都會帶來大量的補棄物資、新器武器、補充人員以及堅強的支援!可是,我們這裏已經有一百二十三年零兩個月又三天沒有仙使降臨了!你能明白這其中的意義嗎?”

還是那句話,計劃沒有變化快,週末出了兩天門,晚上纔回來,趕着碼到現在,碼出這些字來,好睏,明天上班可怎麼辦啊!!

本週每日更新量爭取穩定在這個數,以補以前的虧欠。 “你或許會想,這裏的事情與我有什麼關係?就算廣陽堡失陷又能怎麼樣?大不了我可以離開這裏,世界之大,哪裏不能躲開妖魔?你要是這樣想,那就錯了!”

洛楚易轉身直視着一臉漠然的雍博文。

“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世界!週迴不過三萬裏,除了這廣陽堡尚在我們這些人類之手外,其他地方均已經被妖魔佔領!出了廣陽堡,無論你到哪裏,都不可能逃脫妖魔的追殺!我廣陽派弟子是此處的唯一人類!而想要離開這個世界只能通過時輪通道!在這個封閉世界當中,共有大小三十六個時輪,我廣陽派駐紮此地的目的就是防守時輪,阻止妖魔通過時輪前往仙界或人間!送你來到這個世界的時輪,是我們收縮防線後所能守住的最後一個時輪,也是離廣陽堡最近的時輪,而現在也已經失陷了。所有的時輪都已經落入妖魔之手。根據他們以往的做法,他們會在佔領的時輪處修建城堡以護衛時輪,並調較時輪通往妖魔的世界,調集更多的軍隊過來,直到將我們徹底消滅,完全佔領這個封閉世界!屆時沒了我廣陽派的牽制,他們就可以通過此處的時輪將大量的軍隊隨意投放任意已知標點的世界,包括人類與仙界!仙界且不說他,一旦讓妖魔進入人間,那便是一場空間的浩劫!所以我廣陽派在此作戰的最根本目的還是爲了保衛人間,不讓妖魔侵入,禦敵於本界之外!”

洛楚易一口氣說了這麼一大堆,卻見雍博文依舊神色淡淡,似乎絲毫不爲所動,不免心中有些焦急,轉念一想,自覺得猜測到了雍博文的想法,便又道:“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會陷落此地沒有離開的機會!想離開這個世界,除了那些時輪通道外,還有另一個選擇!在我廣陽堡中有一處傳送界門,直通仙界,以往仙使就是通過此門降臨,並帶來大量物資支援!如果你肯配合我安定衆弟子心思,我可以行使掌門特權,開啓界門送你前往仙界,仙界與人間一直有通道聯結,到時你可以使用仙界的通道返回人間!當然,你若是覺得通過仙界中轉不穩妥的話,也可以安心留在廣陽堡中,等真正的仙使降臨來帶足夠的支援,我們就可以重新收復失地,奪回被妖魔佔領的時輪,到時你可以通過來時的時輪返回人間!如何?這是你唯一的選擇,也是你在這裏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我不明白!”沉默良久的雍博文終於在洛楚易焦急的期待中開口了,不過他第一句不是同意與否,而是提出了質疑,“就算我配合你冒充仙使,穩定人心,可真正的仙使不來,你們終究還是守不住廣陽堡,就算是能多堅持幾天又有什麼意義?難道這幾天裏仙使就能降臨不成?既然有通往仙界的門戶,那爲什麼不直接打開,無論是派人去仙界聯繫,還是帶隊撤離此界暫往仙界躲避,不都比在這裏死守要強得多?”

“這點你儘管放心!在此之前仙界已經傳來消息,不出十天,真正的仙使必定會降臨,我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堅持過這段時間,由於仙使長時間未降臨,又有妖魔攻得緊急,派中弟子人心浮動,我也是無奈纔出此下策,要不然只怕是堅持不到真正的仙使降臨了!”洛楚易見事情有門,連忙解釋,“至於說通往仙界的門戶,打開需要極強的法力支持,以我們現在的力量僅能打開一線縫隙,送一個人過去,根本不能支持整派撤離,更重要的是,我們沒有仙界方面的標點,打開門戶只能是隨機進入仙界的某一個角落,而不是固定地點,仙界廣大,這樣派出去一個人隨機進入仙界,想要找到負責我們防區的仙人不比大海撈針容易,根本就毫無意義!事實上最近這五十年裏,我們也陸續派出了十餘弟子先後進入仙界聯繫,不過至今無一人回來。你卻不一樣,想的只是離開此界,就算隨機傳送到仙界任一角落,只要能找到仙界之人就可以找到返回人間的通道,或許會耽誤些時間,卻總比在此間冒着生命危險等待機會要強得多。”

雍博文沉吟片刻,突道:“我有一事請教,或許還需洛掌門幫忙。”

這是要談條件了!

只要肯談條件就是好兆頭!

洛楚易精神一振,忙道:“雍道友儘管說,但凡老道力所能及的,必然全力以赴!”

雍博文道:“我在剛來此地的時候,捲入與馬妖的混戰,在戰鬥不慎遺失了一件東西……”

“可是隨身的法寶?”洛楚連忙插嘴。

“呃……是法寶!”雍博文想着自己的劍匣對自己而言可不就是意義重大的一件隨身法寶嗎,尤其是那裏面的平板電腦,可存着好幾百妖魔精魂爲核心製造的黃巾力士和數萬叛變地獄惡鬼煉製的各式輕重自行武器,“我在與馬妖纏鬥中,那件隨身法寶被一白色馬妖趁亂搶了去,不知能否有機會找回來?”

“這卻不好辦!”洛楚易有些爲難。

雍博文便追了一句:“那法寶對我意義重大,絕不能遺失,若不能尋回,我自也活得毫無意義,必應寶在人在寶失人亡的毒誓!”

這話裏的威脅意味可就太明顯了。

要是我的法寶找不回來,我自己都活不起了,還管你們死活呢!

“倒不是尋不回來,只是這樣一來,你就只能在此間等候,不能立刻去仙界了!”洛楚易一副爲雍博文打算的表情,“我們在此與妖魔作戰這麼多年,多少也有些瞭解,這馬妖具有高度的紀律性與組織性,規矩森嚴,在戰場上的任何繳獲都必須統一上交。據我們之前的相關情報瞭解,在此作戰期間,馬妖們會把繳獲的戰利品交由本隊帥部統一保管。馬妖各支攻佔時輪的隊伍都有極大的獨立性,在佔領時輪後,會立刻築堡,作戰任務由攻進轉爲保衛時輪並調較時輪接應本界後續部隊來此。你到達時,正逢那處時輪失守,攻擊該處時輪的馬妖隊伍肯定會原地駐紮建堡,屆時其帥部就會駐紮在堡中,那麼所有繳獲的物品也就都會暫時存貯堡中,待戰事結束再統一上繳!如果我所料不差,那麼道友你遺失的法寶仍在來時的時輪處!”

“我能尋回嗎?”雍博文依舊問這麼一句。

淪落死地,舉目無親,唯一能依仗的只有手中符籙,可是這符籙殺不盡萬千妖魔,那就只能求諸於外,而此刻這個外也只有廣陽派,只有眼前這個廣陽派掌門洛楚易。

對於洛楚易前面講的那些內容,雍博文只相信一半。

這是個封閉的世界,想要離開只能通過時輪,而現今所有的時輪都已經落入妖魔手中,聯接指向了也統統變成了妖魔的世界,所以想通過時輪離開這個世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是雍博文相信的。

在這點上,洛楚易沒有必要騙他,廣陽派此時此刻的窮困境地也清楚的說明了這一點,但凡有一線可能,又有誰會選擇在這裏死戰?後退一步,重整旗鼓,捲土重來,不是更好?

而洛楚易所說的什麼仙使會在十天之內降臨,可以送他通過派中的仙界門戶前往仙界,這些內容,雍博文卻是壓根就不相信,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廣陽派又怎麼可能如此絕望,他這個掌門又怎麼可能壓不住陣腳?至少如果仙界真發來什麼信息說十天之內仙使會降臨的話,總歸不會是悄悄的只傳給洛楚易一個人吧!退一萬步說,就算是真的只傳給了洛楚易一人,難道洛楚易在接收信息的時候,不會使用法術複製,如此涉及門派生死存亡的大事,怎麼可能沒有取信於人的證據?

洛楚易說這些也不過就是爲了糊弄雍博文,只有相信與他合作纔有一線生機,雍博文才有可能選擇同意配合他一同欺瞞門人。

對於廣陽派內部的事事非非,洛楚易的人品行事,雍博文無意干涉,也不想評價,而洛楚易也說錯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還有第三個選擇,不是坐等所謂仙使降臨來帶支援重新奪回時輪通道,不是通過所謂的廣陽派仙界門戶前往仙界迂迴人間,而是通過他自己的地獄門戶直接返回自家地盤!

不要忘了,雍大天師的電腦裏就有一座通往地獄的門戶,座標定位什麼的都是準備的,只需要直接開啓就是了。

所以不爲了那支幫他與天下高手一戰的遠距離布符槍,不爲了那支可以助他橫掃一界的傀儡部隊,單隻爲了能讓他回家的地獄門戶,雍博文也一定要尋回劍匣!

“自是可以,只是有些麻煩!”洛楚易解釋道,“如今戰事吃緊,我手頭人員有限,不可能再分兵去進攻妖魔重兵把守的城堡,只能等仙使降臨帶來支援,扭轉戰局,方纔能派出人手,道友儘可放心,屆時我會第一時間攻取該處妖堡,爲你取回遺失的法寶!”

信你纔怪!

雍博文態度堅決地道:“我等不得那麼久,我需要洛掌門一個承諾!如果我與你合作,冒充這個仙使身份,那麼你需要派一小隊熟悉情況的弟子配合我潛入妖堡,尋回我遺失的法寶!你放心,我在法寶上留有烙印法術,只需接近千米範圍,就可以鎖定其位置!”

“這個只怕不現實!”洛楚易搖頭道,“時輪所在的妖堡必有重兵把守不說,一旦已經聯接了妖魔所在世界,就會有妖魔大軍源源不斷地開來,那時妖堡之處羣妖雲集,便是接近也有困難,更何況潛入,而且妖堡內部情況複雜,至今無人知曉具體情況,就算有機會潛入,也是九死一生,我這個掌門雖然當得不稱職,卻也不願意在明知不可爲的情況下還派門下弟子去送死!”

感受到洛楚易堅定的態度,雍博文心中便有些煩躁,暗自深吸了口氣,將這些負面情緒強壓下去,默唸了“逢大事有靜氣”,只想這還沒到真張呢,就如此了,真是上不得檯面,暗罵了自己幾句,堅持道:“這是我唯一的條件,如果洛掌門還想合作的話,就沒有其它的選擇!”

洛楚易勸道:“雍道友不知箇中困難,這絕無成事可能,我即不會派弟子去送死,也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你去送死!何不耐心在我廣陽堡中等待幾天,只待仙使降臨,扭轉戰局……”

“我等不到那個時候了!”雍博文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洛楚易的話,冷冷地注視着洛楚易的雙眼,一字一句地道,“如果可能,今晚我就想取回我遺失的法寶!”

“這裏沒有晝夜之分,永遠都是白日!”洛楚易搖了搖頭,“趁夜而入根本不可能!道友也看到了剛纔的情形,如今廣陽派中人心不穩,每個人都是寶貴的資源,以我如今的情勢,如果硬派出一隊人手去妖堡送死,別說會不會有人遵從命令,只怕立刻就會有藉機造反,我失了這位置不要緊,可壞了仙界的大事,卻是整個廣陽派也承擔不起的!如果因此而導致事情不可收拾,你我所謂的合作也就毫無意義了,那我又何必在這裏跟你一個外人談條件矇騙自家弟子來穩定局勢人心!”

對於洛楚易而言,穩定人心局勢,保住他這個掌門地位,纔是最重要的,如果與此目標有衝突,他自然是不會接受的。

正如他所說的,如果因此而給了有心人發動變亂的藉口,那他與雍博文合作騙人這種事情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兩人就此僵持,沉默以對。

洛楚易是焦急的,不時擡頭望向山下戰場,那處戰事正酣,只是馬妖的衝鋒進攻勢頭已經被牢牢扼制,氣勢漸沮,如此情況下,進攻已經維持不了多少時間了。

可是雍博文的這個要求他是真心不能答應。

倒不是說他真就半個弟子也支使不動了。

而是他能支使得動的弟子都是心腹親信,也是維持他目前局面的根基,怎麼可能捨得派出去送死,那不是在挖自己的牆角,嫌死的不夠快嗎?

實在不行,等會就搶先揭穿這姓雍的不是仙使,指他是妖魔奸細,冒充仙使潛入,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出手,到時有人幫忙,完全可以殺掉他,至於其他的等過後再說,情況總歸不能再壞了!

洛楚易心中惡念漸起,殺意頓生,只是這個選擇不到萬不得已也不能實行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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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博文也急,這是他爭取幫助的唯一機會了,沒有廣陽派的幫助,他連來時的那個時輪在哪裏都找不到,更別提尋加劍匣了,他思忖片刻,決定主動退讓一步,“既然如此,那這樣好了,到時還清洛掌門派出一隊弟子送我到妖堡附近,只要我能感應到法寶所在位置,也不用他們跟着,只需幫我在外製造些混亂,吸引一下注意力,我自行潛入取回,生死由我自己,怎麼樣!”

洛楚易聞言一喜,當即道:“如此甚好,我當派得力精幹弟子在外協助雍道友,只要你能離開妖堡,自會接應你返回!” 兩人當即擊掌立約,拿各自祖師爺發誓必定遵守。

洛楚易又就仙使行事說話的種種特點給雍博文講解了一翻。

雖說已經有一百多年不見仙使降臨,但派中卻還是有些活得足夠久的老人見過上次仙使降臨的場面,或許年頭久了記憶會有些模糊,但終歸會有些印象。

洛楚易不屬於見過上次仙使降臨的老人之一,他的年紀並不是很大,屬於此地出生的一批人,而且還是相對靠後的一批,當此時也不過六十多歲,自是不可能見過仙使降臨。但做爲掌門卻是有些特權,掌握着一些其他人並不知道的東西,比如前幾次仙使降臨的影像資料,洛楚易就曾看過好多次,也就是時間太緊而且人多眼雜不好去拿,不然直接拿過來給雍博文觀摩想必效果會更好。

山下的攻防在持續了近一個小時後,終於進入了尾聲。

衝鋒的黑鋒馬妖大隊在城牆前拋下了如小山的巨量屍體後,終於放棄進攻,在悠長的號解聲中緩緩向後退去。

不停拋落巨石的投石機也接二連三地停止了拋擲,大約是使用過量的緣故,絕大部分投石機都冒起了濃濃的黑煙,看起來好像着了火,投石機四周的馬妖不停地將一個個閃亮的圓球拋到投石機上,圓球在投石機表面炸開,形成一層冰晶,但馬上就化爲騰騰水汽。想必這種冷卻需要持續相當長一段時間。

而城牆上的廣陽派弟子並沒有對撤退的馬妖大隊進行尾追打擊。如今廣陽派的各項物資均極爲緊張,絕不能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殺傷上。受傷的廣陽派弟子開始處理傷口,傷重的都早在戰時就被擡下了城牆,現在留在上面的都只是受了些輕傷的可以自行進行簡易處置。一些沒有受傷的廣陽派弟子則站在城牆邊上向下方投擲了些許短小的長方形木板,木板落到城下的屍堆上便立刻燃起猛烈的火焰。

那其實是些火符。

符籙最好的載體,一是黃表紙,二是桃木,不過就是這兩樣東西廣陽派也沒剩下多少了,因此只能用普通的木板畫符,效果威力均不是很強,用在作戰中起不了多少作用,但像這種善後處理的事情卻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很快整個城牆前都燃起了熊熊烈焰。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空氣中充滿了令人作嘔的焦臭味道。

馬妖的屍體不燒不行,它們會以極快的速度腐敗並散播極強的致病菌,如果不能在第一時間處理乾淨,後患無窮。

所以在燒屍的同時,那些尚有餘力的廣陽派弟子沿着城頭將那些一度登上城牆的黑色馬妖屍體拋扔到下方的烈焰當中焚燒,並且仔細清洗城頭的妖血。

在這波兇猛的進攻中,妖魔只動用了黑色馬妖部隊,據洛楚易介紹,這種黑色馬妖,在馬妖這種妖魔當中屬於最低等級的存在,平時當奴隸專幹苦活累活,戰時當炮灰負責衝鋒陷陣以性命消耗敵人武器法力。

這場在雍博文看來猛烈無比的攻防,其實只是一次騷擾性的進攻,攻擊強度僅僅是過往無數次進攻中相對偏低的一次。

雍博文不禁暗暗咂舌,實在是無法想像廣陽派是如何跟這種敵人戰鬥這麼久的,想來主要還是仙界提供的支持足夠強力,至少光是這個遮蔽整個廣陽堡的巨大防護罩就不是人間法術所能搞得出來的。

不過眼下卻不是雍博文感嘆這些事情的時機。

戰鬥結束,當其他弟子還在打掃戰場,清理準備,爲迎接下一場戰鬥作準備的時候,潘漢易等人就已經轉回了這整個廣陽堡最上方的主殿當中。

一幫人身上都血跡斑斑污濁不堪,絕大部分人身上都帶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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