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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旁山風一家,自從父親被遣散后,爺倆靠著采尋奇石勉強也能度日。

2020 年 11 月 5 日By 0 Comments

不料一天父親在鑿天山西嶺發現一處小型銅礦,驚喜之餘,想著可以將這個消息告訴給城主,或許可以得到賞賜。可事與願違的是,他反被羅織罪名,以盜採銅礦為由被城主姬鈺處死,其母得知噩耗也自殺身亡。

唯獨旁山風因年幼無知,未被追究,而是被貶為秀雲城官奴,從此開始了奴隸低賤的名運。好好的一個家瞬間支離破碎。

https://ptt9.com/99938/ 再說這三十幾個奴隸等候在鑄兵窟門外,各自想著自己處境,不覺間已經等候了一個時辰。當午時三刻過去,從門內出來五名革甲官兵,引領旁山風等人進去石窟裡面。

只見這鑄兵窟內部柱石矗立,方圓有數十丈大小,分為許多石室,全部由石門石柱構成,似乎將整個山腹挖空了一樣。

裡面鍛造軍器職能分明,人員分工細緻,有的專門撿礦,有的專門鍛打,有的專門打磨,各司其職,忙碌而井然有序。

等旁山風等人通過一石門,豁然感覺溫度升高了許多,這間石室似乎不同於外面那些,人數寥寥十幾人,但石室面積卻是外面所有石室面積的近一半。

旁山風等人繞過幾處石柱,就看到最裡面一處巨大的高台爐火正雄,旁邊有幾人照料,不時得往火中添加東西。

旁山風等奴隸正看的出神,忽然聽到有人問話,道:「汝等都是王城官奴,也是隨國子民,是也不是?」

問話的是一位魁梧大漢,面有短須,獨眼,臉上刺有文印,那一隻眼睛攝著寒光打量著這一眾奴隸,饒是室內爐火鼎盛,眾奴隸也似乎感覺深處冰窟一般的顫慄。

三十幾個奴隸不敢亂語,齊刷刷的跪了下去,一陣叩頭。

獨眼大漢看到這情形,嘴角微揚,似乎很是滿意。

「你等既是隨國子民,平時也沒有少受國家恩惠,俗話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而家國有難,匹夫尚且有責,何況你等罪奴,那麼今天便是你等為國奉獻之時,你等可願意為家國出一份微末的力量?」

大漢說完,目露凶光,手中之劍多了幾分力量,直直地盯著奴隸們,但有說不字,便是身首異處。

所有的奴隸一邊磕頭一邊口中說著願意,位於最前排的一名奴隸撐著膽,低頭問大漢道「豹奴我願意為城主做任何事,哪怕是跳到河水裡,還是跳在火坑裡,我們都不怕,只是不知主人要奴隸們做什麼呢?」

獨眼大漢聽了奴豹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用右手拍了拍他的頭髮,道「實話告訴你們,現在楚國正在攻打我們隨國的秀雲城,而我們為了扭轉乾坤,必須鑄造一柄靈劍,才有可能對付楚國。

而這把劍有缺陷,需要三十三名男人的血肉才能發揮威力,我們秀雲城需要你們做的只是以身鑄劍,為了讓你們安心,我特意請求城主大人,給你們吃頓肉!」

奴隸們一聽,以身鑄靈劍,頓時有的惶恐沮喪,有的興奮,沮喪的是因為頃刻間就要身死魂滅,這些人怕死,興奮的是因為身死可以鑄就靈劍,永世長存,這些人痴迷寶劍。

不論這兩類人如何想法,但是聽到最後可以吃肉,頓時歡喜嚎叫。因為在這個國度,這個陸地上,奴隸是不能吃肉的。

面對肉味的誘惑,其他人都趨之若鶩,卻只有旁山風不為所動。因為他還不想死,他還年輕,雖然他也很想吃肉。但又能怎麼樣呢?身為奴隸,命運的轉盤不在自己手裡,而在這些執劍之人的手裡,魔鬼的指針就像這劍的鋒芒一樣,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它會指向你的咽喉還是心窩。

在旁山風的印象里,最後一次吃到肉是在父親還沒有被殺之前,父親從野外抓的一隻獐子,肉的味道至今讓他回味,只是那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

一個少年孩子,面對生死抉擇,該如何做?如果面對的只有死路一條,他該怎麼辦,換作是你呢?

當眾多奴隸都在掙搶著最後一頓美味時,旁山風也想開了,餓死鬼不如飽死鬼。

所有奴隸都吃飽喝足后,祭劍的時候也到了。對於有些奴隸而言,生命已經無關緊要了,因為他吃到了夢寐以求的肉,而且還是平生第一次吃肉,這就足夠了。

對於旁山風這樣的奴隸而言,或因為無奈或因為能目睹寶劍出世也是平生無悔之事,總之他們都接受了祭劍的結局。

未時一到,開始祭劍。

主持祭劍儀式的是一中年長鑄劍師,長須,面白。

只見他在巨爐旁邊不停的呼喝,四周僕從便依次執行他的命令,或加大爐火,或添加物料,同時劍師口中碎念一些類似咒語的東西,那原本平靜的爐火突然大作,火焰如龍般直撲洞頂。

按說周圍火焰大作室內溫度應該更加高漲才對,可是等待祭劍的奴隸們,反而感覺到四周溫度下降了許多,各自不約而同的朝著火爐靠近了一些。

隨著長須者一聲呼喝——「跳!」獨眼大漢立馬沖著前排第一的奴豹喊道「跳!」同時奴隸四周的軍士即刻擁了上來,長劍半開,大有不跳就殺,即是死了也要保證血肉進爐之意。

奴豹沒有遲疑,回首隻是看了一眼奴隸弟兄們,眼神悲憫,跑著衝進了劍爐,沒有一聲哀嚎。

奴豹跳爐后,火焰卻沒有再次漲高,反而降低了少許,倒是周邊溫度有了一些提高,爐內火焰變紅了一些。

獨眼大漢朝著劍爐望去,卻連寶劍的輪廓也未曾見到。

就這樣,每隔一段時間,長須劍師便要奴隸跳爐入火,三十三名奴隸已經去了大半。

旁山風由於年齒最幼,其他奴隸都每每主動搶先,使得旁山風羞愧難當,決計下次一定要當先跳爐,橫豎是個死,早死早托生。 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早晨八點鐘,極司菲爾路上的一處高級公寓。

二處處長鬍雲鶴從自己的家中走了出來,轉身吩咐了家中的一對老傭人幾句,這才手提著公文包上了轎車,司機發動車輛向特工總部駛去。

胡云鶴一直都是單身,沒有家眷,家裡只有兩個跟隨他多年的傭人夫婦。

他的住所就在特工總部大院附近不遠處,自從身份暴露,投敵叛變之後,為了安全起見,他便把家搬到了極司菲爾路,這裡緊鄰著特工總部不遠,整條街都是特工總部人員的住宅區,防衛嚴密,到處都是暗哨,外人幾乎都不敢進入這個區域,防衛力量足夠,安全性自然極高。

車輛很快就到了大院門口,警衛們儘管認識他的車,但還是上前查看,等他搖下了車窗,警衛們略微看了一眼,趕緊點頭示意放行。

車輛進入大院里停下,胡云鶴邁步下了車,向辦公樓走去。

此時已經先一步來到辦公室里的駱興朝,側著身子站在窗口處,透過玻璃窗,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舉動,看到胡云鶴進入大樓,這才點了點頭。

他轉身對一旁的崔元風說道:「今天就開始接觸胡云鶴,聯絡點那邊安排的怎麼樣?」

「一切安排妥當,這兩天里文祥親自帶隊,在聯絡點附近安排了兩處監視點,使用的人員都是我們的老人,調用了最好的相機,另外讓封時年晝夜守在那裡。」

「有收穫嗎?」

「有,目前已經發現了一個新的人員接觸黃立輝,經過封時年的辨認,此人名叫盧健,原來在北平站擔任情報處長一職,是陳鴻池的親信手下,也是封時年以前的上司。」

「是個高層幹部?」

駱興朝頓時來了興緻,看來黃立輝這個聯絡點果然很有價值。

「對,盧健的身份應該不低,我估計在新的上海站里,也最少也佔據情報處長這樣的高位,我們試圖跟蹤他,可是他在滬西地區的平民區就失去了蹤跡,我估計那裡一定有他們一個重要據點。」

信誓旦旦 駱興朝頓時眉頭一皺,嚴肅的說道:「不要節外生枝,對他們不要進行跟蹤,就是找到他們的落腳點,對我們來說意義也不大,萬一驚擾了他們,可就前功盡棄了!」

崔元風趕緊解釋道:「是,我們也是這樣交代的,您放心,距離放的很遠,肯定沒有驚擾到他,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容易甩掉我們,老秦可是跟蹤的好手,看著對方過於警覺,就主動放棄了。」

崔元風口中的老秦,之前就是駱興朝等人在上海站的同僚,也是當初一起被俘的人員,後來一起加入偵緝處,最後轉入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一直都在駱興朝的手下做事,像他這樣的老人有不少,都是駱興朝的原班人馬,相對比較可靠。

這一次駱興朝為了安全起見,使用的全是這樣的老特工,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證,有些隱秘的消息不會外泄。

駱興朝這才放下心來,接著問道:「一切就緒,那就靜觀其變,只要胡云鶴出現在聯絡點附近,就開始拍攝,一定要坐實他的行蹤!」

胡云鶴在辦公室里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公務,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上午是九點鐘,今天他不用去教堂做禮拜,要去銀樓盯著自己的生意。

於是他起身出了辦公室,把房門鎖好,轉身向樓梯走去。

這處辦公樓是特工總部的主樓,第三層是李志群和丁默的辦公樓層,後來丁墨離開后,就是李志群一個人的專用樓層。

第一處和第二處都是在辦公樓的二層辦公,也就是說胡云鶴和駱興朝是在一個樓層辦公,胡云鶴來到樓梯口的時候,身後的開門聲響起,胡云鶴聞聲一回頭,正看見第一處處長駱興朝正好開門,出了辦公室,邁步也向樓梯口走來。

看見是駱興朝,胡云鶴趕緊搶先打了聲招呼:「駱處長,您這是要出去?」

駱興朝如今在特工總部的地位僅次於李志群,在特工總部里,也就只有行動大隊大隊長吳世財可以相比,身為第一大處的處長,他甚至可以在李志群無暇分身的時候,代理機關事務,地位自然在幾位處長之上。

更不要說他的身份特殊,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所以胡云鶴一見駱興朝,趕緊出言問好,這完全是一副下屬對上司的態度,可是胡云鶴做的毫不勉強,很自然的把姿態放得很低。

駱興朝看到胡云鶴打招呼,也是微微一笑,臉上露出和煦之色,上前開口說道:「我手裡有些事情要出外勤,這軍統一天到晚搞事情,我現在是忙的焦頭爛額。」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對胡云鶴打趣說道:「還是老弟你有福氣,清閑自在,羨煞旁人哪!」

特工總部里的部門都是分工明確,第一處是負責對付軍統,第二處是負責對付中統和地下黨的,第三處是負責對付救國軍和新四軍,第四處負責處理租界里的各方事務,策反青幫勢力等等。

胡云鶴的工作就是對付中統和地下黨,可是現在華中和華東地區的中統情報組織早就被清剿一空,銷聲匿跡了,地下黨組織嚴密,七十六號也難找到他們的行蹤,所以胡云鶴這個二處處長一直都是比較清閑的。

胡云鶴一聽駱興朝說這話,趕緊陪著笑臉說道:「駱處長,您就別笑話我了,我這肩膀頭窄,撐不起大事兒,要讓我去對付軍統,兩天就得吐了血,這特工總部裡面也就您和主任才能撐起這個局面來!」

「別亂說話,主次不分!」駱興朝佯裝不悅的說道,隨即卻忍不住會心一笑,熱情的做了一個手式,邀請胡云鶴一起下了樓。

胡云鶴知道自己的奉承之言起了效果,嘴裡更是不停:「要我說還是您謙虛,王副主任空難以後,咱們特工總部就應該再提一個副主任,輔助主任的工作,這個人選非駱處長您莫屬!」

「哪裡,哪裡,謬讚了,胡處長,哈哈!」

駱興朝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溫和,邊走邊說道:「我們特工總部,除了主任,誰還能挑的起這個擔子,我們都是為主任分憂,其他的都不重要,你說是嗎,哈哈!」

胡云鶴也連連點頭稱是,兩個人邊說邊笑,出了辦公樓,駱興朝這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腳步一停,開口說道:「胡處長,我聽說你的那家永昌泰銀樓手藝可不錯,大工師傅是陳師傅吧!」

胡云鶴一聽,趕緊點頭說道:「是,這位陳師傅可是上海數得著的大匠,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才請來的,怎麼,駱處長,您的意思……」

駱興朝點了點頭,左右看了看,身邊沒有雜人,這才低聲說道:「我想著訂一套純金的女子頭飾,要最新款式的,你那裡方便嗎?」

言下之意,這套純金的頭飾,顯然是要送給某位女子,不願意讓旁人知道,胡云鶴頓時心領神會。

「方便,方便!」

胡云鶴不禁心中大喜,駱興朝一直以來都是他儘力想巴結的人物,可以說這位駱處長的職位雖然沒有主任高,可卻是日本人的背景,在特工總部的地位可以說是穩如泰山,任誰來當這個主任,都要高看此人幾分,這完全可以成為自己的一條後路。

現在這個世道紛亂,誰能夠保證以後的人事不起變化,胡云鶴早就有心結交駱興朝,可是以前他地位不高,兩個人接觸不多,現在剛剛晉陞處長,總算是有機會結交,他自然不肯放過,他趕緊點頭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給我,我讓陳師傅親自設計製作,一定讓駱處長您滿意,不知您什麼時候要?」

駱興朝微微思索了一下,好像是在計算時間,最後開口說道:「就這幾天吧,越快越好,只是要麻煩胡處長了!」

胡云鶴拍了一把胸脯,爽快的說道:「駱處長,您太客氣了,我記下了,以最快的時間給您辦好!」

兩個人越說越近,胡云鶴還要在套套近乎,可是駱興朝卻是抬手看了看時間,顯然是要趕時間,這才揮手示意,快步離去。

看著駱興朝的背影,胡云鶴心中暗自高興,至於即將製作的這套純金頭飾雖然價值不菲,但還不在駱興朝和胡云鶴等人的眼中,胡云鶴自然不可能讓駱興朝真的掏錢。

今天駱興朝的表現,自然是主動和他示好,這可是一個好的信號,自己可要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胡云鶴也上了自己的專車,一路向自己的銀樓駛去,不多時就來到了永昌泰銀樓。

他的這處店鋪開在上海市區最繁華的東部市區,整條街區有很多金號銀樓,招牌林立,是上海市區里最大的金銀集散之地。

永昌泰銀樓的門牌店面很大,裝修的也是富麗堂皇,是附近知名的老字號,胡云鶴之前一直在這裡工作,後來奪了老東家的產業,多年的心血全在這裡,所以他極為看重,儘管已經聘請了經理管理,但是他還是要盡量抽時間過來盯著生意。

這裡也緊靠著日本人聚集的虹口區,是日本人負責管理的地方,不僅有巡邏的日本軍士,就連警察很多也都是日本人,所以軍統特工基本上都不在這裡進行刺殺活動,畢竟是效果低,風險大,殊為不智。

所以胡云鶴對安全上也並不擔心,每次只是帶著一個司機兼保鏢出入,也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

胡云鶴的轎車停到自家的銀樓門口,他邁步下了車,徑直進入店鋪裡面。 看到胡云鶴進來,銀樓的經理潘康研究等著他,趕緊迎了上來。

「東家,您來了!」

「嗯!」

胡云鶴微微點了點頭,他左右看了看,現在時間尚早,櫃檯上的生意並不多,便對潘康吩咐道:「你跟我來一下!」

潘康不敢怠慢,緊跟著胡云鶴上了二樓,來到胡云鶴的辦公室里。

胡云鶴把手中的公文包放在桌案,彎身坐在座椅上,直接開口說道:「馬上讓陳師傅設計製作一套最新的女子頭飾,用料要成色最好的純金,讓他儘快!」

潘康一聽,趕緊點頭答應道:「這個沒有問題,說起來正巧,陳師傅剛設計了一套款式新穎的飾面,正好派的上用場。」

胡云鶴滿意的點了點頭,潘康做事仔細,是這個行業里的老手,經營上面還沒有出過差錯,不過胡云鶴為人精明,不肯輕易相信他人,對於潘康也是如此,所以對銀樓的生意,盡量的親力親為。

潘康接著說道:「東家,我上次跟您提過,金銀庫存可不多了,現在市面上的供貨價格又升了兩成,我們需要儘快囤貨了。」

胡云鶴一聽,也是蹙著眉頭,輕嘆了一口氣,現在局勢艱險,世道紛亂,所謂盛世古董,亂世黃金。

金銀之類價值是越來越高,他們這些金號銀樓不就是低價收進舊的金銀首飾,打造翻新后高價賣出,大家都把金銀囤在手裡,導致市面上的金銀流通更少,原材料越來越不好找了。

胡云鶴問道:「山東那邊的程老闆沒有消息嗎?」

大秦工程兵 「沒有,聽說那邊的礦洞越來越少,今年的貨過不來了。」

「什麼?消息確實嗎?」

「千真萬確,聽說河源金號派人去山東都沒有收上多少貨,日本人控制的極嚴,山東的貨源可是大頭,一旦斷了,這黃金的價格又得上漲一大截,東家,我們可趕緊想辦法了,不然原材料一斷,生意可就沒法做了。」

金銀材料的來源,除了收購舊的金銀首飾之外,更重要的是從全國各地的金礦銀礦的老闆手裡購買,因為上海是全國經濟的中心,金銀的價格最高,所以每年大量的金銀都會從全國各地送往上海銷售。

而膠東半島的招遠,自古就以盛產黃金而出名,從宋朝就開始挖掘開採,一直延續至今,素有「金城天府」和「金都」之美稱,也是目前全國最大的黃金產地,甚至也是整個亞洲最大的黃金產地,一直以來都是上海金銀市場的重要供貨來源。

可是自從山東淪陷之後,日本人全面控制了招遠的金礦,為了以戰養戰,他們大舉驅趕礦工勞工開採,日夜不停,瘋狂掠取黃金白銀等戰略物質和資本。

這就使得原本就已經居高不下的黃金價格再次上漲,這也刺激著許多黃金商人們行險,他們想盡了各種辦法,用高額利潤收買礦工們,用爛石頭換下高品位金礦石,或者在礦井下將金礦石砸碎偷偷帶出來,甚至在私開小礦洞偷偷發掘等多種方法獲取黃金,然後送到上海。

可是隨著日本人的控制越來越嚴格,開採的規模,礦區的擴展越來越大,這些黃金商人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現在幾乎無以為繼,後果也顯現出來了,導致上海這個亞洲最大的都市,金銀生意越來越難做。

重生珠光寶色 胡云鶴沒有想到現在的貨源這麼困難,他雖然也存了一些貨,可是坐吃山空,也挺不了多長的時間,一旦真的斷了貨,這個銀樓也就成了擺設了,這可是生存攸關的大事情,絕不能等閑視之。

想到這裡,他趕緊吩咐道:「趕緊去黑市上掃貨,能收多少就收多少,先挺過這段時間再說!」

只要有利益就有買賣,在上海的黑市,只要你有錢什麼都可以買到,胡云鶴以前在也在黑市上收購過金銀,當然也需要承擔很大的風險。

在黑市上買賣的黃金來路都不正,基本上都是掠奪搶劫而來,甚至都連著命案,購買這樣的黃金,需要擔很大的風險,一旦出了問題,如果被牽連出來,應對不好就是一場災難。

不過胡云鶴根本不懼,現在他的身份不同,作為特工總部的高級幹部,就是親手殺人搶劫都不在話下,更何況收買一些贓物。

潘康點頭說道:「我已經去看過了,黑市上的價格也漲的很快,我通過了一些關係,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賣家,此人手裡有大量的黃金首飾和金條,可是這個人要求必須用美元購買,其他貨幣一律不收,我們手裡的美元可不夠,所以我也不敢做主。」

胡云鶴頓時一喜,現在這個情況下還能找到一個大賣家,那可是難得機會,至於美元結算並不是問題,他之前為李志群處理灰色產業的時候,打著李志群的旗號趟出了一條門路,可以從日本的正金銀行里搞到一些美元。

不過胡云鶴還是謹慎的問道:「知道這個賣家的底子嗎?」

「不知道!」潘康也是搖了搖頭,低聲回答道。

「我只見過一面,北方口音,話雖然不多,可是眼睛凶的狠,我詢問了兩句,聽我做不了主,就直接轉身就走,這個人絕不是做這行的!」

聽到潘康的話,胡云鶴反而是把心放了下來,如果潘康一味的推薦此人,他心中反而會覺得不對,他當初就是以經理的身份反制了東家,由己推人,做事情不得不多個心眼。

「這是個過江龍,手裡的貨肯定不幹凈,不過這種人手中的貨量一般都很大,一定要把握住!」

胡云鶴的經驗也極為豐富,對這類人接觸的也不少,這明顯是在外面撈偏門的人,做了案子得了金銀,跑到大上海來銷贓的,不過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這裡可是他的地盤,也不怕對方耍手段。

胡云鶴接著說道:「賬面上的美元不夠,我來想辦法,你今天就去聯繫,我們要儘快拿下這批貨,現在其他金號一定也在找門路,絕不能讓別人搶了先。」

潘康看胡云鶴主意已定,自然不再多說,他點頭答應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時間到了正午時分,潘康才趕了回來,向胡云鶴稟告道:「已經都說好了,對方也痛快,一個小時之後,就在東四街的福源飯店見面,他帶一些貨品過來給您驗看一下,順便談一下價錢。」

通過黑市上的金銀買賣,雙方初次交易,彼此並不熟知,當然要先接觸一下。

出手銷贓的一方,必然存有戒備之心,生怕對方起了黑吃黑的心思,尤其是大宗交易,最多也就是拿一些樣品過來談談價格,一般不會直接成交。

至於買家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如果這些金銀不幹凈,連著血案,一旦出了問題,就被人追上了門,就是一場禍事。

胡云鶴一聽這個地點,也是很滿意,約好的地點距離這裡不遠,也在東部市區,軍警的力量都充足,這麼安排大家都放心,再說今天只是碰一碰頭,不是正式交易,都沒有必要太緊張。

「好,看來對方也著急出手,這樣價錢就好談了,老潘,你去準備點美元,我要穩住這個人,必要的時候可以先下點訂金,這筆生意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胡云鶴也不是什麼善良之輩,這次的生意談得成自然好,如果談崩了,他也不會坐視讓這批貨從手邊溜走。

「好,我馬上去準備!」潘康點頭答應。

一個小時以後,胡云鶴的轎車來到東四街福源大飯店門口停了下來,胡云鶴和潘康下了車,司機把轎車開到一旁的街道旁停了下來。

胡云鶴來到飯店門口,習慣性的左右看了看,這是一條鬧市區,商鋪林立,人流如織。

福源飯店的地段不錯,處在街道的中段位置,正對著飯店的街對面有一個百貨鋪子,右邊是糖果店,左邊是一個綢緞莊。

他又抬頭看了看招牌,不禁微微搖頭說道:「這裡的門面也不大嗎,怎麼選在這裡?飯菜有講究嗎?」

福源飯店門面倒是裝修的漂亮,可是看面積最多算是一個中等飯店。

潘康笑道:「這地方是對方選中的,門面是不大,不過聽說有幾樣特色菜做的不錯,什麼獅子頭,四大碗,都是北方菜,在附近的口碑還算不錯!」

胡云鶴一聽,點了點頭,邁步進入了飯店。

潘康早就定好了房間,和掌柜的打過招呼之後,跑堂的夥計把兩個人領到了二樓的雅間,潘康隨口點了幾樣特色菜和酒水,讓夥計去準備,然後對胡云鶴說道:「估計也快來了,我下去迎一迎!」

胡云鶴點了點頭,潘康轉身出了門,不多時,房間門被推開,潘康帶著一位男子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三十齣頭的男子,雖然是一身西裝,可是身形健壯,結實壯碩的肌肉撐得衣服緊繃繃的,齊茬的短髮,應該是剛剛修剪過的,目光很是犀利,顯得有些兇狠。 望著劍爐內淡紅色的火光,旁山風覺得人生是如此的渺小,就像一簇火苗,頃刻間可以湮滅,可惜自己就要死了,但以身祭劍,這樣的死法或許就是一個奴隸該有的下場,父母之仇也罷,都會隨著自己這一跳而歸於寂靜。

旁山風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那名鑄劍師,這會正在他全神貫注,面目脹得通紅,額頭布滿了細汗,似乎鑄劍已經到了緊要關頭。再看看自己這一夥奴隸,只剩下八人,其他夥伴們神情也綳得很緊,聚精會神地注視著那池巨大劍爐。

有的人在想,為什麼其他奴隸跳進去都沒有發出一聲哀嚎,似乎一跳入這劍爐,整個人就彷彿消失了一般。

這個問題對於那些識文斷字的士大夫而言,估計也難解其中玄機,何況這一群地位最為低賤而且目不識丁的奴隸,豈是他們能夠窺探其中奧秘之一二。

就在奴隸們神馳天外的時候,主持儀式的鑄劍師突然緊迫的喊了句「跳,三人!」

獨眼大漢一直關注著爐內情形,偶聽鑄劍師吩咐,他立刻拔地而起提起了旁山風旁邊的一名奴隸,只是隨手一丟,那奴隸就入了劍爐,手法之快,那奴隸的錯愕表情還依稀可見。

如法炮製,旁山風跟前的另一名奴隸亦被丟入劍爐,在旁山風看來,或許獨眼大漢覺得自己身材矮小,不會反抗自己,才把那兩名奴隸優先丟入劍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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