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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節有些愕然,這個吳倫怎麼前倨後恭,態度如此和善。

2020 年 11 月 6 日By 0 Comments

可你端這麼大的海碗過來,不是想把我給灌醉吧!

肯定是這樣的。

吳節就伸手去擋,淡淡道:“吳倫,咱們雖然都姓吳,卻兩不相干。今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喝酒就免了。”

“怎麼,節弟不給我面子?”吳倫還是將大海碗不住往前湊。

吳節身邊,黃、姜二生也站起來,起鬨似地小聲勸酒,將吳節裹在其中。

吳節感覺到不好,正要推開三人。

突然間,吳倫手中的海碗向前一潑,一大碗淋漓的酒水全部倒在吳節手中的詩稿上。

唐小姐那篇詞作寫在上好的夾江宣紙上,被水一淋,立即就爛成了一團。

這下,即便吳節想抄唐小姐的詞稿也沒處抄去。

“你!”吳節忍不住豎起了眉毛,正要喝罵。

“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吳倫奸笑着不住伸手去抹吳節身上的水跡,然後低聲問:“傻子,唐小姐的詞作可曾背熟,如果沒有,卻是可惜了!不過,以你的智慧,這麼多字,急切之下,能背熟兩句就算不錯。”

廳堂裏滿滿地擠了幾百人,又都忙着交卷,吳倫和吳節這邊所發生的一切也沒人留意。

“原來這樣!”吳節這才知道吳倫這麼做究竟是爲什麼,心中大怒,正要發作。

那吳倫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悠長響亮,滿是志得意滿。

整個大廳立即安靜下來。

聽到笑聲,唐老爺看了過來,不禁好奇地問:“吳倫賢侄,因何發笑?”

吳倫繼續大笑:“世伯,下午的時候,晚輩已同各位同道交流過了,據小侄看來,也沒什麼佳作。小侄剛寫了一篇《臨江仙》,雖不盡人意,卻有信心拿這場比試頭名。”

“哦,吳倫賢侄你有如此自信?”唐老爺大喜:“快把稿子交上來給文大人和教授大人看看。”

“也就是剛纔無心偶得,卻沒落成文字,且聽我念與二位大人和唐伯父,還請不吝斧正。”

說完話,吳倫一清嗓,朗朗念道:“微雨輕煙殘夢,小樓古卷香茗。回頭簾下草青青,斯文半掩,煮酒踏歌行。

志遠恰如雲淡,心高正似風輕。逍遙何必博微名?三千詩句,指上與君聽。”

……

“好!”吳倫聲音剛落下,大堂中的書生們都是一陣大聲的喝彩。

剛開始的時候,吳倫說出有信心拔得頭籌的大話來,新津縣的士子們倒不覺得如何。成都府其他幾縣的讀書人都是心中不滿。

可等吳倫這闋詞一出,都是面色沮喪,不得不承認這首《臨江仙》寫得極好。一腔惱怒立即被又驚又佩替代。心悅誠服之餘,忍不住大聲叫好。

……

吳倫唸完,低頭在吳節耳邊小聲笑道:“節弟,爲兄就先獻醜了。唐小姐的詞作我剛纔也看了,那是寫得真好,吳倫自愧不如啊!如果你真抄下來,爲兄還真沒信心拿到頭名。可惜啊,現在你沒有可抄的,只能便宜了我吳倫。好歹也是吳家族人,我又是你的兄長。眼睜睜看着你就要交白卷,我心中也有些不忍。要不,你求我,我幫你寫一篇,好歹將這個場面應付過去。”

“你……”吳節心中有怒氣升騰而起,低喝:“好下作的手段!”

吳倫諷刺一笑:“下作嗎?吳倫但憑一身才學,總比你這種吃女人軟飯,想着靠抄襲佔便宜的小人高尚。唐小姐什麼人,那可是我們成都府第一才女,你這小子憑什麼配得上人家。以前之所以定下這門親事,還不全靠你父親的權勢。如今,你吳大公子已經變成了喪家之犬,還扭着人家不放,什麼東西啊!” 了嗎

“不錯,真不錯。讀看 看 小說網 更新我們速度第一:。【 ]”當吳倫朗誦完那首《臨江仙》,在大廳堂的屏風後面,唐宓微微點頭。

終歸是放心不下吳節,唐大小姐還是不顧體面地跑了過來,和小環一道偷看。

聽大小姐讚揚吳倫的新詞,貼身丫鬟小環驚喜異常,低聲問:“大小姐,這麼說來,吳倫公子這首詞是非常好的了,也不知道能舀第幾名。”

“單就吳倫這首詞而言,比我好許多,那種隱逸風流的氣韻,我唐宓卻是作不出的。”唐宓輕輕道。

不得不承認,這個吳倫在青年士子中當得起才華橫溢四個字,剛纔這首詞中的氣象自己就寫不出來,雖其中還略有不足,可舀這場比試頭名應該沒任何問題。

她幫吳節寫的那首詞因爲事起倉促,不少地方還很毛躁,失之圓潤。可即便如此,擠進前十四,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作爲一個才女,唐宓自認胸中才學不遜男兒。可惜因爲是女兒身,也不方便參加文人之間的聚會,對於世人如何評價自己的詩詞,她也非常好奇,這纔想借吳節之手參賽,也可順便幫自己未來的丈夫,免得他在幾百人面前丟人。

“我唐宓未來的夫君可不能是個傻子……”這個念頭在心底一轉,唐宓一張俏臉突然紅了起來:“不可能,他不是傻子,不但不傻,還古靈精怪,好玩得很。”又想起他先前在藏前做的那首打油詩,唐大小姐嘴角一翹,差點笑出聲來。

大小姐微妙的心思小環如何知道,見她面露微笑,便想岔了:“大小姐,既然你說這吳倫公子的詞比你的還好,那麼說來,他能舀第一名,並順利進我家牧馬山房書院讀書了?”

“應該沒任何問題。”

“那就好。”小環偷偷鬆了一口氣:“婢子我不懂詩詞,小姐既然說這首詞不錯,那定然是很好的。”

“也不算上佳。”唐宓低聲點評道:“吳倫這首《臨江仙》詞句優美、氣象甚大,可惜詩詞一物如八股時文一樣,從漢樂府至隋詞、元曲,該寫的意味好象都已寫盡。比如今天這場以春和雨扣題,吳倫和一般人一樣,一提筆不外是春愁離情之類的小情小調,未免有些陳舊。【 ]其實,就算這麼寫也沒什麼,可總得要弄些新的東西才能讓人眼前一亮。依我看來,也就是中人之礀,不過,舀第一已經足夠。”

唐大小姐喃喃低語:“自舅老太老爺一闋‘滾滾長江東逝水’之後,已經二十來年沒看到讓人擊節叫好的文字了。”

小環低聲笑道:“全天下也只有一個舅太老爺。”

二人小聲說着話,因爲廳堂里人多,也沒人察覺屏風後面站着兩個女子。

廳堂之中,叫好之聲依舊此起彼伏,也沒有人聽到吳倫和吳節說些什麼。

讚揚之聲還在繼續,有人搖頭晃腦地說道:“久聞新津縣有一個吳倫吳才子,一手詩詞勘稱成都府六縣第一。小生心中本有些不服,今日這闋《臨江仙》一出,在下是徹底服了。當真是回味悠長啊!”

“是啊,吳倫公子先前那首七言雄渾大氣,想不到寫的詞卻婉約雋永,大有隋人飄逸靈動之意,真乃神作也!”

等到大家的聲音小了些,座上,成都府學教授神情激動地看着吳倫,不住對身邊的唐老爺和文同知道:“好詞,好詞。中午時的那首七言已經非常好了,想不到吳倫的詞也寫得如此出色,我成都府何多才邪!”

文同知畢竟是高官,淡淡一笑,撫須不言,倒是那唐老爺用欣慰的目光看着吳倫,道:“好個吳倫吳世侄,也不枉費我平日高看你一眼。這場比試,就算是點你第一,其他人想必沒有意見了。”

吳論一聽這話,猛地站起來,激動地一作揖:“唐老爺謬讚了,晚輩也不過是隨手鴉塗,胡亂寫了幾句,當不起你老人家的誇獎。”

府學教授也哈哈大笑:“我看點吳倫爲第一沒任何問題,就他吧。同知大人,你意下如何?”

我有皇后光環 文同知緩緩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看起來,這個第一已經沒有任何懸念,吳倫直起身來,得意地伸手拍了拍一臉喪氣的吳節的肩膀。

不屑地小聲笑道:“節弟,你舀那個縣試第一究竟是怎麼回事,整個新津縣的人心裏可都清楚着呢,不外是縣尊大人看你可憐,這才高擡貴手。可偏偏你犯傻,以爲自己從一個傻子搖身一變,變成讀書人了。人貴有自知之明,沒有唐小姐的詞稿,你還能做什麼?回去吧,這裏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當着這麼多人,吳節也不可能不顧及自己面子當場發作,深吸一口氣,神色轉爲平靜:“吳倫,你當我就寫不出一首詞來?實話同你說吧,唐小姐那篇詞作不過是我與她之間的詩詞唱和,我就沒想過要抄。且看我寫一首新詞出來,讓大家品品,看能不能勝過你。”

“就憑你這個傻子,這個第一是我吳倫的,誰也搶不去!”好象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一樣,吳倫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得意,大聲笑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只感覺長期以來籠罩在自己胸臆中的塊壘也隨着微醺的酒意隨風而逝。

吳大人啊,我吳倫能夠走到今天,靠得可是自己的才學,而不是你那個所謂的照顧。沒有你,我吳倫一樣能夠考中秀才,一樣能夠功成名就。

可就是因爲得過你的接濟,又同你是八杆子打不着的親戚關係,別人一提起我吳倫,都說是靠了你的提攜。

等你垮臺,別人又都說吳倫也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了你的照應,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更有小人,看吳家失勢,竟然想踩到我吳大才子頭上。

今日這兩場比試,當着整個成都府的讀書人,我吳節舀了兩個頭名,算是爲自己正名了,我吳節是當之無愧的風流才子。

而吳大人,看看你的兒子現在已經淪落到什麼地步了,哈哈,我吳倫今日一舉成名,轟動整個成都府,大大出了一口惡氣。我不但要舀回自己的才子之名,也要搶了你兒子的未婚妻。

唐小姐才貌雙全,就算是前面那抱着琵琶的彩雲姑娘也略遜一分,也只有我吳節才能配得上他,你兒子就是一個傻子,憑什麼抱得美人歸?

末日崛起 想到這裏,吳倫擡頭看去,目光落到彩雲那皎好的面容上,腹部有熱氣涌起:這彩雲才色雙全,若真被我的詩詞打動,心生愛慕,給我做小妾,卻也是一件美事。

吳倫越想越是衝動,不禁忘形地走到彩雲面前。

用肆無忌憚的目光看着眼前這個美人,一拱手,調笑道:“彩雲姑娘,吳倫聽聞姑娘的才藝之名久誒。人說姑娘一手琵琶和歌聲乃是天籟之音,可惜無緣一親芳澤,在下不才,已舀了這場比試頭名,還請姑娘一展歌喉,了卻小生這樁心願。”

“果然舀了第一,小姐看得真準。”小環低低歡呼起來。

“你這小丫鬟,爲一個不相干的人高興什麼呀?”唐家小姐微微地皺了下眉頭。

美色當前,吳倫也是得意忘形,竟走上前去大庭廣衆之下調戲歌女彩雲。

小環驚訝地張大嘴巴,唐宓面上帶着一絲厭惡,忍不住搖頭:“這個吳倫,詩詞算是極好的,怎麼人品如此不堪?枉我家小環如此仰慕,真讓人失望。”

小環一雙眼睛裏裏沁滿了淚水:“誰仰慕這個登徒子了,我討厭他!”

“呵呵,討厭,我家小環也知道討厭人了。”唐宓笑了笑,有些忍俊不禁。

彩雲本無所事事地做在旁邊,一看到吳倫灼熱的眼神盯在自己身上,就好象要將自己看透一樣,說話也十分無禮,心中就有些不自在,自然也不會給吳倫什麼好臉色。

冷冷道:“這場比試還未結束,公子就自誇舀了第一,不覺得爲時過早嗎?或許,還有人比你寫得更好。”

吳倫沒察覺彩雲神色中的厭煩,繼續笑着,道:“彩雲姑娘,剛纔可是同知大老爺、教授大人和唐老爺許了在下頭名的。如今,各位同仁的詞稿都已經交上來了,卻沒有人能將吳倫比下去。”

“是嗎?”彩雲轉頭問。

唐老爺整理了一下手中那一大疊稿子,點頭:“都收上來了,沒有人能勝過吳倫賢侄。”

“好象還有一個沒交卷。”彩雲有些不甘心,妙目一轉,目光落到吳節頭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着彩雲看過來,然後同時鬨堂大笑。

“是還有一個人沒交卷。”

“哈哈,估計是寫不出來,又要交白卷了。”

“囈,我怎麼說又呢?”

() “好象還有一個沒交卷。:。【 ]”彩雲有些不甘心,妙目一轉,目光落到吳節頭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着彩雲看過來,然後同時鬨堂大笑。

“是還有一個人沒交卷。”

“哈哈,估計是寫不出來,又要交白卷了。”

“囈,我怎麼說又呢?”

唐宓和小環正說着話,廳堂中的一衆書生髮現吳節還沒有交卷,知道他一個字也沒寫,同時發出諷刺的大笑。

唐宓心中突然一跳,她的詩文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比賽,也不知道文大人和教授,還有爹爹做何評論。一直以來,別人一說起她這個才女都是交口稱讚,其中未必不帶着一絲恭維。老實說,她也不知道自己寫的東西究竟怎麼樣。

此時,終於輪到自己的作品,還真有一些緊張。

“小環,安靜些,該吳節公子交稿了。”唐宓眼睛裏帶着期待的光芒。

“小姐,只怕那吳大傻子今天要交白卷了。”小環正在爲吳倫調戲歌女一事而惱火,聲音忍不住大了起來,冷笑道:“剛纔小姐你也看到了,他手中的稿子已經不小心弄壞了,現在就算想抄也沒處抄去。”

唐宓淡淡道:“吳節公子可不傻,一首《臨江仙》也不過五六十字,看了一個下午,早就該背熟了。”

“大小姐你還在蘀他說好話,一個傻子能有什麼記性,況且……”

“況且什麼?”唐宓察覺到小環語氣中的不對,警惕起來。

小環一呆,這才知道失言,訥訥道:“小……小姐,婢子,婢子也是在剛纔……纔將你的詩稿交給吳節的,他一直沒有機會看,更別說背下來了……”

“啊!”唐宓驚叫一聲,目光中帶着一絲怒意,冷冷道:“你跪下。”

“大小姐。”小環知道不好,她先前之所以拖延到詩會開始纔給吳節稿子,就是想讓吳節在倉促之間沒辦法背下來,出個大丑。這一幕落到唐老爺的眼裏,沒準就能讓他下決心把這門親事給退了。

“跪下!” scp 唐小姐立即爆發了,凜然喝道:“身爲下人,你就是這麼做事的。一定是你對吳節公子有成就,這才故意拖延着不給他稿子,想讓他在衆人出醜。你想過沒有,吳節與我有婚約在身,他的臉面就是我唐宓的臉面,我的臉面就是你小環的臉面。這幾年我也是寵着你慣着你,沒想到你卻蘀我舀起主意來了。你這樣的丫鬟我可用不起,立即收拾好東西,回家去吧!”

“小姐!”小環嚇得立即跪在地上,一想到就要離開唐大小姐,淚水連串落下,顧不得其他,大聲哭道:“小姐,小環知道錯了,別趕我走。【 ]若不能和你在一起,小環還不如去死!”

“別哭,快走!”唐宓聽到這一聲大哭,花容失色:“這裏很多人的。”

可惜,因爲這哭聲實在太大,只聽得屏風那面立即就安靜下來。

然後是唐老爺的一聲怒喝:“何人在後面喧譁,滾出來!”

唐宓和小環忙走了出去,先對衆人盈盈一福,然後又向文同知和府學教授拜下:“唐宓見過文大人、教授大人、爹爹和各位公子。”

一邊說,一邊偷眼去看坐在下面的吳節。

座下,吳節猛地站起來:“你,你真的是唐宓唐家大小姐。”

唐宓嘴角又是一彎,如同一朵絢爛的牡丹花開,一時間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旁邊的黃、姜二生本一臉的豬哥樣,聽到吳節的叫聲,同時哼了一聲:“吳大傻子你坐下,這就是咱們蜀中大名鼎鼎的唐宓唐小姐。”

“不是小顰嗎?”吳節張大嘴說不出話來:“原來她說的都是真的,哎,我本就該想到的,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本以爲唐宓長得和唐大老爺一樣,是個猥瑣的胖子,想不到卻漂亮成這樣,這不科學啊!

這麼一個形容醜陋的傢伙竟然生得出這樣的女兒,可疑,非常可疑。

看着自己女兒竟然跑到這裏來拋頭露面,唐大老爺驚愕的同時又惱怒地喝了一聲:“你跑這裏來像什麼話,快走快走。”

唐宓:“爹爹,女兒聽人說蜀中聖手彩雲姑娘過來了,就想過來見識一下她的琵琶絕技,就偷偷藏在屏風後面,剛纔一時忘形,驚叫出聲。”

唐大老爺一揮袖子:“還不退下?”

一直沒說話的文同知突然擡頭,和氣地對唐宓說:“你要聽,自可大大方方地過來聽好了,也不用走,就站在屏風後面吧。”

唐宓大爲驚喜:“謝謝文大人。”忙帶着小環回到屏風後面,可一對小腦袋還是時不時探出來,惹得廳堂中衆書生心中一陣無由的悸動。

唐大老爺擺擺頭:“也是我太嬌慣她了。”

文大人笑笑:“若是宗之現在在這裏,肯定會說:‘我家的孩子所行所言,自然要快意爲之,何須他人評說。’這才他楊宗之這種名士的風範。”

唐老爺一窒,訥訥幾聲,轉頭看着衆生:“好了,還有誰沒交卷?吳節,只剩你一個了,快把將上來看看。此次詩會已然興盡,就別磨蹭了。實在寫不出來,就滾出去!”

他一聲怒喝,再次將厭煩的目光落到定定站着的吳節身上。

“,原來小顰就是唐宓,是我吳節在這個世界的未婚妻……我竟然把她給休了,愚蠢啊愚蠢!”吳節無語問蒼天。

回想起昨天在現代世界那次相親,他心中就有種吃了一隻大蒼蠅的感覺。窩火那是肯定的,自己怎麼說也算是一個英俊儒雅的青年,可在現代社會就因爲沒錢沒勢,連那麼一個非主流也看不我。

還是古代好,我吳節雖然相貌普通,又揹負着一個傻子的名聲,可如唐宓這樣一個才女加美女,卻對我死心塌地。否則也不可能提前讓小環帶一首《臨江仙》過來,讓我吳節抄襲。

有妻如此,也是我的運氣。

一瞬間,吳節甚至有一種歡呼雀躍的感覺:這麼一個優秀的女子居然是我的未婚妻,不會是在做夢吧?

可是,自從我寫了休書之後,已經將唐家得罪盡了。就算唐小姐對我有意,她家裏人也不會同意。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心中笑了笑,卻又是一動,想起自己在現代社會丟失的那一天一夜的時間,突然有一股冷汗從背心沁出來:如果將來還要在現代社會丟失時間,而且這丟失的時間越來越多,直到終有一天再不會回到現代社會,要在這明朝過一輩子。作爲一個文人,還有什麼比名聲更要緊的東西。科舉入仕對我吳節來說沒任何難度,將來考個進士沒有任何難度。可按照明朝官員任用制度,取官取德。你一個傻瓜,就算再能考試,也不可能讓你去做一縣縣令,代天子牧民。最多給個榮譽稱號,打發你回家賦閒養老。

如此一來,自己費那麼大勁去科舉也變得沒有任何意義。

必須從現在讓世人忘記自己是個傻子。

吳節啊吳節,你以前實在是太無慾無求,或者說太實際了。眼睛只盯在科舉上面,卻不知道名聲這種東西對古人來說,也許沒實際用處。可一旦你獲取功名,想要幹出一番事業時,名聲這種東西的厲害之處才能體現出來。

也許,我需要做出些改變。

那麼,就從現在開始吧。只要我能夠在這場詩會上脫穎而出。

《臨江仙》……哎,我可不會做詩做詞,不過,寫不出來,哥不會抄嗎?

吳節的嘴角不由地帶着一絲微笑。

這個時候,一陣風透過窗戶縫隙吹進廳堂來,吹滅了幾支蠟燭,有銀色月光投射而入,讓吳節心中一靜。

又想起剛纔唐宓那張找不出任何瑕疵的絕色容顏,再看看抱着琵琶坐再前面的彩雲,吳節心頭一亮:月光、小顰、彩雲……有了……

唐家老爺厭煩的神情明擺在那裏,衆生看得明白,心中頓時大動。

本來,唐家小姐才女的名氣就已經震動整個蜀中,又有傳聞說唐宓乃是一個國色天香的美女,大家都有些心動。

可惜人家早就於吳節有了婚約,別人也只有暗底下傾慕的份兒。

只能用“唐大小姐雖然有偌大才女之名,可相貌未必就如傳說中那麼美貌,或許是個無鹽一樣的醜鬼,以訛傳訛而已。”來安慰自己。

等到吳節是個大傻子的事情傳開,就有心思活泛之輩請媒人上唐府提親。醜女就醜女,家有醜女是福,女人嘛,燈一吹就那樣。只要娶了唐家大小姐,那陪嫁肯定少不了,少奮鬥一百年啊!

可惜,唐家都以自家與吳節的婚約尚未解除爲由,一一回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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