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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烏雲下落,快若閃電,等到黑壓壓的一片來到安奈林的頭上時,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是無頭巨大的顏色龍,它們的鱗片顏色各異,個頭都十分的巨大。巨龍們紛紛咆哮出聲,一道道由龍息化成的火柱從天而降。火柱的落點是在死靈群中。啥時間,巨大的爆炸翻湧著橘紅色的火浪,灼熱和紅光過處,死靈們如碰到逆風的過燃物,紛紛化作黑灰飄散而去。

2020 年 11 月 17 日By 0 Comments

安奈林眼見著巨龍在頭頂肆虐,他身上的黑紫光芒更甚,地上倖存的死靈們紛紛自動化作灰塵,它們消失前極為痛苦,腐敗的四肢四處揮動,血肉模糊的臉龐做出吶喊的姿勢一直到最後。

就在死靈們越來越少,寢殿正面戰場終於能夠看到地面的情況下,混亂的死氣的風暴聚集起來,形成了一個數十米大小的漩渦,幾乎佔據了遍及整個戰場空間的上方。位於戰場上的禁軍戰士們只能勉強維持陣型卻已無法再行動了。同樣無法行動的還有那些漏網的死靈。巨大的球狀死氣團不斷旋轉著,其中有著紫色的閃電橫越其間,每一次閃電爆發,氣團便漲縮一次,氣團的顏色愈發深邃。隨著氣團的旋轉漸漸地整個王都上空的光幕都受到了影響。要用直觀的描述來說,就是光幕被氣團抽空了,逐漸變得更加稀薄和透明。

飛舞在空中的龍群沒有繼續等待四王子作法完畢。五道粗大的火柱再次降臨,這次的目標是黑紫色的大氣團。火柱全都擊中了氣團,效果卻是讓人大失所望,火柱們如泥入汪洋,沒有激起一絲的水花。氣團依舊在以先前的速度自傳,籠罩城市的光罩愈發的稀薄起來。

「噢!」,五聲龍吟如五股雷鳴,響徹廣大的空間。僅存的幾個死靈在聽到龍吟后紛紛匍匐在地,做出祈求狀。戰場上,禁軍士兵們這時候反到成了多數。不過他們的境況並不比先前好多少。不管是巨大氣團的壓迫,還是來自顏色龍群的威壓,都讓他們只能匍匐在地面上,聽天由命。

五彩的流光從天而降,炸雷般落在寢殿的周圍。附屬建築物以及王城的圍牆紛紛倒塌,揚起一陣煙塵。巨龍門露出忌憚的神色盡量遠離氣團,不過它們轉頭望向四王子的目光可沒有恐懼,更沒有什麼親切。

「愚蠢的王子,你動用了禁忌的力量。即使是王室,也無法逃脫魔火的懲罰。」,為首的紅龍口吐人言,它的聲音渾厚幽遠,能夠傳遞到聽者的靈魂深處。

安奈林猶如被重鎚擊中,痛苦的跪在地上。不過他揚起的臉上,並沒有沮喪和恐懼。「狂暴龍息,愚蠢的畜生,你以為可以阻擋我的力量嗎?死亡的力量不可阻擋,只要是生靈,既會死亡,沒有或者的生靈能夠戰勝我。」

王子說話時,臉色猙獰,他的痛苦和承受壓力之大,是很明顯的事情。不過王子終究沒有被龍威所壓制,他的眼中,亮紫色的光芒更加濃烈,氣團周圍再次密布紫色的閃電,並且隨著閃電的爆裂,氣團集聚縮小成原來的三分之一大小。

以狂暴龍息為首的巨龍們大驚失色。它們擬人化的張大嘴,互相傳遞著驚訝和惶恐的情緒。

紅龍扭頭沖著王城方向吼叫一聲,再次轉過頭時,長長的臉上現出決絕的神色。「既然你要找死,就不要怪吾等不顧及你們王室的身份。」,巨龍們紛紛怒吼,同時五股龍息化作火柱直取安奈林。

後者遠沒有說話的從容,他心裡也沒底,更何況死靈法術是從那個奇怪法師身上習得,到底是個什麼效果也不好說。他只能奮盡全力,用掏空身體的方式激發如生物般不斷漲縮的氣團。

氣團從原地消失,安奈林身前,氣團縮小成差不多兩三個人類的體積,並且固化成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球體。

火柱正在這時襲來,黑球靜靜的矗立在火柱的攻擊之下。任憑魔火高溫可以融化精鐵,在黑球的阻擋下,就像被黑球吸收一樣,在半空化作火星后遁入虛無。

五頭巨龍見狀高聲吼叫,他們直接撲向安奈林,看樣子是想要用尖牙和利爪把他撕碎。

號角聲響。王城方向傳來隆隆的馬蹄聲。

巨龍們撲向安奈林的動作基本上在半途便因為某件事情而停止。它們滿臉戒懼的亭在黑球跟前。同巨龍的體型相比,黑球顯得孤零零的,毫不起眼。

「咔嚓」的聲響,黑球表面現出裂紋,並在隨後的時間內不斷擴展,知道裂紋不滿球面。

沒有聲息,卻又像有什麼東西在仰天長嘯,瑩白色卻又給人以不詳黑色影響的巨大骨翼從黑球的內部展開出來。 催妝 骨翼無視黑球的實際體積,不斷的從黑球中伸出,知道一對堪比巨龍大小的骨翼脫出,再然後是熒白色的骨架,多大的龍的骷髏出現在嚴陣以待的龍群面前。

「幽靈龍!」,狂暴龍息後退了兩步,兩眼盯著從黑球中出現的骨龍無法挪開,其它巨龍更是不堪,退後的步數更多,甚至有兩頭無法承受幽靈龍的威牙而地下頭顱。

安奈林獃獃的看著眼前背對著他的巨大骨龍,隨後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大笑,「你們看吧,這是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啊!王都騎士團的龍群都不是我的對手,還有人敢質疑我嗎?」,獰笑中,安奈林昂然挺立,他的目光充滿惡劣瘋狂。

……

……

王都的另一頭,也是宰相官邸。一頭獨眼的綠龍馱著老宰相以及三王子和屠戮者從官邸起飛,迅速向正發生天地異像的王城方向靠攏。

他們的速度極快,很快便飛臨王城上空。從他們的位置俯瞰王城,可以看到一堆近千人的騎兵正向異像的方向快速前進。

綠龍降低高度,靠向騎隊的中軍。騎隊並未有人表現出驚慌,連馬匹也沒有因為有巨龍靠近而表現出任何的異樣。顯然這是一支見識過巨龍,更可能經常同巨龍協同的部隊。

肖恩.克蘭從巨龍的脖子上探出頭去。雖然綠龍飛的很平穩,他還是緊緊的抓住龍鱗不敢有所放鬆。「喂,裂岩騎士可在,我是宰相肖恩.克蘭。」

一名即使坐在馬上也能看出器宇不凡的男子排眾而出。「原來是宰相大人。要勞煩您親自駕馭巨龍出戰,實在是我等武人的羞恥,請您老暫且迴避,我已經排除龍群,這就過去把魔人消滅,以階王都之危。」

「赫恩公爵,擁有五頭巨龍,還讓人把王都禍害的不輕,你的實力,哼,也只不過如此。」,龍背上另有人插話。

裂岩騎士,眯起眼睛,「是誰在那裡藏頭露尾,我同宰相大人說話,豈容宵小之徒插嘴。」

「張開你的狗眼,我是新任國王巴雷特.斯特林,沒有資格罵你兩句嗎?」

縱然是裂岩騎士,也掩飾不住驚訝的目光,他的視線來回的在巴雷特和肖恩身上轉換,「宰相大人不是附著四王子嗎?什麼時候又成了三王子的引路人了?」 「放肆,面對你的國王,為什麼不主動表示效忠,難道要我把你的頭摁下去嗎?」

巴雷特擰身跳下龍背,他的動作出乎了正下面王國騎士的預料,三王子石頭一般把那個騎士砸飛出去,自己穩穩的坐在馬背上。

另一邊摔落的騎士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再停下時已經氣息全無。

「你個混蛋。」,裂岩騎士暴怒,他可是重視部下性命出了名的,為了這樣的事情損失一名騎士,即使面對一位王子他也不可能退縮。「我管你是誰,殺了老子的人,就要你的命。」,說話間,裂岩騎士拔劍催馬,動作一氣呵成。

巴雷特舉起巨斧時,裂岩騎士的劍已經落了下來。精鐵交擊,火星四射。

讓懷亞特心驚的是,三王子不但接下了他含怒出手的一擊,看樣子還接的十分輕鬆。這個真的是一直以來,那個暴虐無度的三王子嗎?他不停地撇向宰相,想要獲得佐證。

豈言不貪歡 「看哪裡呢,亂臣賊子,吃我一斧!」攻城斧在巴雷特手中如沒有重量般,輕易的變換軌跡,並以快若閃電速度反擊回去。

「你真的是三王子嗎?」,懷亞特不得不直接問出聲來。巨大的斬擊力量,他能夠承受,可惜戰馬不能。他坐下的戰馬前腿跪地,清脆的骨骼斷裂的響動間。裂岩騎士借力翻滾再側滾,來到地上重新握劍做好戰鬥準備。可憐的戰馬攔腰被勢不可擋的戰斧劈斷,內臟和獻血散落一地。

「當著面說瞎話,你我認識那麼多年了,難道看不出我是誰嗎?還不快跪下,求我開恩,或可免你一死。」,一邊用高高在上的口氣斥責著裂岩騎士,巴雷特的手也沒閑著,巨斧揮動,兩名想要加擊他的持盾戰士被砍得盾裂人死,身首分離。

裂岩騎士狂吼一聲,他所持單手劍發出璀璨的光芒。他無法忍受恣意踐踏戰士生命的行為,特別是被殺人者和被殺者都是自己人的情況。

「且慢,都是自己人,不要打了。」。綠龍龐大的身軀隔開戰鬥的雙方。

肖恩不很利索的從龍背上下來,沖著巴雷特深施一禮,「殿下息怒,裂岩騎士並非有意冒犯,而是王都局勢混亂,他急於接觸危機,忙中無當所致。請看在他忠於職守的份上暫且饒過他。」

隨後老宰相風風火火的跑到龍身的另一側,「哎呀,我的赫恩公爵,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大敵當前,默認正在王都肆虐,王室危在旦夕,自己人之間打個什麼勁,當務之急是匯合禁軍,舉起全城之兵斬斷魔人法陣的影響,拯救全城數十萬軍民的性命啊!」

近千人的大軍正在迴轉,精銳的王都騎士團,雖然大部分人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既然團長進入了戰鬥狀態,他們也不會袖手旁觀。騎士團的精銳程度可見一斑,不用任何的指揮和協調,中級軍官們根據平時訓練中的配合已經把軍隊的陣型擺出對外防禦,對內緊縮壓制的形態。

「大家都要剋制,這是誤會,剋制,剋制啊!」,老宰相可以說是這時刻最忙也是最焦慮的人,他忙前忙后,期望能夠阻止內訌悲劇的發生。

……

……

氣團中出現了幽靈龍后,其如有實質的球體變得透明一些,不過這個球體還是代表了死亡和陰鬱,任誰看上它一眼,都會陷入深深的恐懼中。

斷牙放下偵查魔導器,用特殊的指示器向處於隱形狀態的同伴發出指示。這種戰術模式,雖然能夠有效的規避被發現的機會,讓所有成員達成肉眼、嗅覺等多方面的隱形。這種戰術模式也有其缺點,最大的問題便是同伴間的配合和友軍火力和誤傷問題。因此黑刃部隊有一套可以用字啊隱形模式下的專門的指示發送器,用於協助指揮官在部隊進入隱形模式后,確認隊伍陣型,溝通隊員完成複雜的戰術安排。

斷牙發出指示后,沒有停留下來確認隊員的執行情況,因為他留下也基本上看不到什麼。出了偶爾能夠瞅見空氣不自然的波動,真是什麼都不會發現。指示系統雖然能夠幫組他大致了解隊伍的狀態和所處位置,不過真的要像用眼睛看一樣,把隊伍的精細狀態標識出來,還是非常困難的。

他已經確認,黑刃部隊成功的切入了死靈們全力守護的四王子的寢殿,但是陣眼在哪裡,以及大多數死靈的控制者是誰,沒有經過細緻的調查可是無法知道的。

斷牙把集合地點設置在寢殿一處偏僻的角落。本來黑刃部隊早已潛入進來,卻遲遲無法行動,就是因為死靈實在太多,而且沾滿了寢殿的里裡外外,隨意的解除隱身狀態是自殺行為,可是不接觸隱身狀態又無法和同伴交流,商量具體的行動計劃。黑刃部隊就在這場矛盾中,徒勞的等待事情出現轉機。事實上斷牙已經後悔貿然潛入的計劃,他發現設定心動細節,隊伍潛入進來也是枉然,他雖然並非老資格的指揮官,但是如此細節上的失誤,可謂失常。他雖然懊悔,卻也知道面對的敵人之強大和詭異,並非以前遇到的任何敵人可以比擬,這時候冷靜的判斷和正確的選擇尤為重要,一邊在心裡默默的向禁軍們說對不起。他終於等到了轉機。戰場上空巨大的氣團吸取了絕大部分死靈的死氣,寢殿中的死靈少了許多。斷牙瞅准機會找到一處沒有死靈的房間。

他率先進入選定的房間,立刻拿出四個小盒子,分別布置在房間的角落裡。隨著魔石的加入,看不見的力場出現。這個力場原意是屏蔽幽影之力產生的外溢,保持部隊的隱蔽,這時候斷牙用它來保證死靈不會察覺到有一屋子的活人存在隔壁的房間里。

他不知道力場,不大一會兒黑刃部隊陸續到齊。

所有人抵達后,斷牙點了點頭不,他的臉色凝重,「這可能是我們所遭遇過的最強大的敵人,並不是說我們的手段對於那些死靈沒有辦法,而是說一旦被發現,或者無法給敵人造成致命傷,我們的結局將會同千千萬萬已經死去的王都人沒什麼不同。」

「……」,眾人沉默,並非有意見,而是認同的一種做法。根據休編製的新軍操典里的解釋,「戰場臨機決斷可以交由基層部隊完成。不過同一般意義上的交流不同,決斷必須要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使用沉默代表同意這種方式正是根據戰場特殊需要開發出來的臨戰交流方式。

確認所有人都同意,他再次提出自己的看法,「我覺得四王子應該不是一切的主謀,畢竟他昨天還待在獵場,不可能策劃並指揮王都的死靈法陣。」

「可是,他的力量異於常人,他身上泄露出來的能量同死靈之力也是有關聯的,我以為他就是主謀。」,說出異意的細眼。

「這個也是我一開始的想法,可是你們想想,王子現在的所作所為雖然影響巨大且基本上已經肯定他同死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可是法陣的不設大家都明白,不是一天就能解決的,不但要瞞過王都守衛,在某些隱秘的地方布置法陣,還要遠距離控制法陣布置后的實際操作效果,更重要的是,比起親身范險,讓人有輕易翻盤的機會,不是應該繼續維持現有的混亂,讓我媽這種人毫無頭緒更加的安全嗎?」

「……」,又是長時間的沉默。「那我們還闖進來做什麼?既然四王子很可能不是始作俑者,我們大可不必冒險潛入,執行一場生死不定的危險任務。」,說話的是鹹蛋,他應該是提出了隊伍中大部分人的心思,那就是對這次戰鬥合理性以及必要性的考量。黑刃部隊真正的目標是營救情報部隊,既然如此在這種地方冒險毀掉陣眼就顯得不那麼必要了。如果四王子不是始作俑者,大可把他放下不管,還能騰出更多時間搜救蘇珊娜等人。

斷牙思考了一下,「我認為摧毀這裡還是必要的,雖然四王子很可能不是始作俑者,但是不能排除他所起到的作用。毀掉這裡不一定能夠讓那個魔人伏法,卻可以毀掉籠罩王都的紫色光幕。沒有了光幕的影響,不管是援救情報部還是搜尋失蹤的無痕,亦或者回過頭來找尋躲在幕後的魔人,都有更大的主動性,至於摧毀這裡的風險…」,他指了指外邊,天空中不斷咆哮的巨龍,以及指了指耳朵,那如雷靠經的戰馬蹄聲。「我認為黑刃部隊的優勢是不會動搖的,即使最壞的情況,也只是讓我們稍顯狼狽,只要尊早操典的內容去做,勝利可能困難,要倖存下去確實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外邊,龍群同幽靈龍纏在一起,氣團中繼續飛出成百上千的鬼物。一度沉寂下去的戰鬥持續的惡化下去。

斷牙等了好一會兒,確定沒人有意見,「現在我們面臨的問題是,先幹掉四王子,接觸氣團導致的危機,還是找到陣眼,解決掉光幕的影響后,再去處理王子。」 王都騎士團闖入四王子寢殿範圍,立刻有數不清飛行的黑影圍攏過去,裂岩騎士一馬當先,他激發出刺目的光暈,把身邊數十米範圍照耀的通透,他也像一盞明燈,指引了王國騎士團的前進方向。

飛行的黑影是一些沒有固定形狀的,類似某種等人高度野獸的外形的東西。不過其通體暗紫色,擁有翅膀和類似鉤爪的雙腳,其頭部應該是有著巨大嘴巴,能夠張口發出嘶吼,從黑色剪影般的扯麵,能夠看到其尖銳利齒,如一把把黑色的墨刃。

飛行的鬼獸同騎士們掐在一起。一時間喊殺聲和吼叫聲不絕於耳,尤其是裂岩騎士的位置,聚集了數十隻鬼獸,他們上下翻飛從不同角度進攻裂岩騎士,而他們的目標,裂岩騎士懷亞特.赫恩怒吼連連,他手中的騎士劍如火炬一般到處舞動,包圍他的鬼獸,紛紛在哀嚎中化作黑氣消失在半空。

戰場的另一方面在天空。幽靈龍張開巨口,無聲的嚎叫和特別的龍息把它身前數千米的範圍清空。一頭顏色龍躲避不及,被轟個正著。巨龍哀鳴著從空中落下,在地面上砸榻了兩棟建築,身軀巨大的能量無法釋放,一直拖行了數百步的距離才停滯下來。落地的巨龍肉翅上的傷口遍布,殷殷藍血潺潺的流出,不一會兒流出的血在空氣中燃燒,魔火舔舐著大地和倖存的建築,在戰場附近造成衝天的大火。

天上以紅龍,狂暴龍息為首的龍群一陣騷動,它們或是突出火柱,或是直接上前用利齒用龍爪撕打。幽靈龍轉過頭,空落落的眼洞位置冷漠的注視著張牙舞爪而來的巨龍們。它的骨翅上,金屬出鞘的聲響連片,無數的利刃以鱗片的而形式出現在骨翅的翼根到翼尖位置。

「你是鋒刃切割? 豪門小媽,總裁太霸道 難道混沌的死亡讓你忘卻了金屬龍族的榮耀嗎?」

回應紅龍的是無數的利刃的風暴,巨龍們驚恐的四散開去,沒有能夠躲開的龍身上綻放出數不盡的藍色的血之花。

幽靈龍的側下方,一道火柱由下而上,此項它的腹部。幽靈龍擺出怒吼的姿態,另一側的骨翼上也是不滿了利刃,翼面下擊同火柱相撞,兩者衝撞的力量讓幽靈龍搖了搖。這時幽靈龍背對的方向,彈出尖銳的龍爪,狠狠爪在幽靈龍的尾部,骨屑紛飛,幽靈龍怒而橫用尾部橫掃,不過這絕強的一擊落在空出,右側骨翅的根部,被一張血盆大口咬住。幽靈龍再也無法堅持優勢,擺出掙扎逃脫的姿態。

咬住幽靈龍的不是別的,正是宰相的守護巨龍,綠龍獨眼。

龍群看到獨眼得手,立刻圍攏過去,一時間骨屑紛飛,吼叫連連,間且有著藍色的血柱噴射而出。

肖恩看了看天空中的戰鬥,便轉移視線,把他的目光鎖定在他最關心的地方。他的得意弟子,四王子安奈林,如果這個東西還能稱之為四王子的話,他同以前那個讓人如沐春風的帥氣小哥已經判若兩人。

肖恩剛剛失去了摯友,以及多年未曾來往的家人們。為了在法陣中保住性命,奔波勞碌的大半天,藉助家傳魔導器的作用才幸免於難,他原本以為,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再讓他驚訝的了,直到他看到了四王子的變化,於是一切先前建立起來的觀念徹底的崩塌下來。

他一度以為是自己的腦子出了問題,畢竟年紀大了,經受不起太大的折騰,可是,幾經確認和佐證他還是不得不承認,即使年紀再大,也不可能所有事情都知道。如果說巴雷特.斯特林王子的變化,讓人匪夷所思,並且還帶了一些驚喜的成分,那麼安奈林.斯特林的變化就是絕對讓人意想不到的,可惡的命運老巫婆的惡作劇了。一個知書達理,善於交際又等的獲取人心的可愛王子,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果然是老了,還是快些退休,找精力更旺盛的人來接替宰相的位置吧。」

老宰相身邊,巴雷特大步走了過去,留下既像譏諷又像憐憫的勸告。然後是屠戮者,這個不說話,且冷酷無匹的殺人魔,看來是死心塌地的跟隨三王子了。

巴雷特的目標,顯然不是氣團也不是幽靈龍,他無視周圍混戰的鬼獸和騎士們,忽略了零零落落殺上來的禁軍們,徑直走向安奈林。

「嘿呦,快看是誰來了,我那暴虐無度的哥哥。今天真是百鬼夜行,什麼東西都往這裡湊。」,安奈林挪動著他那暗紫色的眼眸,笑聲和話語都帶著濃重的共鳴,他已經脫離人類應有的樣子了。「我不自知的哥哥啊,你是來找死的嗎?我不得不沉痛的告訴你,像你這種垃圾,連死在最低等的凡鬼的手下的資格都沒有哦,既然身在陣法中,沒有變成死靈,不是高階戰士就是死物而已,既然你兩者都不是,說明你根本就是個沒有人要,連冥界都不削一股的廢物點心。」

巴雷特大步走著,他的行動粗魯難看,在這種陰暗的格調中,卻有著讓人難以言喻的磊落氣勢,「我那自作聰明的弟弟呀,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古代就有死靈法師的說法,據說是操控生死,隨意奴役死靈的恐怖存在。」

他邊說邊走,一直望著這邊的肖恩突然有種錯覺,其實巴雷特才是精彩絕艷,擁有治國安邦氣度和能力的可用之才,反倒是一直被看好的安奈林,其實是裹著光鮮外衣的腐爛果子。

「有誰聽說過,把自己都變成死靈的死靈法師,那就不叫法師了,直接稱之為死靈不就行了。」

巴雷特的隨意一說,卻讓安奈林勃然色變,「你個廢物,在這裡信口雌黃,看我不讓幽冥界的僕從,把你吞噬乾淨!」

隨著安奈林爆發的怒氣,鬼獸們捨棄了自己的敵人,高飛匯聚成群后像巴雷特衝去。

巴雷特很隨意的瞥了一眼聚集成群,數量驚人的鬼獸,便失去了興趣,他繼續向安奈林走去,速度不快也不滿,但是他的動作是那樣的有力,氣勢是那樣的充足,讓人毫不懷疑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到安奈林的跟前。

「給我把他殺掉,撕碎,撕成碎片。」,安奈林身上的光芒更甚,他的話語在語尾部已經聽不到正常的音節。他的模樣正在變得失去安奈林最後的影子。一個完完全全的鬼物出現在三樓的陽台上。

鬼獸的嚎叫聲連綿不絕,那是屠戮者擋在巴雷特的身後,他揮動長劍,鬼獸們雖然兇悍且狡猾,可是在屠戮者面前,卻討不到便宜,它們成片成批的被砍殺,化作臉面的黑霧。

手中提著巨斧,巴雷特來到距離安奈林直接距離只有百步左右,這時候他的眼裡,猩紅色的光芒大盛,怒吼聲中他化作人形的霹靂,直取安奈林。

「愚蠢,你區區人類中的瘋子,怎麼可能同…」

陽台上的鬼物只說到一半,霹靂停滯,重新現出巴雷特以及他的巨斧,這時候巨斧已經把鬼物從頭頂到胸口劈開,內臟以及數不盡的紫色死氣溢出。巴雷特就像一個衝浪冥海的魔神,威風凜凜而不可一世。

「不!」,鬼物用它被分成兩半的嘴巴發出不甘心的怒吼。溢出的死氣不斷積累變化,化作狂風,化作暴風。暴風之強連巴雷特都要皺眉後退。

他橫斧注視著死氣的風暴。

天空中,幽靈龍掙脫了巨龍群的糾纏,不顧已經傷痕磊磊的下半身,發出無聲的咆哮。幽靈龍化作幽幽的銀白色流光,沖入由死氣構成的紫色風暴中。

它下落的衝擊實在太大,縱然是巴雷特也無法維持身體平衡被蹦飛出去。

另一邊,一道黑影快速躍起,接住正急速飛竄的巴雷特,兩個人影都無法阻止如此衝力,他們一同飛出裝在殘存的王城高牆上,把剩餘的牆面又震榻了大半。

「快,誰去阻止它,它要藉助失控的死氣變化成恐怖的鬼龍,絕對不能讓它得逞。」,肖恩清醒過來,他意識到了即將發生什麼,他也知道如果讓鬼龍真的出世,冰冠城將淪為真真的鬼蜮。

可惜,不管是王都騎士團,還是禁軍,亦或者是巨龍群,離開死氣的風暴都太遠了。

連綿的火球、電球、各色的閃著魔力光輝的箭矢,以及一批身著不起眼花紋皮甲,有著奇怪協調感的戰士出現在了被巨大力量掀掉房頂的寢殿的第三層。

肖恩覺得這樣的戰士和這樣的共計方式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爆炸的光暈漂白了視野,當肖恩重新恢復視力,殘破不堪的幽靈龍正努力的爬向雖然還聚集在一起,卻已經沒有自旋能力的死氣團。元素魔球再次連綿出現,這一次他們攻擊的是死氣團。橘紅色的魔火中,黑紫色的死氣團,發出重重的哀嚎,好像成千上萬的靈魂在發出催死的吶喊。

魔火居然出現,爆燃又消失,一同消失的還有死氣團。

幽靈龍愣在那裡,它那殘破的身軀依舊能夠行動,卻失去了行動的方向。龍爪突現,抓住幽靈龍的肩膀位置,綠龍獨眼,張開血盆大口,狠狠的咬下了幽靈龍的頭顱。

骨架飛散,無數的碎骨在空中飛舞,隨後化作灰白色的粉末。 龍心王國在今年的初秋季節發生了幾件大事,一件是國王駕崩,王都遭到魔人洗劫,大批達官貴人以及王都自由民在事件中喪生,其中讓龍心王國的上層們最為痛心疾首的是,被譽為百年難得一見,王國未來中興希望的安奈林.斯特林王子也在事件中不幸夭折,取代他登上王位的則是並不被人看好,甚至是為絕大部分貴族們所厭惡的巴雷特.斯特林王子。不管怎樣,這一年到了這個時候,王國內沒什麼人還有置身事外看熱鬧的想法,都在挖空心思經營或者說運營屬於自己未來的道路。平民們考慮的是如何補種糧食,在繳稅後還能為家裡留下結餘,以免再次發生飢荒時沒有多餘的應付力量。貴族們則是人人自危,他都意識到作為王室唯一的男性,巴雷特成為國王已成定局,要如何討得新國王的歡喜成了重中之重。

關於巴雷特.斯特林王子過去的種種劣跡統統被貴族圈子所忘記,甚至有許多人跳出來說,早已看出三王子有貴人之像,從小無有類同,不走尋常路真是王者霸氣出現的徵兆等等。

隨即在初秋季節,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不過整個王國都在坐著迎接新國王登基的準備。貴族們籌備財禮,平民們準備必然會夾住在他們頭上的獻禮的攤派。不過也有人期待這新王登基是會下達的減稅政策,也有人巴望霸氣的新王會大赦天下等等。

正在全國上下一片忙碌中,王國西境發生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女伯爵艾琳娜,協同四城,廢礦城、鐵槍鎮、翔龍堡以及原本並不屬於王國所轄的德魯伊之城高調宣布成立聖域森林聯盟,簡稱聖盟,同時作為核心城市的龍晶城的女領主艾琳娜.哈代出使教廷。

要是這種事情發生在正常時節,一定會第一時間成為王國上下討論的焦點,龍晶城是何許地方,艾琳娜.哈代又是誰,德魯伊是個什麼東東等,這些都是遠離西境的人們會討論的事情,而近一些的或者是了解實際情況的則會問,西境之主,藍尼恩家族在做什麼,為什麼會放任這麼個不倫不類的東西城裡。王都的貴人們也一定會根據個子的勢力或是發動陰謀或是考慮拉攏,也可能有制橫的想法出現。

不過這些情況並未大規模出現,或者說沒有人能夠騰出手來處理這件新鮮事情。所有的一切都要拜即將登基的三王子的暴脾氣以及蠻橫所制。他雖然不再是原本敗家子的樣子,也表現出了王者的氣度和胸懷,不過要是期待巴雷特的暴虐和瘋狂有所收斂,那就是妄想了。籌備登基事宜的這段時間,用宰相肖恩.克蘭的話來說,「簡直就是災難。」,國王不是難伺候,而是根本沒法溝通,他想到的,要去做的事情,絕對不會聽人意見,即使你提出意見他也當做沒有聽到。如果有人想要做出忠心直僭之類的事情,那麼告訴你,錯的太離譜了。新王絕對會用最殘忍的方式讓你明白,任何敢於擋在他前進路上的東西,不管是什麼都會被碾的粉碎。

就是在這樣一個混亂的時節,卻也有著安靜,或者說波瀾不驚的地方,那就是龍心王國,西境新的核心,龍晶城。

……

……

休.福斯特,名義上是哈代女伯爵的家臣,又是翔龍堡的領主,作為一名侯爵同時又是一名伯爵的家臣這種奇怪又不可思議的事情,也沒有誰想要去糾正。因為所謂的貴族、爵位也許對王國的貴族和達官貴人們是有效的,可是對於在聖盟的領地內,過去的一切都在天翻地覆的變化中變得不一樣起來。

在新聖盟的領地中,過去基本上代表了無意義,只有能夠適應新的政策和規則,擁有讀書識字能力且能夠在新政府體系中起到作用的人才被認為是有能力和有實力的典範。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休.福斯特正在哈代家的城堡內窩著。這幾天他把所有的政事都委託給以老道奇、喬治.弗林和來自鐵槍鎮的勞倫斯.達格利斯為首的新的官僚體系去處理,他則乘著艾琳娜等人出使教廷的機會,專心規劃聖盟的內部結構和未來發展。

他待在書房裡,閉門造車已經有五天時間了。這也是自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最安靜的時段。沒有緊迫的危機要去處理,沒有人來問東問西煩他,一切的事情都可以在腦中構思,並逐條的解析,以期達到完美的效果。

他每天做的,除了在書房中寫寫弄弄,或者發一下呆,就是吃喝拉撒,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一定會認為這就是個無可救藥的懶蟲,不過聖盟中的人可不那麼認為,休已經用太多的實例證明,他就是活生生的高瞻遠矚和不可思議的混合體,任何企圖和他拼智慧,搞腦子的嘗試都是不明智的,因為他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讓這樣的人意識到,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

休長須一口氣,伸了個懶腰,他面前攤開的一本小冊子,上面布滿了條款和塗改,還有許多的草圖之類的東西。這就是他這五天來的成為,聖盟未來三年的發展綱要。看似不起眼的小冊子,實際上是結合了當前聖盟的實際情況以及只有休所知道的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人類文明發展方向和演近實例的精華體。有了這本冊子,休保守估計,聖盟領地即使完全不擴展,也能在三年內達到他前一世地球世界名為二十一世紀的超級大國的實力水準。

他垂下眼帘,揉了揉十分酸痛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又振作起來,「再加把勁,爭取今天把東西整理出來。」,他的神情十分專註,顯然是動真格了。

休的規劃體系,是參考地球世界還未進入太空的時期,一個標準國家的樣子進行的。在他的規劃中,聖盟是個緊密聯繫的,民主和專政相結合的國家。這個國家是在少數精英的領導下,有成熟的官僚體系的運作,並且輔助以強大的軍隊和完善的產學研發展框架。在統一的宣傳機器的凝聚下,擁有強力進攻性的一個政體。

這個國家並不一定是個幸福的國家,但是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有效率,也最兇悍的國度。休之所以要如此定位聖盟,其終極目標就是在凝聚了這個世界全部人類力量的情況下,應對未來必然會出現的,由超級意志發動的,可能毀滅全人類的戰爭。他一直以來,最大的夢魔也是他緊迫感的由來,對超級意志的感知一直存在,並且在他的腦域感知中,超級意志正在不斷的壯大。雖然他不清楚對方以什麼方式強化自身,不過他感肯定,如果放任這種現象繼續下去,人類必然沒有未來。

所謂的成熟的官僚體系,以及產學研框架都有著現成的樣本可以參考。由於這種涉及大框架的東西,最大的風險來自於數年的運作后,其效果的不確定性,而休不用擔心這一點,因為他所採用的框架和模式,都是地球世界久經考驗的樣本,即使有個比他聰明千倍的傢伙來到這裡,也無法在這些方面提出更加有效的建議了。所以在國家發展,經濟、生活乃至於研究領域的種種規劃,對於普通規劃者來說可能是噩夢的東西,對他來說卻是信手拈來的成品。他所要做的只是把這些知識想起來,並記錄下來,最多複核一下,保證沒有疏漏即可。

真正考驗休的腦力的是在於軍事,以及生產領域中涉及到魔法和幽影之力的部分。這些東西是沒有先例可尋的。雖然可以把幽影之力看做一種易於獲得的能量,只要把地球世界獲得足夠能量后的一些模式照搬,也能組建起成熟的生產體系和軍事體系。可是加入了新的元素,體系的建立和要思考的細節就會成幾何級別的增加,在沒有先進智能系統輔助的情況下,即使是天才的休,也無法快速的給出答案,他必須藉助于思考、推到、計算,乃至於一些試驗,才能給出堪堪可以使用的草案,至於要把這些草案付諸於事實,則需要一定的試錯和反覆的實踐,這些事情並非單單靠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可以完成的。也正是這些方面,休需要在定下發展規劃后,重點去關注和操控的。

在此之前,休首先要確保官僚體系的成熟,這是運作國家的關鍵,再輔助以全名掃盲政策和擁有極強適應能力的研究體系,只要有了這些東西,再藉助休的知識和經驗,他相信,不用幾年時間,軍事和生產領域的發展將會是突飛猛進的,甚至於一個良性循環的產學研的系統成型以後,休在國家建設中的作用將會越來越小,這樣一個國家可以通過自身的努力,快速的發展起來。休心中甚至有了不小的期待,希望看到由自己一手策劃的,能夠自我完善的人類國家,倒地能夠發展到什麼程度。

不過休並非全知全能。他安心坐在書房中規劃聖盟發展的時候,並不知道,一個針對龍心王國的計策正在幾個條件的促使下迅速成型,他所期待的和平的三年發展,正在成為奢望。 事情發生在巴特雷.斯特林登基后的第五天,也是龍心王國的中秋時分。由於是北方王國,這個時節的早晨已經有了霜凍,時不時的還會有降雪出現。雖然天氣不能說是十分寒冷,不過要是旅人們趕得不巧,沒能投宿到驛站也沒能在哪個村子里找到借宿的地方,那麼他們很可能面臨被凍死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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