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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個人在睡夢裏,身子要解手,夢裏就發起大水來。

2021 年 11 月 2 日By 0 Comments

恐懼與害怕影響了他的意識,憑白增添了一場幻夢。

夢的如此哀傷,凄涼……因為無論他如何努力,阿譚早已死了,救不回來了。

不曾失去,難懂珍惜;人世間,測量感情的尺,最準確的無疑是擁有與失去。

再醒來的時候,天色昏暗,余了一抹夕陽斜暉。

就躺在自家床上,合著被褥,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阿譚不在床上。

隔着牆邊的柜子,擺放着一張狹長的,草灰色的席子。

葉雲生便不再動彈,只側着臉,默默地看着這副比他更沉靜死寂的草席。

阿譚在裏面,得是有多冷呢!

光陰荏苒,歲月無言。

回首再看,其實只過了這麼一些時日。

他心裏不由得恨那些人,恨了一個個,連他自己也恨。當仇恨的目標轉移到自己身上,他忽然發現,天下間,最該恨的原來是他自己。自私,懦弱,猶豫,無能,卑劣……可恨的理由是如此之多,而開脫的借口卻幾乎沒有。

不對!

還有一個最可惡的人!

聖手老李!

如果他的判斷沒有錯,如果他不是那麼的自信,如果他的醫術再高明一些!

江瘦花走進了屋子,見他醒著,說:「雲大哥買了些熟食回來,起來填些肚子。」

葉雲生沉默不語,像是睡著了似的。

江瘦花見他睜著雙眼只看着安放他娘子的草席,微微地張了張嘴,卻說不下去,心裏明白勸無可勸。

她蹲到床邊幫他拿了拿鞋子,不看着他,心裏沒有那麼沉重了,說道:「老李回去了,說無臉見你……水滿則溢,若非他誇口,也不至讓你失落到如此地步。方才,雲大哥要跟老李動手,被我阻了下來,總不能真叫老李把命賠了。」

「起來吃些東西吧?」

飯桌擺在老槐樹下,趁著夕陽餘暉,在暗沉且濃稠的霞光里,菜色俱美,像是溫馨家庭中的晚宴,叫人挑不出差來。

阿雨正捏著一隻雞腿,雙眼卻在雲五靖和屋子裏游移。

「爹爹呢?」

老雲看了看她,拎着酒壺灌了一口酒進嘴裏——酒在嘴裏,就不用言語了。

江瘦花出來說道:「晚上我會管着阿雨的,也別硬喊他起來了,就讓他躲一躲,片刻也好……」

晚上的天空一片黑暗。

也不知是什麼時候,江瘦花帶着阿雨去休息了,雲五靖還在喝酒,喝到四周漆黑無比,伸手不見五指。

這老天真是奇怪,一顆星星也無,月亮更是被遮得不見蹤影,整片蒼穹就像一塊無邊無際的黑布,絲毫光彩不露,黑得徹徹底底。

老雲倒了兩次酒,都灑出來了,不耐煩了起來,嚷道:「衰事,瞎子一般,如此喝怎能盡興?」

每個人都有自己習慣的喝酒的地方。

有的喜歡在家裏,有的喜歡在門檻上面,有的喜歡在山裏,有的喜歡酒樓。

如果是葉雲生,肯定會躥上得勝酒坊的頂上,可老雲卻沒有這個雅興。他路過得勝酒坊還瞅了一眼,晃蕩着手裏的酒瓶子,從旁邊的小巷口鑽進去,藉著得勝酒坊的燈籠那迷濛的光暈,找到一處敞着門的勾欄,闖了進去。

也不管追來要招呼入座的小廝,推開捉成對兒粘成肉團的男女,一路入內,走過戲台,走過三三兩兩的看客,來到內院。

剛挑開帘子,迎面而來一位花枝招展的婦人,打發了小廝,將他帶到一處雅室。此處卻是已經坐了五個客人,俱是衣冠楚楚的男子。

這五個人坐在一處軟塌上,各自手邊擺放着茶几,有酒有菜,品味不一。好酒好菜,配着眼前這座小方台,昏紅的燈光里,三個舞女正伸直了雙臂,踮起腳尖,旋轉着身子。

她們穿着極薄的輕紗,飛揚的長發與飄逸的紗巾,美得俗且妖媚。

南邊的小曲,婉約,曖昧……

雲五靖坐下,喝了半壺酒,那五個男子已經走完了。他也沒有仔細注意,枱子上換了兩波舞女,他忽然指著一個,對候在邊上的小廝說:「就這個。」

他跟很多人不同,在於他不喜歡跟姐兒說話。

很多年前,他們四個兄弟,從外邊走了一趟極難的任務,剛好路過江寧府,便約了一道去找江寧的姑娘喝酒玩樂。到了第二天要趕路了,可偏偏葉雲生還沒有出房門,他與方子墨,楚客行真箇是等得火急火燎,恨不得把葉雲生給裹了塞箱子裏帶上路。這傢伙出來了,說與那姐兒自醒來后聊,聊的不肯離了床。

像這樣的,老雲是真不能理解。

也不用管你跟那姐兒聊了什麼,聊的如何……只問你,你跟等會兒要吃的肉包能聊個什麼,聊的如何嗎?你跟葫蘆里的酒能聊個什麼,聊的如何?

只管吃喝就是,費那話做甚?

他拍了拍姐兒的臀,讓她從身上下去,然後拿來酒壺,倒了一口酒。

從溫熱到冷卻,就像從年輕到衰老。他的眼睛看着黑暗的房頂,彷彿看着曾經時光里黑色的夜空。

夜空下,有笑容,有爭吵,有玩鬧,有刀光劍影的江湖,更有不離不棄的兄弟。

十分突兀的,從西邊傳出一聲無由來的慘叫,短促,尖銳,接着葛然而止。

他將外衣一扯,就衝出了屋子。

位於得勝酒坊旁邊的這片勾欄建築,是由四個原本單獨的院子打通合併而成的。從上空的位置望下去,四方的建築中間隔着花石亭榭,也正是位於中間的這一個點,向東南西北延伸出四條線,正好是佛家心印「卍」。

雲五靖所處的南邊靠東向的角落,一路經過狹長的被兩邊翠竹包圍的石廊,來到南邊最西面的廂房門外,這個時候,還沒有人趕在他前面。

到了門口,就聽見裏面女子的哭泣聲,驚慌失措的……

房裏一根半人高的銅鑄燭台,上面燃燒着的五根蠟燭,清楚地照亮了廂房裏的景象。

哭泣的女子伸直了雙腿坐在地上,看她癱坐的樣子,應該是後退的時候跌倒下去,然後就站不起來了,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她的腿上滿是血,卻不是她自己的。

血來自邊上的男子,這人是義興酒肆的當家,關兆興。前不久,那一個大雪紛飛的夜裏,晴子挑戰並打敗了這人。

關兆興脫光了衣服,顯然剛剛經過了雲雨,真箇樂極生悲,他腹下慘不忍睹,那整隻東西腫得有手腕般粗細,看着嚇人……都斷了氣,偏生還向外邊淌著血。

就這麼瞧了片刻,終於來了人。愛湊熱鬧的都陸陸續續來了,管事的也已趕到,勸著眾人散去,又是賠不是,又是威脅的……也沒有人知道怎麼回事,那女子也不哭了,跟管事的交代了前後,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事,沒有一個清楚的。

再又過了會兒,這人的一個朋友趕到,顯然正弄了一半,神態亢奮,對於朋友的突然死去,有些準備不足,埋怨,難受,瞧著複雜無比。

在邊上聽他們一番交流之後,雲五靖總算鬧明白了。

這倒霉蛋,家裏婆娘回鄉里省親,估摸著是平日裏管得緊了,前一腳走,他后一腳就來了這裏,呆了三天三夜,沒有出過房門。這不,死小姐肚皮上了。

老雲嘀咕了一句:「沒勁,回去了。」

邊上有個漢子瞧了熱鬧,轉身要回房裏,正好碰到他的身上。

轟!宛如平地爆炸,這高高壯壯的漢子被老雲一拳打飛了出去,撞得牆石碎了一地,人在地上捂著肚子慘嚎。

邊上的人都嚇得退了開去,老雲卻一點也不在乎,自顧自地要回去找那姐兒,來個梅開二度。 東城,林家後山

清風浮動,綠柳垂枝。

一道消瘦的黑袍身影盤坐在山頂,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在他身邊盤旋,被他緩緩吸進體內,半晌,才吐出一口濁氣。

修鍊結束,眼睛緩緩睜開,林落目光平靜,俯瞰著山腳下的林家。

在他周圍時不時走過一些青年男女,都是林家的小輩,看着林落的眼神帶着崇拜和尊敬。

一個月前,林落戰林珙,僅僅一腿,連武技都沒有使用,就碾壓般輕鬆取勝。

那一天,林家所有人都是微微震動。

最後族長出面,先是強忍激動,把林珙送去治傷,再是直接搶了裁判的權利,宣佈林落獲勝。

至此,林家秋收圍獵戰,人選確定。

林落雖然只有鍊氣六層的修為,但已沒有人敢小覷。

至少,林家那幾個鍊氣七層的小輩再看林落時已經全然沒有了一絲桀驁蔑視,他們自問,換做他們或許能撐一下子,但最後還是會落敗。

何況林三少爺還有一把傳說中可以砍斷築基術法的黑刀。

所以,很多人明智地選擇跟林落開始交好,而林珙也在比試傷好后選擇去了林家旁支的一處商鋪幫忙打理。

對此,林落內心並沒有什麼波動。

他的關注點,現在全然放在了將這次的秋收圍獵戰打成功上,再之後就是滅了雲金兩家,最後他就可以放地按照前世的經驗去加快修鍊,奪取修鍊資源了。

當然前提是要提升實力,即便是鍊氣期的對手,林落也不會小覷,絕對會全力對待,畢竟萬一翻車了那可不是事後悔恨就能解決的。

「唉…」

林落少有的嘆了口氣,輕輕搖頭,只是可惜了,一個月時間,多方打聽,也沒有聽說哪裏有賣風屬性和雷屬性的天材地寶。

「這樣也不知何時才能集齊材料…」

林落搖搖頭,風屬性和雷屬性的材料不僅是自己煉製玄天丹的主要材料,也是自己修鍊現階段武技和之後術法的輔助材料。

對自己來說,可以說是提升實力的關鍵。

這一個月的修鍊,林落已經突破了鍊氣七層,並且朝着鍊氣八層穩步前進。

他能感覺到,自從那天自己體內的小人把金眼千星石吸收了之後,似乎反哺了自己一些,不僅僅是修為的增長,似乎連天賦都有些提高。

比如他現在的修鍊速度,要比之前還快了不少。

要知道,修鍊到後期境界,速度會越來越慢,短則數月,長則幾年,許多人卡一個境界卡上大半輩子都不稀奇。

但林落卻感覺自己突破鍊氣八層的日子不遠了,而且自己還有「神識」……

關於神識,林落自己也有些懵,按照修鍊原理來講,修士突破築基后,丹田形成氣海,意識開闢識海,這才會擁有神識。

神識可以用來勘探,料敵,戰鬥,甚至修為高深者,一個神識掃過都可以秒殺低階修士。

自己在鍊氣期擁有神識,確實是一大殺器,但對於這種來路不明的事物,林落心裏總是抱有十二分的警惕。

關鍵是那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小人…

一個月來,小人在石帝之心內靜靜盤坐,沒有呼吸,沒有血色,一點活人的動靜都沒有,但林落依舊每天用神識內視一遍。

他有種預感,這個小人也許事關重大,或許,甚至與那傳說中的「仙緣」有關。

「林落哥!」

忽然,少女熟悉的聲音傳來,林落站了起來,朝後方看去。

「雪兒…」

林落笑了笑,陽光照在他身上,看着十分俊逸瀟灑。

但這在上一世其實是件很恐怖的事,修真界有傳言道,修羅一笑,生死難料,血修羅如果沖着你笑了,那多半已經在考慮如何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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