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11

張小曼伸手摸著其中的一朵香檳色玫瑰,輕輕笑了聲:今天的事兒,她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也讓某些人死個明白!

張小曼坐進車裏,然後搖下車窗,對上一臉擔憂的男人,微笑了下,說:「等下你打車回去吧,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她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堅強。

今天的事兒,會讓她感到傷心,憤怒,但卻不足以壓垮她!

。 源清素走進大榕樹,穿過現實與虛幻的界限,來到鳥居下。

踱步走在上山的參道,遠處夕陽照射下的白山神社,富麗又空曠,像人走樓空的宮殿。

穿過神門,繞過拜殿和本殿,就是神林御子的家。

「我回來了。」他脫了鞋,走進木製的寬敞房間。

神林御子坐在客廳對面的廊檐,只要是在神社,她似乎永遠坐在那裡修行。

修行累了,依舊坐在那裡,看天際往來的雲彩。

客廳內,姬宮十六夜半躺在榻榻米上,手裡懶散地拿了本書看。

「還知道回來,」姬宮十六夜抬眼瞅他,「還以為你丟下我們兩個了。」

「我為什麼要丟下你們?」源清素放下白帶的課本,從冰箱拿出冰茉莉花茶,倒入玻璃杯。

「沒了我們,你就可以和少女遠走高飛。」

「胡說!」源清素笑了。

他正舉起杯子,喝著花茶,穿圍裙的白子噔噔噔地踩著木板,出現在客廳另一個入口。

「過來燒火!」她近乎咆哮道,「住進來兩天,一天都沒幫過忙!今天不管發生什麼,你都給我待在廚房燒火!」

「稍等。」源清素又喝一口茶,「這兩天我剛好有事,不是故意的。」

「少給我找理由!快點!」

「來了來了。」源清素只好放下杯子,去廚房燒火。

晚上吃的是小松菜溜豬肉、豆腐塊炒蔬菜、蓮藕糕、半烤金槍魚、味增湯。

源清素將小松菜溜豬肉的湯汁,澆在熱騰騰的米飯上。

第一口,先吃鬆脆的小松菜,然後刨一口湯泡飯;

第二口,將豬肉放在碗邊,連著湯泡飯一起趕進嘴裡;

豆腐、金槍魚,慢悠悠吃一口蓮藕糕,這時候可以趁機欣賞兩位巫女吃飯的動人儀態。

「嗯,好吃!美味!」源清素稱讚連連。

「哼!」白子唯一滿意他的地方,就是吃飯時候的表情,看起來很享受。

「對了,」源清素想起一件事,「白子,下周麻煩替小雪打開骨頭,她之前沒有練過瑜伽,很多招式的動作做不了。」

「身體全都看過了,還在乎肢體接觸?」姬宮十六夜邊喝湯,便從碗上沿看他。

「…..你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你管不著。」姬宮十六夜少女似的嬌憨道。

「你把糸見雪帶上這條路,想過怎麼負責嗎?」神林御子突然說。

「我和你當初做的不一樣,」源清素看向她,「既沒騙她,危險也全部說了,還阻止過,是她自己的選擇,我沒有對她負責的義務。」

「死了也沒關係?」神林御子問。

「那當然不行。」源清素說,「畢竟是沙耶加的妹妹,一個才十六歲的女高中生,而且氣質還那麼像你。」

「這裡面哪一個最重要?」姬宮十六夜問。

「最後一個。」

「嗯哼——」姬宮十六夜發出意味深長的聲音,「如果有一個氣質像我的人,你會怎麼辦?」

「有多遠離多遠。」源清素想也不想。

「為什麼?」姬宮十六夜好奇道。

「太可怕了。」

「哪方面?」

「哪方面都可怕。」

「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怕什麼?」姬宮十六夜好笑道。

「你還要把我怎麼樣?你不怎麼樣已經很可怕了。」為了證明又多可怕,源清素端著小碗,背對她吃飯。

「別怕別怕,姐姐最疼你了,來,姐姐的蓮藕糕給你。」

鬧了一會兒,源清素坐正了好好吃飯。

「今天是九月二日,提醒一下在座的諸位,本人的生日是九月九日。」他漫不經心地說。

「知道啦,知道啦,到時候給你一億的戒指。」姬宮十六夜不耐煩道。

「這個,戒指有點……」

吃完飯,源清素洗碗,神林御子、姬宮十六夜、白子、小蝴蝶,二人二式神一起去泡溫泉。

每當這時候,源清素聽著洗碗的水聲,看著雪白的、半球形的碗,總是忍不住浮想聯翩。

等所有人洗完澡之後,三人坐在廊檐吃毛豆、喝酒。

白子和小蝴蝶今天沒下棋,為對方畫畫。

「住在這裡,有沒有發生什麼香艷的故事?」姬宮十六夜手裡拿著顏色鮮艷的毛豆,問源清素。

「你看我胳膊完好無損,腿也能走路,臉上沒有刀口,就知道有沒有。」源清素喝了一口清酒,又拿起一瓣毛豆。

「我覺得,就算你趁御子洗澡,偷偷聞她的內衣,還帶回卧室,她也捨不得傷害你。」姬宮十六夜笑著說。

「真這樣?」源清素問神林御子。

「你可以試試。」神林御子臉上的笑容十分親切。

「不用試我也知道。」源清素擺手,表示不需要多此一舉。

神林御子瞥了眼姬宮十六夜:「你拿她的內衣,應該會真的沒事。」

「嗯——」姬宮十六夜嘴裡含著毛豆,沉吟一會兒,點頭肯定,「是這樣。」

「我有個問題,我為什麼一定要偷內衣?」源清素不解。

「那你想做什麼齷齪的事?」姬宮十六夜伸了下手,示意他儘管說。

「……非要是齷齪的事,比起偷內衣,我更想直接走進溫泉池,看盡世間的一切美好。」

「然後在美好中死去?」神林御子幫他把故事補充完整。

「不好。」源清素後背靠在廊柱上,右膝屈起,右肘擱在膝頭,手中握著剛才喝光了酒的空杯子。

「那怎麼算好呢?」姬宮十六夜邊問,邊攏著袖子給他倒酒。

想著她的身份,看著她雪白的手腕,還有一舉一動的風情,源清素在心裡再次念叨:可怕。

「就算是【木花開耶姬】,也會等人到了最美好的時刻,才讓他們死去,我死的太冤枉了。」他說。

「對你來說,還有比看到我們身體更美好的事?」姬宮十六夜問。

「當然是和你們一起洗澡了,笨蛋!」

「少喝點。」神林御子拿走源清素已經遞到嘴邊的酒杯。

「……」源清素保持喝酒的姿勢看著她,手裡還握著空酒杯。

神林御子笑著把杯子還給他。

「我還以為,你最幸福的事,是和御子在一起。」姬宮十六夜說,「原來是打算和我們兩個在一起啊。」

「我什麼時候那麼說過?」

「和兩個人洗澡啊。」姬宮十六夜一副天真的口吻。

「我只是順著溫泉這個話題往下說,而且那只是開玩笑!」

「有時候誇張只為了掩飾緊張,玩笑里隱藏著真心。」

「我有沒有隱藏真心,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我沒說你。」姬宮十六夜笑吟吟地望著源清素,用一種從未聽過的嫻靜語氣說,「我說我自己。」

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

這個聲音和舉止都能讓人陶醉其中的魔女。

源清素避開她的眼神,端起酒杯,正準備喝,卻看見神林御子正看著自己,又把酒杯放下了。

「從這個月開始,我會專門找難處理的妖怪,你做好準備。」神林御子像是沒發現源清素的窘迫。

清素應道。

姬宮十六夜笑呵呵看著這一幕,開心地吃毛豆。

休息之後,又是修鍊,神明之氣如同流瀑般的光線,湧入三人身體。

結束修鍊后,源清素回到房間,坐在窗前看了會兒書。

重溫了杜甫的一句話——『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結合學習和修行上的事,有了一些新的感悟,溫故而知新。

熄燈,睡……

「……有什麼事?」源清素問。

「想你了。」姬宮十六夜的聲音甜美又妖嬈。

剛才還嘈雜的蟲鳴,一下子從源清素耳邊消失得一乾二淨,那麼多蟲子,都去哪了呢?

他想坐起身,又被姬宮十六夜拉回去。

「小點聲。」她手臂蛇一般地環繞住他的頸子,「你不怕被御子知道?」

源清素不敢亂動,也動不了。

「我們兩個,這樣睡在一起,不好。」他有些緊張,心跳很快。

「沒關係,【京都之主】恕你無罪。」粉嫩的唇,湊到他耳邊吐氣。

柔而媚的嗓音,滲入源清素的心底,身體彷彿有電流通過,內心一陣悸動。

「有點不妙。」他下意識說。

「什麼不妙?」姬宮十六夜柔聲細語的在他耳旁輕輕地問。

「暖暖的氣息,打在耳朵上,一直暖到心裡,還有肢體的接觸,你身上的香氣……此時的情形都很不妙。」

姬宮十六夜輕笑了兩下,低聲說:「我感覺到了……好硬。」

源清素開始掙扎。

「你動吧,我下面什麼都沒穿。」姬宮十六夜勾住他的脖子不放。

源清素又不動了。

她只穿了一件浴衣,光是躺在床上,已經露出誘人的鎖骨,細白的雙腿。

萬一要是被他不小心壓住哪裡,衣服滑落,他可做不到對糸見雪一樣。

姬宮十六夜優美的脖頸,突出的鎖骨,豐滿的胸部,充滿女人味的身體曲線。

稍一想象畫面,他喉結就咕嚕滾動一下。

「到底有什麼事?」他聲音有些嘶啞。

「沒出息。」姬宮十六夜笑著用手指觸碰他的喉結,「我來翻舊賬。」

「舊賬?」

「你和御子接吻的事。」

「我和你的關係,不管我和誰接吻,都不算上舊賬。」

「明明和我一起牽手看過煙花?」她繼續玩著他的喉結。

「那是因為當時的氛圍,而且我被你騙了。」

「告訴你一個我統治關西這麼久的反思,」姬宮十六夜腿搭在源清素身上,「外部因素再多,一個人做出決定時,最後說服他的,永遠是他自己。」

Sh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