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owlake is a multi-concept and powerful site template contains rich layouts with possibility of unlimited combinations & beautiful elements.

Contact Info

後者此刻表情諂媚,哪裡還有一丁點陰狠毒辣的梟雄模樣。

2021 年 1 月 29 日By 0 Comments

在他正對面的高台上方,坐著一個穿著便服,外貌普通的年輕人。

這人正是此次北蒼部落遠征軍的統帥北蒼耀,很難想象,以他的年紀,能夠執掌一軍之帥印,擔當遠征討伐大任。

可想而知,此人的實力絕不能從他的五官長相來評估。

北蒼耀聽了鬼老的話,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什麼異樣,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扭頭看向身側坐著的一個少女,目光內竟然有著徵詢之色。

這少女長著標準的瓜子臉,雙眼的眼角微微上翹,睫毛很長,皮膚宛若羊脂玉般白潤細膩,穿著一襲紫色紗裙,身姿窈窕。

「此事,我覺得還是沒必要向軍機處發函了,一個不過萬餘人的部落,招安了便是。」女孩說話的聲音很是甜美,但其中竟有種殺伐果斷的剛強。

聞言,北蒼耀點了點頭,深思片刻後方才開口,「萬秋明,你先退下吧,具體方略,本帥還需要再做斟酌。」

「那老朽就先告辭了。」鬼老深知那少女地位尊崇,於是拱了拱手,便轉身撩簾而出。

待得他離開后,北蒼耀方才扭頭,柔和地看著少女說道:「萱兒,其實,我覺得此行我率軍前往就可以了,你沒必要跟著,我怕你受傷。」

北蒼耀聲音溫柔而富有磁性,五官擺設雖不出彩,但也絕對不醜,加上他舉手投足間穩重自信的氣質,可以說,足以讓大多數異性為之傾心。

但少女並沒有買他的賬,直接站起身來冷冰冰地說道:「我叫北蒼采萱,和你沒那麼親近。」

她一邊說,一邊朝外走,走到帳篷門口時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道,「再有,北蒼耀,別以為這次你爹爭取到這個讓你挂帥立戰功的機會,就可以接近我了,你那偽君子作態,只會讓我噁心。」

說完,北蒼采萱便扒開門帘飄然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之前還柔情似水,一派翩翩君子的北蒼耀徒然噙起嘴角,貪婪之色充斥了他逐漸變得血紅的眼眸。

這是一個懂得隱忍,但骨子裡充滿了瘋狂和野心的人。

「來人。」

他把玩了一會兒手裡握著的虎符,朗聲喊道。

很快,一名身穿銀色甲胄的軍士走了進來,恭敬地行禮道:「將軍,請下令。」

「傳令下去,三更起床五更造飯,清晨拔營前往天雷部落!」

「是!」

待得軍士離去。

北蒼耀忽然冷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這一次,我一定要讓部族裡那幫人看看,什麼叫殺伐果斷。」< 天雷部落。

雷山正整理著面前的一疊卷宗,上面記錄著前方暗哨傳來的種種情報。

「終於是動兵了么。」 橫練鳴人 他喃喃自語。

片刻后,大手一揚,對身旁的一名護衛說道:「告知破軍,讓他加快密道修築進程,安排好族民撤退計劃。」

「是!」

護衛得令后連忙小跑離開。

「我現在只能指望天雷九動了。」雷山的大腦緊張運轉,論個人實力,他並不懼怕北蒼大軍的任何一個人,但部族之間的衝突乃是屬於大規模戰爭,絕不是莽夫之間的單打獨鬥,而是對部族綜合實力的比拼。

光看人數,北蒼大軍就比天雷全族加起來還要多。

更不用說前者是由訓練有素的士兵組成,後者還算上了族中的老弱病殘。

不管怎麼看,這都是一場絕對碾壓的較量。

天雷部落沒有絲毫勝算。

可矆睒絕地乃是祖上所傳,象徵著部族的榮光和尊嚴,讓雷山就這樣拱手相讓,絕無任何可能。

換句話說,即便他願意,用捨棄矆睒絕地來保住天雷部落,那恐怕到時候會被族民們的唾沫給淹死。

退,無可退,進,無可進,這真正是陷入了兩難的局面。

「讓雷岳到我這裡來。」

雷山揉了揉太陽穴,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但說完,並未聽到有人回應,他略一愣神,方才反應過來,此時屋內就他孤身一人,唯一聽令的護衛也已經離開。

「真是老咯。」

雷山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些時日,忙得幾乎夜不歸宿,天天對著一堆情報和卷宗發愁,即便擁有真身境的強悍修為,也難免有些精神疲乏。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人叩響。

「進來。」雷山重新打起精神。

推門而入的正是樊破軍,眼下這位天雷部落護衛隊隊長,三大真身強者的臉上也是愁雲密布,「族長,前沿觀察哨報告,北蒼大軍已經走出青松澗範圍,進入了九聯部落管轄區域。」

「哦?」雷山聽后,眉梢輕揚。

九聯部落也是西宏平原的豪強勢力之一,為九個不同的部族聯合而成,九大首領皆為真身境強者,論實力,僅比天雷部落弱上一線,與萬榮部落相當。

但和後者不同,九聯部落一直和天雷部落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彼此之間存在著頻繁的合作往來。

不過樊破軍此時卻充滿了憤懣,他聲音低沉地說道:「這九個老傢伙全部倒戈,表示願意服從北蒼部落領導,這樣一來,加上萬榮部落,可就是整整十二個真身境強者!」

「哎。」雷山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這也正常,雖說我們當初一手促成了九聯部落的誕生,幫他們逃過了滅族之禍,但這麼多年過去,當再度面臨北蒼氏這個龐然大物脅迫之時,這九個老傢伙會做出此番選擇,實是無奈之舉。」

「他們,也只是為了保得部族周全。」

雷山的聲音充滿了寂寥,竟然隱隱間有一種英雄末路的悲涼意境。

這讓樊破軍不由大驚,「族長,你……」

他的話,尚未完全說出口,就被雷山抬手止住,後者輕笑著道:「別擔心我,只是近日勞累,沒有調息入定,神魂難免有些倦怠,可常言道,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正因為如此,我似乎明悟了某種意境,似乎……似乎觸摸到了這片天地的脈搏,觸摸到了我自己的道。」

「哎!可惜,時不我待啊!」

說到這,雷山忽然發出一聲長嘆。

然而樊破軍已經被驚得眼珠都快掉了下來,他激動得嘴唇顫抖:「觸摸到了道,感悟到了天地脈搏,這是突破到神通秘境的前兆啊!」

真身境以上,便是虛無縹緲的神通境,看似只有一個境界的差別,可實際上卻存在著難以逾越的天人隔閡。

如果說一個真身境強者面對幾十上百個虛相境修士的圍攻很有可能被斬殺,可一個神通境巨擘面對成百上千的真身境強者,卻不用費太大周章便可盡數將之團滅。

兩者之間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無盡蠻荒廣袤寥廓,真身強者無數,卻僅僅只有四個超級部族擁有神通境強者坐鎮,正因為有這四名老祖存在,所以超級部族才能無休止的吞併,討伐,屹立在蠻荒之巔。

「族長,我懇請您讓出矆睒絕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您能究天人之妙,明悟神通真義,遲早有一天,我天雷部落能找回失去的一切!族民並不會怪罪您的!」

樊破軍狂喜得抓住雷山的手臂高聲說道。

不過後者卻是搖了搖頭,「此路不可行。」

「為什麼?!」樊破軍忍不住再度抬高聲音。

雷山揚了揚手,平靜地說道:「根據我這些日子翻閱這麼多資料和情報,知悉此次北蒼部落的統帥乃是北蒼耀。」

「他是北蒼部族年輕一輩的強者,生性陰險殘暴,在族內靠著殺伐果斷,贏得了赫赫凶名,其實力大致在真身境中期,但他隨身攜帶著一桿名為火龍戟的靈階巔峰品質的相器,此戟上鑲嵌有十二顆斑紋龍鳥的相晶,擁有龍之力場,配合他修鍊的裂山神牛法相,足以和我匹敵。」

「以此人的作風和目前表現出來的態度,即便我交出矆睒絕地,他也不會心慈手軟。」

「裂山神牛?!」樊破軍感覺認知不斷的被顛覆,這法相在《古蒙志》的法相排行榜上僅僅只被劃分在靈階下品的層次,但要論珍貴程度卻是還要在許多靈階上乘法相之上,原因便是因為它能藉助一些特殊的資材成長壯大,使得品階上升。

並且裂山神牛的天賦力量極強,能用千鈞之力,強行頂碎對方法相的防禦,甚至當品質成長到足夠高的時候,還能搬動大山轟砸敵方。

只不過這是典型的貴族法相,不光是裂山神牛本身極難捕殺,就其成長所需耗費的資材就足以令許多中小型部落破產,所以即便在北蒼氏這種超級勢力中,修鍊這一法相的人也並不多見。

「那真的就沒有辦法了?」樊破軍聲音有些苦澀,以他的樊瘋子的癲狂對於眼下的局勢都升起了一絲絲無力感。

「所以說,當下務必加緊密道修築,將全族資源培養雷動小隊,務必將天雷九動的馭動之法掌握得爐火純青!」雷山說道。

樊破軍仔細聽完,深以為然,「這些天我一直在親自訓練他們。」

「不錯。」雷山點點頭,「這是我們翻盤的唯一可能,所以務必要將族民全部轉移到安全地帶,這樣即便失敗了,也算是戰死疆場,無愧於列祖列宗。」

說完,雷山目光隱隱有些暗淡,他揚了揚手道:「你先出去吧,我需要入定調息片刻。」

「好。」樊破軍轉身就準備離開。

這時,雷山又似乎想起了一件事,將他叫住,「你順便把雷岳給我叫來。」< 「吾身舍利,具受無量,百千苦行,捐捨身命,為利眾生,受諸菩提……」

渾身滾燙,丹田內的相力正在劇烈的沸騰著,雷岳渾身已經被汗水浸濕,然而他兀自是緊閉著雙眼,神態平靜,默念菩提觀想心經口訣,盤膝坐在床榻之上一動也不動。

在他的面前,正懸浮著一株古樹,釋放著空靈浩然之氣,滋養著深居在泥丸宮內的靈魂。

一個月的埋頭苦修,藉助於《菩提觀想經》在神魂修鍊方面的奇效,讓他對於菩提樹的掌控力已經逐漸趨於穩定,相力的渾厚程度更是強上了一大截,按照這樣的速度,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正式踏入虛相境。

雷岳緩緩睜開雙眼,呼出一口濁氣。

手掌下意識地摸到了腰間捆綁的乾坤袋上。

那把從附靈堂得到的相器一直讓他耿耿於懷。

這把詭異的匕首,不僅無法打下本命法印,更令人頭痛的是只要用手觸摸到它,這不靠譜的匕首就會死命地顫動,試圖掙脫雷岳的五指山。

這證明,歸海鋒的話的確沒有騙他。

這外表精緻小巧的匕首,果真是有一些異常之處,無奈之下,他平日里只能將霜藍雪刃扔進乾坤袋裡不予理會。

就在他現在準備再一次嘗試認主的時候,門外忽然傳進來一絲凝聚成線的聲音。

「雷岳,族長讓你火速趕往議事廳。」

聽音色,正是樊破軍。

雷岳只能暫時將念頭打消,騰然站起身,便推門走出。

然而門外空無一人,顯然樊破軍說完這話,便已經快速離去。

「是什麼急事?」

雷岳隱隱間覺得有些不對頭,連忙邁開步伐朝議事廳趕去。

不多時,他便到達了雷山辦公之處。

站在門口,雷岳只覺得內室里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動靜。

推門而入,便看到雷山正靠在椅子上閉目休息,呼吸時緩時急,面色蒼白。

這令雷岳有些心疼,他能感覺到父親明顯是精神疲憊到了極限后才被迫調息,看來最近的局勢的確是瞬息萬變,需要他徹夜埋案工作。

於是,雷岳悄悄地走到了一旁,不忍心將他叫醒。

但真身境強者的感應力何其強大,雷山在雷岳剛進門的時候就已經醒轉過來,只不過靈魂的疲憊,讓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來調整恢復。

「你過來。」雷山微微坐直,朝雷岳招了招手。

About the Author

Would you like to share your thoughts?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