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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我手中拿着自己這條佐丹奴的皮帶,於是好心地走到老道身邊,“道長,我這褲帶給你,把你那個褲帶換下來吧。”說完,我準備伸手去解老道腰間的那個破紅繩。老道取完毛筆正在思考,發現我伸手過來取他的褲帶,馬上怒目圓睜,“住手!”恰如平地一聲驚雷,嚇得我肝膽俱裂,手一哆嗦,手裏的皮帶掉到了地上。

2020 年 11 月 6 日By 0 Comments

“你這傻娃娃,不是什麼東西你都能碰的,給我老老實實一邊待着去,少過來給我添亂。”說完後,邋遢老道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有些事情,不能光看錶象,你就在一旁看我如何爲劉老漢轉運開財就好,莫要多事!”估計王道人也知道自己剛剛的口氣有些重了,於是將聲音降了八度,用溫和的語調讓我看他如何開劉老漢的財庫。

哎呀,好心當做驢肝肺啊,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算了,隨他去吧。想到這裏,我撿起地上的皮帶快速地給自己繫好。然後目不轉睛地盯着邋遢老道,看他如何給劉老漢開財庫。

老道將買來的紅紙裁剪成春聯大小,隨後提筆作了副對聯,上聯是“恭請八方富貴財”,下聯是“喜迎四季平安富”,我一看得嘞,橫批一定是“恭喜發財”,老道再次看穿了我的想法,擡起頭來,壞壞地瞧了我一眼,隨後提筆寫了個橫批“天行地過”。

老道一寫完,我好懸沒噴咯,這尼瑪什麼跟什麼啊,根本不搭邊嘛,這個死牛鼻子,成心拿小太爺開涮呢。老道寫完對聯後,轉身對身旁的劉老漢說道:“老人家,將這副對聯貼於門上,一年四季,瘟神不近。”言罷,將對聯遞給劉老漢。

因爲剛剛看過老道的神通,又有四姑這層關係在裏面,因此劉老漢深知面前這位爺是極有本事的,連聲道謝後,劉老漢在我的幫助下將對聯貼在自家的門框上。等劉老漢貼好對聯後,老道繼續問道:“村上有哪些富人爲富不仁?”劉老漢想都沒想就回答道:“村長、村支書那羣狗日的,把大家的耕地低價賣給私人開工廠,而且得來的錢都進了他們的腰包。”我無奈地表示贊同,貌似全國上下都一樣。老道聞言,笑了笑,繼續說道:“那好,除夕之夜,你去村長或者村支書家的土地上,挖兩籃子泥土,挑回到自家,撒在自家的土地上即可。”劉老漢雖然不懂,但也點頭答應。老道繼續說道:“立春的時候,取桃樹皮、白芷、青水香三物,放在水裏煮開後,用煮好的水沖澡,你的財庫也就打開啦。”說完,怕劉老漢記不住,又用毛筆將這三種材料寫在剩餘的紅紙上,交給劉老漢,隨後將毛筆涮乾淨,包好收於短褂上。

在劉老漢千恩萬謝的道謝聲裏,我跟邋遢老道開始往郵局方向走去。回途中,老道走的不是很快,於是我藉機詢問:“王道人,立春用桃樹皮、白芷和青水香洗澡,除夕夜挖富人家的土撒在自家的地上,再加上貼個你剛剛所寫的春聯,就能夠打開一個人的財庫嗎?”老道沒有停下腳步,卻放緩了行走的速度,繼而對我說道:“孩兒啊,如我推算的沒錯,劉老漢本該老有所依,安度晚年的,可卻命運多舛,機緣巧合下碰到了你我,幫他這個忙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即使沒有你我,也會有他人出手相助,我又何苦將這一場功德送予他人。”老道的話,我聽得似懂非懂,不過不好打斷,只能繼續聽着。

“相對農村來說,土地即爲財富的象徵,更何況是自家耕種的土地,而除夕之夜又恰逢年獸降臨,萬物更新,因此選擇那個時刻取土是再合適不過的了;至於那副對聯,我知道你小子有文化,也知道正常的橫批是恭喜發財,但你卻不知除夕伊始也是行瘟使者行走人間之時,天行地過就是讓使者能夠避開劉老漢的家,轉而去向他方;至於立春用那三物煮水沐浴,則是祛除體內的晦氣,加入生機,吸取財運之法,這些做法在古時並不稀奇,只是現在的人,將老祖宗的東西差不多忘得一乾二淨咯。”

待續 道人雖說給我解釋得很詳細,可我依然聽得糊里糊塗,一直到後來我淘了不少民間的古書,才發現老道的方法早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經被人寫在書中,因此感嘆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學精一技足可安身立命,再看看身邊那羣漢語都未學明白,就開始學外語的孩子,真應了那句“貪心不足蛇吞象”啊!

這個地方多說那麼幾句,我給讀者羣內看命格的時候,最怕的就是看不懂中國話的人。我這邊都儘可能的用老百姓的大白話,將對方未來若干年的事情說清楚,可對方依舊聽不懂,而且反反覆覆詢問我已經回答過的問題,當真讓我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那絕對是一種真心的無奈,同時也建議那些有孩子的家長,外語不是必須學的,因爲語言這東西很不可靠,長時間不用,基本上就等於就飯吃了,而有點基礎的人,在國外那種人人說外語的環境下,用不上一年,就能將當地的語言說的相當的流利。因此家長還是將教育的重心,轉移到本土文化比較好,別搞到最後,英語沒學會,漢語也學得半桶水晃盪的,那就真成了夾生飯咯。

閒言少敘,邋遢老道帶着我,揣着那個男孩的亡魂,一路回到了郵局。路上我一直擔心,那個吊車司機會不會恢復以後繼續拆遷郵局。可到地方一看,我想多了,整個郵局門口那是相當的冷清了,原來的吊車和司機,早就不見蹤影了。

老道來到郵筒前,掏出那張帶着男孩魂魄的黃紙人,放在地上,隨後老道掐訣唸咒,我隱隱約約地看到那黃紙上面灰濛濛的出現了一個輪廓,而郵筒旁邊也出來個淺粉色的輪廓,貌似灰色的是男孩,粉色的是小美,這個當真有趣的很,居然連魂魄都按照顏色來區分男女。一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壓根不是這麼回事兒,顏色的種類和深淺決定亡魂的業障,顏色越是黑暗,亡魂的怨念越大,越是鮮豔,則說明亡魂的執念越重。這次倒好,怨念VS執念,有得瞧了。

只見這兩個亡魂見面,初是一驚,隨後兩人像是在訴說着什麼,可惜我聽不到,不過令我驚奇的是,隨着談話的深入,小美的顏色變得越來越淡,而男孩的顏色卻是越來越深,發展到最後,小美變得幾乎要透明瞭,而那個男孩的顏色則是黑黢黢的。

也許從見到那個男孩的一刻起,小美的執念已消,畢竟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打見到男孩的那一刻起,小美曾經的執念就已經放得下了,執業已消,因此郵筒也無法束縛住這可憐的亡魂了;而男孩卻是求不得,因此怨念也越發地深重起來。

猛然間,我想起了倉央嘉措那膾炙人口的情詩,看着眼前這對可憐的亡魂,我緩緩地念了出來:“壓根兒沒見最好,也省得情思縈繞。原來不熟也好,就不會這般顛倒。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憶。第五最好不相愛,如此便可不相棄。第六最好不相對,如此便可不相會。第七最好不相誤,如此便可不相負。第八最好不相許,如此便可不相續。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安得與君相訣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可惜桐華(筆名張小三)的《步步驚心》當時只有小說版,沒有電視劇版本的,否則念着這首詩,配合歌曲《三寸天堂》,當真別有一番滋味。

我不知道當時爲什麼會想到這首情詩,但當我念完的時候,男孩的身體早已從剛剛的黑色變爲透明,伴隨邋遢老道的一聲“走吧!”剛剛還是透明的兩道亡魂,此刻早已變得金光閃閃,慢慢地朝着西方飄去,直至消失在我倆的眼前。

就在我唏噓不已的時候,邋遢道人低聲感嘆:“剛剛真是兇險萬分,這個男孩要是走錯一步,前方可就是萬丈深淵,絕不可能立地成佛。還好,還好!”邋遢道人的話,我聽得是一頭霧水,於是不解地問道:“萬丈深淵?什麼意思?”老道先是一驚,隨後釋然的對我說道:“世間萬物皆有定數,貧道此番帶你出來,本意是幫你開拓眼界,卻不想最終是你幫了他們,果然天意難測,造化弄人,哈哈……”說完後,也不問我是否聽懂,撿起地下的黃紙人,揣入懷中後,轉身離去。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這其中的兇險,如果當時那個男孩一怒之下將小美的亡魂打散,那麼面對他的,也將是無窮無盡的地獄之路,而且多年的怨氣,也會導致這個男孩喪失理性,而當時只有我和死牛鼻子老道在場,他一定會將滿腹的怨氣發泄到我倆的身上,那將是一場惡戰啊。偏偏我的一首情詩,讓這個早已憤怒不已的男孩冷靜了下來,反思過往的種種,最終理解佛家的八苦,多年來的怨氣,隨之也消失殆盡,因此得以與小美兩人立地成佛。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無心插柳柳成蔭”嗎?

回四姑家的途中,再次接到了曹哥的電話,說自己已經到了四姑家了,讓我早點回去,有事兒商量。我感嘆這哥哥當真憨厚到了極點,畢竟他以開夜班的出租車爲營生,家中上有老下有小,需要這份收入來養家餬口,可因爲我的一個電話,就驅車兩個多小時趕過來,心裏當真過意不去。不過再想到邋遢道人那句“故人之子”的話語,又讓我隱隱地感覺其中必有隱情,釋懷之後,我懷着看熱鬧的心態,隨邋遢老道往四姑家走去。

待續 我跟邋遢道人剛剛進入四姑家的大門,就聽到四姑發飆般衝出來對我們倆吼道:“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纔回來?王道人啊王道人,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我明顯的看到身邊的王道人嘴角一陣抽搐。四姑可不管邋遢道人什麼表情繼續指着王道人的鼻子吼道:“你帶着賈樹出去我不反對,可一走就一天,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這都快半夜了,也不張羅讓賈樹給我打個電話,我倒是想給賈樹去個電話,又怕你閒我多事兒,你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倒是沒事兒了,你都快成仙兒的人了,問題是你也不考慮考慮這孩子的感受。你要是出去純粹爲了喝酒,那明天你也甭出去了,我地窖內酒多的是,我找人陪你喝。你這次回來需要哪些施法的材料,我爭取這幾天都給你湊齊咯,但你不能跟我搶徒弟,而且是我唯一的徒弟,你聽到了嗎?你這一帶出去就是大半天的,而且絕對是除魔衛道去了,這其中賈樹要是有個好歹,你讓我怎麼跟人家家長交代…”

四姑吧啦吧啦的教訓着邋遢老道,老道像沒聽到一樣,繼續邁步往正房屋內走去,我則低個腦袋,躲在老道的身後,生怕自己一擡頭就被四姑發現了我的存在,繼而將怒火轉移到我的身上。女人是老虎,而且都是母老虎,平時裝的都像小貓似的,問題是老虎不發威則已,一旦發威絕對不是Hello kitty,這話一點都不假。

當我邁步來到屋內客廳的時候,發現曹哥正穩坐在八仙桌的邊上,抽着煙陪同四姑父聊天呢。看到我跟老道進來,曹哥禮貌的掐滅手中的香菸,並站起身來,“賈樹,這位就是四姑口中的王道長吧?”我看了眼身邊這個猥瑣的老道,無奈的衝着曹哥點了點頭。“王道長,您好,我叫曹操,是賈樹的朋友。”曹哥伸出右手,並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坐!”王道人一改猥瑣的狀態,邀請曹哥坐下。而伴隨着邋遢道人的一聲坐字,我則明顯的感覺到身邊這個老頭的氣場發生了強烈的變化。因爲氣場這種東西,只能是一種感覺,如果非要舉例來說的話,當時的我和曹哥就是被一種無形的磁場包圍住了。以往,我認識的一些大人物裏,最強的莫過於一些炎黃一族的高層工作人員,還有一些商界的精英們,氣場都很強大,包括我曾經爲之效力的老大,也有很強的氣場,這也許就是我們口中所謂的成功人士吧。但今天老道散發出來的氣場之強,完全就是特麼的來毀我三觀的,因爲剛剛提到的那些人的氣場加在一起,都不如身邊這個邋遢老道此時散發出來的氣場強。

氣場的大小或者強弱很難解釋明白,舉例說明:普通成年人的氣場,差不多也就是正常的玻璃球大小;我的氣場大概也就是一個兵乓球的大小;曹哥的氣場只比我小,不比我大,可能是他比較內斂的緣故吧;四姑的氣場能有雞蛋大小;山哥的氣場能有鵝蛋大小;黃大仙和採花仙子一樣都是沒有氣場的,這個我說不清到底爲什麼,也許這兩個人接近神仙那個級別了吧,因此我纔沒有感覺到氣場的存在,也許吧;而邋遢道人此刻的氣場至少是個婚禮慶典那種氫氣球的大小。也許四姑她們這羣民間異術人士,平日裏將自己的氣場隱藏的很好,不會輕易的暴露出來,因爲我只能做出這樣解釋,否則面前這個邋遢老道的氣場就太逆天了。

曹哥貌似也感覺到了老道氣場的變化,伴隨着邋遢道人的一聲獅子吼(我後來才知道,這叫獅子吼),曹哥先是稍稍的抵抗了一秒鐘,最多也就一秒鐘,隨後曹哥就乖乖的坐在身下的椅子上面。最可氣的是,不但曹哥乖乖的坐下,我特麼在曹哥坐下以後,也一屁股坐了下去。跟曹哥不同的是,我特麼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而且是在大腦一片空白的情況下坐到地上的。因爲事先沒有任何的思想準備,那真是結結實實的坐到了地上,繼而屁股那邊就傳來了陣陣的疼痛。以上這些我也都認了,可那種被邋遢道人氣場包圍後的無力感,讓我當真難受到了極點,關於這點我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孰可忍大爺也不能忍。因爲當一個人的氣場完全被另一個人的氣場給包圍了以後,那種感覺特別的奇怪,總體來說,就是氣場強大的人,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你的思維,繼而影響到你的行爲,這也是爲什麼氣場強大的人走到哪裏,都會被人關注的原因。

“您老就這樣對待晚輩啊?還是對我不滿啊?”果不其然,隨後進屋的四姑話鋒一轉,從責備的語氣變爲挖苦的語氣了。話音剛落,我就感覺四姑的氣場也開始發生了強烈的變化。四姑的氣場從原來的雞蛋大小,猛然間擴大到籃球大小,並與邋遢道人的氣場對抗起來。可當四姑的氣場到了籃球大小以後,四姑的氣場就沒有繼續的增長,而是停留在那個階段上,由此在這氣場的較量上,可以得出邋遢老道完勝四姑的結論。

“還好,老馬家還沒有死絕啊,很好,很好!”說完後,老道從地上扶我起來,並坐到曹哥的身邊,四姑父趕忙給邋遢道人倒了一杯茶水,老道倒也不客氣,端起茶杯開始不緊不慢的喝起茶來。“唉!”四姑嘆了一聲後,我明顯感覺周圍的氣場開始逐漸消失,在很短的時間內,屋內的磁場也就是氣場,又恢復到了最開始的樣子。

“您說您老都這麼大歲數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兒一樣,真是的。都說老小孩兒,老小孩兒,這話放到你身上是一點兒都沒錯!”四姑嘟嘟囔囔的來到屋內,不過可以聽得出來,四姑還是很關心我這個不爭氣的徒弟的。

待續 “賈樹這孩子天資聰穎,性格也跟我年輕的時候很相似,我很喜歡這孩子,只不過可惜了,可惜了!”老道放下茶杯,不停的搖頭。四姑看了看搖頭的老道,什麼都沒說。

這倆人的舉動給我看得直發毛,什麼可惜啊,你丫倒是給小太爺說明白點啊,這說半句留半句的,讓我怎麼想啊?四姑也不幫我,泥煤,這倆絕對的壞人,絕對的蛇鼠一窩,恩,絕對的!

邋遢道人似乎再次讀懂了我的內心,等四姑坐穩以後,轉過身子對我說道:“貧道在你八歲那年,曾經來過你們這個城市,當時的第一目的是鎮住某個地下的魔物,第二目的就是找你。”說罷,老道用手指了指我,“找我?”我很吃驚的看着老道,老道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可那次的事情很棘手,算上貧道一共來了四個道人,可到最後,只有貧道一個人僥倖活了下來。這件事情對我的打擊很大,雖說貧道與這幾個道友平日裏少不了磕磕碰碰,鬥法鬥氣的,可畢竟都是我出生入死幾十年的道友了,沒想到卻折在這個小城市裏。雖說哪兒的黃土不埋人,可要是連個屍首都沒剩下,對貧道這幾個濟世救人的道友來說,就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老道說話間,語氣有些蒼涼,神色中也透出一絲悲傷。

“您是說九一年襄平那次大爆炸?”四姑算了下時間後,也露出吃驚的表情。老道沒有正面回答四姑的疑問,而是給我們在座的這些人,普及了一些本市的歷史,“襄平自古就是北方重鎮,最早的遼東九郡之一,之所以在這片土地上建立期這個城市,目的跟西藏的布達拉宮是一樣的,就是爲了鎮住地下一些蠢蠢欲動的魔物。畢竟風水學中有龍脈一說,而你們所處這個城市的地下,就有龍脈的一根經絡。有些魔物爲了強大自己,不惜損毀龍脈而依附在龍脈的經絡上,如寄生蟲般吸取龍脈裏的靈氣,藉以強大自身的力量。所以,這個城市自古廟宇、道觀就特別的多,最多的時候甚至達到了一百多座,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其中的一間廟宇裏,藏有一百零八尊金身羅漢佛,目的僅僅是鎮住地下的某個魔物,而白塔裏面曾經也有舍利子,目的也是一樣的,因爲這裏有龍脈的分枝,因此吸附在上面的魔物之多,完全超過了人們的想象。但在經歷了若干年前的那一場浩劫後,一百零八尊金身羅漢全部丟失,原來的舍利子也不知所蹤,廟宇、道觀也從原來的一百多座,變爲現在的幾座而已。哎!現在的襄平,勉強剩那麼幾尊元代的銅佛,僅僅能夠化解魔物們招來的煞氣,卻不能完全的鎮住那些魔物。”說到此處,邋遢道人那是滿眼的無奈啊。

老道說的很無奈,而我卻聽出來一點門道來,至少老道口中的銅佛我是知道的。應該是2005年左右,我們這個城市發生了一起特大的文物盜竊案,丟的就是一尊元代的銅佛,這個事兒挺轟動的,甚至都上央視的新聞頻道了。

我事後聽當刑警的朋友講述過,大概就是本市的白塔在修繕階段,那尊銅佛就放到了白塔的外面,周圍的百姓也沒當這東西是個寶貝,畢竟土生土長的本地百姓,對這些東西也不甚瞭解,就知道這是個銅鑄的佛像,有些年頭了,當年倭國侵華期間,鬼子曾經想把這尊佛像給運回倭國,結果佛像一上船,那麼大的船就被壓偏墜了,不僅如此,當時的天空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的,給鬼子們嚇得夠嗆,知道這佛像有神通,不能輕易的搬走,於是又乖乖的將這尊佛像給送了回來。

當然,這些都是民間流傳的故事,是真是假已經無從考證。至少我們這兒的百姓是沒拿這東東當個寶貝,不過幾個河南的文物販子卻發現這尊佛像的文物價值,於是夥同六、七個人,連夜將這佛像偷運出去,並聯繫好國外的買家後,打算從深圳運往國外,還好最終被本市幾個刑警給成功的追回,並抓獲了這幾個貪心的盜賊。

不過聽完邋遢道人的敘述後,在聯繫我所知道關於佛像的故事,我發現這尊佛像真的很不簡單,如果當初真的被這幾個文物販子倒賣到國外,那後果是相當的嚴重,畢竟邋遢老道說這尊佛像是用來鎮地下魔物所引來的煞氣的。

邋遢道人說完話以後,屋內陷入一片沉寂,氣氛很壓抑啊,四姑無奈開口說道:“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您老也別難過了,不過剛剛您說九一年來到這個城市,也有找賈樹的意圖,這是怎麼檔子事兒啊?”我對四姑這話的理解是,貌似四姑對我這個徒弟還是很上心滴,生怕一個不留神,我這關門大弟子就被老道給搶了去。

邋遢道人先是喝了口茶,緩了緩神,聽聞四姑的話以後,老道無奈的笑了笑,開口說道:“劉居士,貧道又不會跟你搶,你着的哪門子急啊?”一句話就堵得四姑啞口無言。看到四姑吃癟的表情後,老道正色的繼續說道:“你也知道,我們這行收徒弟講究個緣分,想當初貧道來這個城市,自認爲是跟賈樹緣分到了,可哪成想在貧道那幾個道友辭世後,貧道方知跟這娃娃的緣分未到。你也知道,每年全國出生的嬰兒裏,至多也就那麼兩三個有靈性的,但這類孩子如果不入我們這行,又或者不被我們庇護的話,往往很難長大,即使有幸存活下來,身邊也是怪事不斷,畢竟他們的體質遭惹這些髒東西。更主要的原因在於我們這個行業能否延續下去,完全指望這些孩子。如果都死絕咯,那我們這行也就等於徹底的後繼無人咯。就拿去年來說,全國一共出生了兩個有靈力的孩子,其中一個孩子僅僅是母乳性黃疸這種小病,就病死在醫院裏了,另一個孩子在跟父母回老家的時候,一家三口出車禍都死了,唉!”老道無奈的嘆了口氣。

待續 “您這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前年圈內這些人聚會的時候,大家談論過這個問題,當年全國範圍內應該是出生了三個有靈性的孩子,一個在出生的時候,母親難產,結果是一屍兩命;一個全家回老家探親時,也是出了車禍,全家三口同樣沒有一個人活下來的;還有一個靈童出生後撞到了小兒二十四里的百日關,百日之內出門然後被厲鬼附了體,雖然那厲鬼最後讓一個老和尚給度化了,可因爲最初送到醫院,醫院又無法診治,時間拖延的太久,孩子被救後已經沒有任何的靈力,成爲普普通通的孩子了,不過這也算是好事兒,以後再也不用入我們這行了。”四姑補充說道。

“你還沒看出來嗎?”老道詢問四姑,“你是指人爲的嗎?”四姑給出了自己的想法,“接近二十年了,我們這行沒有任何的新人補充進來了,都是我們這羣老傢伙在扛着這面大旗,到處的除魔衛道。現在的情況是我們這羣老傢伙死一個少一個,可魔物卻是越來越多,此消彼長啊。貧道認爲在衛道除魔的戰爭中,我們早就輸了,不是輸在能力上,而是輸在後繼無人上。”老道說完,四姑點頭表示同意,“沒錯,一切都是魔道有意爲之,可惜你我尚且自顧不暇,又哪來多餘的精力去保護這些孩子啊。”四姑說得也是實話,我跟曹哥聽後也不好開口說些什麼,畢竟這是老輩人在談話,在交流,因此輪不到我跟曹哥插嘴,我倆跟人家比起來資歷尚淺,而且這個話題也太沉重了,至少對於我跟曹哥這種入行不久的修行之人來說,會在心理上帶來更大的壓力,因此屋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我看這氣氛也忒壓抑了,打算找個輕鬆點的話題,讓大家解開心結,於是開口說道:“別難過,別難過,我跟曹哥不是剛剛補充進來的新人嘛,有什麼值得你們難過的。”

我話音剛落,四姑就嘆了口氣,繼而說道:“樹啊,你知道爲什麼你我只有師徒之實,卻無師徒的名分嗎?”我大腦快速的分析了一下,貌似沒有合理的答案,無奈下只好搖了搖頭,四姑看到我搖頭後,給我解釋道:“那是因爲我不想你走我們的老路,這是實話,所以當我看到王道人對你讚賞有加的時候,我極力的去阻止他收你爲徒,就是怕你誤打誤撞的進了我們這行。”四姑無奈的說道,“可是,四姑,如果你不希望我進入這行,爲什麼又要教我祝由術呢?”我特別不理解四姑這種前後矛盾的做法。

這次換邋遢道人開口說話了,“娃娃,教給你的東西,大多都是爲了讓你能夠保身護命的技能,畢竟你這體質太遭惹髒東西了,在沒有行內人保護你的情況下,你能活到現在,幾乎算是個奇蹟,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罷了。如果真想收你爲徒,早在你八歲以前就收你爲徒了,何苦等到現在才收?你要知道,你現在開始學習這些東西,太晚了。”老道貌似說得挺心疼的。

“是太晚啦!”四姑也附和邋遢道人說道,“現在滿世界的假和尚,假道士,藉着人們對我們這行的好奇心,到處的坑蒙拐騙,把我們這行的名聲全搞臭了。這還不說,要是有效也還好,往往都是收了錢卻害了人家的一輩子,甚至是人家的全家,這樣的惡徒也是大有人在的。”四姑很糾結的總結了當下我們這行的情況。“現在的娃娃都是無神論者,有幾個願意聽我們這些老傢伙的話呢?等真正遇到危險了,卻開始有病亂投醫,卻不知錯過的機緣就如同覆水一樣難收。”老道接着四姑的話往下說。

“假的和尚道士是他們自己作孽,這個我不歸我管,也輪不到我來操心,我最關心是你們倆所謂的太晚了是什麼意思?”我依然沒聽懂這倆人說的話,又是奇蹟,又是太晚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邋遢道人無奈的繼續給我解釋,“單單拿我道教來說,需要打小就入行,從最初的強身健體,內功心法,食補藥補,卜卦相面,鍼灸推拿,做符畫籙,掐訣唸咒,開壇做法,到中期的降妖伏魔,除魔衛道,最終的目的是廣交善緣、濟世救人,增加自己的仙根或者用民間的說法就是積德行善,當然其中有大成者可以求得長生,甚至羽化成仙也不是不可能的。貧道也好,劉居士也罷,都是打小入的這個行業,經過多年的歷練纔能有今天的造詣。可你現在都快三十歲了,纔開始進入這個領域,太晚了,靈性沒能完全的被髮掘出來,心境也被塵世所污染,最主要的是你這孩子想法太多,無法靜心,而我們這行不論哪宗哪派都需要潛心修行,撇開靜心不談,俗世中的你又沒有那麼多時間來學習這些了。畢竟你已經入世了,因此當你說要拜我爲師的時候,貧道才一口回絕掉,就是這個原因。”

當我聽到老道說我打算拜他爲師那句的時候,就一個勁兒的給老道遞眼神,畢竟沒經過四姑的同意,我私下就要認別人做師傅,這於情於理都不合適,可邋遢道人跟沒看到一樣,照常說他的。當老道說完後,我發現四姑看我的眼神不那麼和藹了,夾雜着一絲的怒氣,得!我曉得今天的晚飯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咯。

果不其然,四姑聽到我拜師的事情後,略帶怒色的問我:“你真打算拜王道人爲師?”

我擦,不帶這麼玩的。太讓我爲難了,老道的性格,做派,能力都是我喜歡的,因此拜他爲師也是打算多學一些東西,可畢竟四姑也算是我的師傅,這尼瑪如果四姑不同意,我可就等於同時得罪四姑和老道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一直沒說話的曹哥此時居然出來給我打圓場來了,“四姑,您消消氣,賈樹這孩子您還不知道啊,嘴有多貧啊,什麼事兒啊,他也就是那麼一說,隨後他就忘了,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關鍵時候還得是多年的兄弟啊,這圓場打的真好,就衝曹哥這麼幫我,今天的晚飯我請!

待續 我這邊正感謝曹哥關鍵時候出來打圓場呢,可接下來曹哥的一句話,好懸沒把我氣死。“要是您感覺賈樹欺師滅祖的話,您就揍他一頓,然後攆出您這門派,讓他拜入道長的門下吧。”姥姥,老曹啊,你這是幫忙嗎?明顯就是火上澆油嘛,什麼叫揍一頓攆出去啊,敢情您老皮糙肉厚的抗揍,問題是我這小身板可不成,四姑要是真發起怒來,絕對不是Hello kitty,你這叫好心辦壞事兒啊,我擦!

“哈哈!”我這邊正罵娘呢,那邊的老道就大聲笑了起來,四姑本來繃着的臉,也被曹哥的一席話,說得放鬆了下來。

機會難得啊,趁四姑不生氣這空擋兒,我趕忙轉移話題,“那王道人,當年發生什麼事情了,您能給我們這些做晚輩的講一講嗎?”看到沒,這就是我的英明之處,及時的轉移話題,避免繼續談論下去會惹火燒身。

老道看了看我,長嘆了一口氣,瞧着四姑說道:“這事兒貧道本來是不想說的,準備帶到棺材裏去,不過今天我帶這娃娃最後處理的這對亡魂,讓我不得不給這些後生上一課咯,畢竟我也不希望他們以後出事兒。”“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四姑關心的問道,可以看得出來,四姑還是很在乎我滴。“能發生什麼事兒,還不是你那寶貝徒弟嘛,你聽我給你詳細道來。”說完這句以後,邋遢道人就將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訴給在場的衆人,逗潑婦,讓丫們灑尿引得衆人是哈哈大笑,不過當說到小美和那個男孩的時候,老道話鋒一轉,讓我驚出一身的冷汗。

“當時的怨念已經是黑色的了,而執念雖然變爲透明,可畢竟這兩個亡魂在世間呆了這麼多年,劉居士,你也知道怨念之魂與執念之魂要是發作起來,那是多麼的可怕。”看到四姑點頭後,道人繼續說道:“可你這寶貝徒弟,居然給人家朗誦首詩歌,你說這孩子是不是有點缺心眼?”四姑聽完又點了點頭,給我整得直蒙,“更牛的是,那倆亡魂聽完你徒弟的詩以後,居然沒用我去度化,直接進入輪迴了,你說你這徒弟本事有多大?”老道話音剛落,四姑就急着詢問我是否屬實,我暗想本來就是這樣的,於是也沒藏什麼心眼就點頭表示同意,沒想到換來的卻是四姑極其生氣的斥責。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呢,跟王道人出去,輪的到你出手嗎?再說了,你知道有怨念的亡魂多可怕嗎?你知道有執念的亡魂最容易傷人嗎?什麼都不知道就敢亂管閒事,你當你自己是九命貓呢?你下次還敢不敢了?”四姑越說越生氣,隨手操起門後面的掃把就要揍我,四姑父趕忙起身過來勸四姑,我則躲到曹哥的身後,邋遢道人則在一邊看熱鬧,好傢伙,當時那叫一個亂啊,典型的雞飛狗跳啊!

我這邊是連作揖加道歉,花了好大的工夫,才讓四姑平息了怒氣。邋遢道人看四姑冷靜後,不急不躁的開始繼續講道:“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可你要知道,我們這行最怕的就是你這樣的孩子。敢闖是好事兒,可一味的靠運氣,早晚會害人害己的。”看我乖乖的在那傾聽,老道投來孺子可教的眼神,隨後繼續說道:“在你們這個城市,據我所知有幾個你們惹不起的靈物,遇到了你們倆可千萬當心。”曹哥跟我都點頭表示接受老道的好意,“第一個就是湯河水庫裏的鯉魚精,這鯉魚可修煉有些年頭了,湯河水庫裏的蝦兵蟹將都歸它管,你們倆可別惹到它,否則這輩子別指望能下河游泳咯。”老曹的腦袋跟小雞琢米似的,我倒不以爲然,游泳非得下河嗎?不是有種場所叫游泳館嘛,老道估計是看出了我內心的想法,指了指我,我趕忙裝着受教了的態度,老道才繼續開口說道:“第二個不能惹的是白塔裏的巨蟒怪,這個巨蟒怪至少能有上千年的修行了,只要機緣合適,就可以幻化爲龍,再不濟也可以幻化爲蛟,因此絕對不要惹。”

老道剛講完白塔裏面有巨蟒,我跟老曹都面色沉重,我倆對視了一眼後,老曹先開口詢問:“王道長,我聽我祖輩說,當初本市的白塔內有一隻大蟒,靠吸食塔外的鳥類爲食,這個傳說是真的嗎?”“是真的!”老道的回答讓曹哥大吃一驚,畢竟一直以來,當地人都拿這事兒當茶餘飯後的笑談,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那我問您個事兒,道長。當初我們這老白塔派出所的所長,喝醉以後回家,撞到了一面牆,結果摔了四仰八叉,起來發現這牆居然會移動,而且大夏天的,一摸這牆冰涼冰涼的,給這所長嚇壞了,醒酒後逢人就說那牆就是白塔裏的大蟒蛇,這是真的嗎?”“也是真的。”老道很稀鬆平常的回答了我的問題。哦買告DEN啊,聽完老道的回答,貌似所有的民間傳說都不是空穴來風,都有一定的事實依據,回去以後,我得多看一看民間傳說方面的書籍,省的觸犯了什麼靈物,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看我倆提問完了以後,邋遢老道繼續說道:“第三個不能惹的就是太子河裏的王八精,這是太子河河神的手下,走的是正途,早晚能夠功德圓滿,成爲仙家,因此不要惹。”

難怪小時候,我老爺子總說老輩的人看到過太子河裏有隻大王八,跟小船似的,搞了半天是個快成仙的王八精啊,回去一定要多查閱民間傳說的典籍,然後找牛鼻子老道問清楚,太尼瑪有意思了。

“第四個是弓長嶺山上的老鼠精,不是你們平日見的那種老鼠,是田鼠的一種,會拜月的。不過這個老鼠精修行尚淺,倒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因此你們倆人勿要打擾人家修煉。”最後一句足以說明這老道比較瞭解我們倆,嘿嘿,我儘量不去打擾它好了。

待續 看我倆聽得挺入迷的,老道很開心的繼續說道:“第五個是東京陵山上的狐仙,大概能有三百多年的道行了,再過七百年生出九尾,度完雷劫,就可位列仙班啦。”“您等會兒。”聽老道說東京陵狐仙的時候,我跟曹哥都是一愣,我趕忙打斷邋遢道人的話語,“是不是三條尾巴,火紅色的狐狸?”我急切的詢問邋遢老道,“是啊,這個狐仙跟我也有一面之緣,不過我這次回來沒有發現它的蹤跡,難道你們倆也認識它?”老道詫異的問道。

我看了看曹哥,發現曹哥一腦門子汗也在看着我,得!咱倆又惹禍了,硬着頭皮,我對王道人說道:“那狐仙估計沒得修煉了。”“爲什麼?”老道不解的問道,“那個,那個,頭幾年,讓我跟曹哥給滅了。”我終於硬着頭皮把話給說出來了。

“什麼?你們倆?”老道瞪着大眼珠直勾勾的望着我們倆,臉上寫滿了不相信,四姑和四姑父也驚訝的看着我們倆,說不出話來。“到底怎麼回事兒?”老道語氣一變,開始很嚴肅的詢問其事件的經過。

因爲抓這三尾妖狐是山哥交給我倆的第一個任務,而且是我跟曹哥一起完成的,爲了這個任務,咱倆人好懸把命丟了,不過這是後話,我會在山哥篇章內着重介紹的,如果條件允許,還會配一些被人無意抓拍到的照片,本故事不做詳細介紹。

所以我很詳細的講述了當時發生的一切,聽得老道直咋舌,四姑父聽得下巴都合不上了,四姑更是連連稱奇,一直到我敘述完了以後,老道才掐着指頭坐在椅子上算了算,“真是孽緣啊,本來身爲靈獸,只要潛心修行,定可早日成仙,無奈被煞氣毒害已久,想來也有我的因果在其中,可最終卻被你們這兩個剛出道的小娃娃給降服了,雷劫難度,雷劫難度,奇哉!奇哉!”

四姑想了會兒,開口說道:“賈樹,”我一聽這話茬兒,得,要出事兒,因爲只要四姑喊我全名,這事兒一般都不能小,我都總結出規律了,好吧,我洗耳恭聽好咯。“降服三尾靈狐的事情,只能說明你們倆人運氣非常好,跟你倆的能力一點關係都沒有,所以不要驕傲自滿。還有,你倆入行太晚,這點王道人說的一點都沒錯,我現在教你的東西,都是最基礎的,可以說僅僅是皮毛的東西,不過卻是對你最有用的,四姑最希望的就是你能把握好一個尺度,既不是這行的人,又是這行的人,你能明白四姑的意思嗎?”

四姑剛一說完,邋遢道人就接了下去,“沒錯,劉居士所言非虛,她的主張跟貧道一樣。貧道從剛一接觸到你,就一直在觀察着你。因爲貧道深知這行未來的興衰,或多或少的跟你有直接或間接的關係,只是時候未到罷了。這就跟張三丰張真人一樣,如果他選擇做個和尚,那麼按照他的資歷,最多也就是在達摩堂當個首座,可他不但開創了武當派,而且集大成者於一身,創造了太極拳。可以說是另闢蹊徑,所以條條大路通羅馬,入與不入之間,就是你最好的方向。”邋遢道人捻着鬍子說道。

聽完這兩位前輩的說法,我腦海裏首先冒出來的是“以無法爲有法,以無限爲有限。”這兩句是電視劇《精武門》裏的開場白。可馬上我就知道這兩句不適合我,切入點貌似不夠準確,那這兩位前輩的要求的應該是臨界點了,對!就是臨界點!

臨界點這個詞彙非常準確的概括了邋遢道人和四姑的意思,就如同買與賣,愛與恨,生與死,天與地之間,都存在一個臨界點一樣。最能體現這個詞彙的圖案就是太極圖,分割陰陽魚之間的那條線,那就是臨界點。

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有多難?我更想不通的是爲什麼這兩位前輩讓我以臨界點爲目標,而不是繼承他們其中一人全部的能力,這個我當時真的無法理解。

老道再次看出了我的想法,捻着他的鬍子對我說道:“賈樹,中華道法之精深窮你我一生,也無法全部精通,自古以來,只有極少數的人,在機緣巧合之下,才能夠修道成仙。自問貧道沒那般福氣,而你即使學到死,都未必能超越得了貧道,因此選擇你心中的臨界點,集衆家所長於一身,不論是保命護身,還是開宗立派,又或者是濟世救人,對你來說,都是比入行要好的選擇,也許你現在不知道爲什麼,但將來你一定會明白貧道和劉居士的苦心的。”

說實話,我不是沒有好奇心,也不是沒有求知慾,但我從我父母身上,從老大身上學會了一點:不去問爲什麼?現在很多人都在強調讓我們遇到事情多問一句爲什麼?在他們看來,只有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才能更好的讓自己發展。但有些事情的真相不如不知道,就好比善意的謊言永遠比真實的回答要好是一個道理的。再簡單點來說就是,如果我知曉了一個人的命格,知道他這個人一輩子萬事難成,不論如何努力,如何改變,都無法有任何的進步,而且越掙扎災難越多,他越是不甘心,那些短命、刑罰、骨肉分離、家破人亡等事情就會越早的到來。那麼我絕對不會原話告訴對方,我會讓對方宜靜不宜動,修身養性,謹言慎行,莫管閒事的,我不會說的那麼直接,至少我沒有撒謊欺騙對方,我所說的都是爲了具有這種命格的人好,更主要的就是我也不想打消他對生活的積極性。因此我不去問爲什麼,我等着,畢竟時間是證明一切最好的辦法。

看到我沉默不語,四姑也知道我一時不能理解他倆的苦心,於是四姑將話題轉移到邋遢道人那次的事情上面,“王道人,您能講一講九一年大爆炸的事情嗎?”

待續 邋遢道人聽聞四姑的話語後,緩緩的將酒葫蘆打開,灌了幾口白酒以後,開始講述當初發生的故事(爲了避免囉嗦,下文將貧道全部改爲第一人稱我):“那一年我所在的部門接到襄平地區守夜人的急電,所謂守夜人,就是我所在的部門,安插到地方看守某種事物的人員。”怕我和曹哥聽不懂,老道特別爲我們倆解釋了一句。“說當地東京陵地下魔物蠢蠢欲動,希望我所在的部門儘快派人過來,如果拖得久了,恐怕會出大事兒。接到消息以後,我聯繫了科內其他沒有出任務的人員,臨時研究了這個魔物出現後可能發生的種種情況,當時的副科長決定由我們道家作爲先鋒,去實地勘察一番,如果情況惡化,他將帶後備人員隨後增援。

決定了以後,我點了三個常年跟我出任務的師侄。說是師侄,不是按能力來劃分的,而是按照年紀來算的,畢竟我跟他們的師傅是平輩,因此我管這幾個人叫師侄。帶這幾個人的好處有以下幾點:一來是彼此熟悉,合作起來默契;二來也是當時科內沒剩什麼人了,跟我同級的都有任務,可供我挑選的精兵強將不多;三來這幾個人早已能夠獨擋一面,同時也打算借這次的機會,讓他們能更深入的接觸接觸地下某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這三個人分別是方仙道的徐德佑,你們對道教了解多少?”看我和曹哥不解的望着自己,邋遢道人詢問我們倆,“全真和正一,其他的不是很瞭解。”我趕忙回答王道人的問題,“既然如此,我就邊講訴事件,邊爲你們兩個後生講解一些道教的宗派。”“謝謝道長,一會兒請你喝酒。”我這人比較講究個等價交換,既然王道人允諾爲我們倆講解道教的宗派,那我就以請對方喝酒作爲交換條件,王道人瞅着我一樂,隨即搖了搖頭,也不知道他是不想我請他喝酒,還是認爲我開出的條件太過幼稚,樂歸樂,王道人還是繼續說道:“嚴格來說,現在的道教只有全真教和正一教之分,兩者的區別就在於前者重清修,有清規戒律,不吃葷,不結婚,不做畫符驅鬼之事,也不從事羽化昇仙和開壇祈禱之事,主要是修身養性爲主,類似古代的隱士,主要是以《道德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還有《孝經》等爲主修書籍;後者以入世修心爲主,飲食起居與常人並無不同,能吃葷,能喝酒,也能娶妻生子,道術以畫符唸咒爲主,輔以各類陣法與術數,求長生以及羽化成仙,併爲民間開壇做法,因此長生不老和羽化成仙就成爲正一教的最終目的,主要是以《道德經》、《正一經》爲主修書籍。”說道此處,老道又喝了一口酒。

不過說實話,邋遢道人剛剛說的,貌似我都知道,也跟曹哥聊過,當下我倆比較感興趣的是王道人口中的方仙道,因爲這對我們倆來說,屬於新鮮事物。老道看我倆沒有表露出那種崇拜的神色,加上他會讀心術,因此喝了一口酒以後,隨即開始爲我們倆繼續講解:“其實,要說並列的話,還有真大與太一兩個道教的宗派,不過元朝末期,這兩大宗派被祝由一派兼併,也就是劉居士現在的宗派。”哦,嗖得似內!原來四姑的祝由一派還玩過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套路。

四姑咳嗽了一聲,示意王道人講重點。“全真教和正一教非常好區分,而且也僅僅是百姓所熟知的道教宗派的統稱,其實道教的宗派有很多,正一教不過是個統稱罷了,不過因爲種種原因,某些宗派逐漸淡出了平常百姓的視線,我剛剛說的方仙道,就是其中之一。徐德佑的祖先你們應該能夠聽說過,就是秦朝的徐福。”看到我們倆眼中流露出驚奇的神色後,老道微笑着繼續講解道:“倭國的始祖就是徐福,套用徐德佑這小子的話來說,現在倭國的天皇見到他,也得尊稱他一聲太爺爺。”王道人明顯陷入了回憶之中,說到天皇按照輩分需要叫徐德佑太爺爺的時候,嘴角露出了一絲的笑意。

“而民間所謂的方士,其實就是修習方仙道之人,點石成金和長生不老是這個宗派所追求的目標,這個宗派尊奉皇帝爲始祖,老子爲道祖,最大的本事就是請神術。第二個參與者是淨明道的何守真,這個宗派是把儒家、佛教和道教很好的結合起來而形成的一個宗派,起於宋朝,貫穿元明清三個朝代,民國時期也還算興旺,不過現在統一歸正一教管理,淨明道追求本心淨明,忠孝爲貴的理念,以普度衆生爲己任,最終達到無上清虛的境界。因爲是三種文化的結合,因此這三種文化的書籍都被淨明道所接納,最大的本事則是淨化和超度。最後一個人就是文始派的尹星辰,文始派在道教裏稱作隱仙派或猶龍派,與華山派和樓觀道是非常古老的三大宗派,我們現在時常聽說的煉精成氣,煉氣化虛就是這文始派的主旨。文始派的起源應該是在戰國,至少貫穿了兩千多年的炎黃曆史,是一門非常古老的宗派,而這個宗派最大的本事就是飼養靈獸,借鬼打鬼,這一點有些類似祝由裏面治病的辦法。”邋遢道人一口氣說了三個我倆不熟悉的道教宗派,看老道那意思,如果不是當時只跟了三個人的話,還能給我們講解不少相關方面的知識。

四姑貌似也是第一次聽邋遢道人講解這方面的知識,聽得也是津津有味,等老道喝酒的空擋,忽然想起我們倆晚飯可能沒吃,於是趕忙讓四姑父去廚房給我們熱菜去。四姑父非常不情願的起身去廚房爲我們幾個人熱菜去了,唉!四姑家絕對的母系氏族啊,可憐的四姑父!!!

待續 其實說實話,我特別想知道邋遢道人是道教什麼宗派的,不過人家沒有說的意思,而且對方也能讀懂我在想些什麼,在這種情況下都不說的話,估計是有所顧忌,因此我也不便詢問。曹哥更完蛋,還不如我呢,至少我敢想,他就跟一截大木頭樁子似的坐在八仙桌旁,等老道喝完酒後繼續講述當年的故事。

果不其然,老道又喝了一大口酒後,搖了搖葫蘆,發現酒不多了,嘆了口氣,四姑馬上從桌子下面拿上來兩瓶白酒,老道欣慰的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講道:“我跟同去的三個晚輩,認識最短的也能有三十年的交情了,當時也真是無奈啊,畢竟從事我們這行的人是越來越少,各地的事情卻是越來越多,所以選他們幾個真的是迫不得已。我們一行四人來到東京陵的山上,就感覺周圍遍佈煞氣,方圓近百里的冤鬼惡魂都在往這兒聚集,如果不能儘快的將這個魔物鎮住,那麼別說東京陵了,就連襄平這處古城裏的居民,都將面臨着很大的危險。由於事情太過緊急,尹師侄當下就召喚當地的靈物,出來的就是那隻三尾狐狸精。聽她的描述,這個情況已經頻繁出現好多次了,只不過這次的動靜太大了,搞得她都準備挪個地方重新修煉,免得殃及池魚。具體是什麼魔物,這隻三尾狐狸精也說不上來,就說是她惹不起的東西,指出那個東西大概的方位以及入口,這三尾靈狐就慌慌張張的夾着尾巴逃跑了。唉!現在看來,那時候的煞氣還是影響到這隻狐狸的靈體了,否則也不會借你倆之手,畫作雷劫收了她多年的修爲,一切都是天意啊。”

老道嘆了口氣,“看着三尾狐狸遠去的樣子,咱幾個都感覺這次就咱老哥兒四個,貌似有些託大,可那時候別說手機,即使是電話,普通人家也是沒有的。而煞氣卻是越來越重,根本容不得我們幾個回去打電話搬救兵。何師侄無奈之下,尋得一處陽氣較重的地方,隨即佈下了十方超度陣,自己坐在陣中,周圍遍佈引魂幡,一手掐着法器,一手結成劍訣,開始爲那些被吸引過來的亡魂超度。雖說十方超度陣爲大陣,可度化世間一切亡魂,可亡魂太多了,僅僅一個十方超度陣,又能超度得了多少個亡魂?咱這三人知道何師侄是爲我們幾個爭取時間,因爲過來的惡鬼都帶有怨念或執念,當怨念或執念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化爲煞氣,人或其他生物,觸之必死。而且一旦煞氣具化成型,那時候就是我們科長帶隊過來,也不敢說能輕易的降服具化成型的煞氣。剩下咱這三人,不想浪費時間,畢竟多呆一分鐘,就平添何師侄的一份壓力,於是趕忙朝着三尾狐狸所指的入口奔去。雖說我們幾個都可以驅六丁六甲,走路的速度都很快,可畢竟一路上要不斷的驅散惡鬼和冤魂,這無疑就耽誤了很多時間。我們三人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找到三尾狐狸精口中的洞口。由於時間緊迫,我們也顧不得尋打開洞外岩石的機關,徐德佑當即請來山神附體,將前面巨大的岩石挪開,露出一條可供一人進出的縫隙,隨即我們三人快步的進入到洞內。”

“類似墓穴那種機關嗎?”我聽得實在是驚心動魄,不由得問了一句,“不一樣的。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魔物的世界,不是你我所能瞭解的。那魔物也是當真了得,沿途給我們佈下了重重機關。就在我們三人剛剛進入洞口沒多遠,我們就遇到了惡犬關。說到惡犬關,這個主要還是怨當地的居民,畢竟早些年,那附近一定有太多的狗肉館了,狗本來是人類最忠實的夥伴,最好的朋友,可偏偏有些人就要吃最好的夥伴和朋友,貧道當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可惱,可惱!”

老道說到此處的時候,神色非常憤慨,可惜憤慨中夾着一絲的無力,因爲我喜歡養狗,因此我是從來不吃狗肉的,所以老道的話也能引發我的共鳴。說句不靠譜的題外話吧,大家就當玩笑來聽,我們炎黃一族的邊上,有棒槌一族,棒槌一族還分爲南棒槌和北棒槌,比較好笑吧。這一族的人就特別喜歡吃狗肉,幾乎每個炎黃一族的城市裏,都有棒槌一族的狗肉館。最有趣的是棒槌一族的人,往往長得都太對不起上帝了,我一直懷疑上帝造好他們以後,一不小心屁股坐他們臉上了,吼吼。按相面學來解釋,都說心正臉不歪,可你們看看棒槌一族的外貌,尤其是他們那臉型,基本都是凹型臉,要麼就是大餅子臉,當然也有鞋拔子臉,豬腰子臉,不論哪種都跟正常的臉不沾邊。而且姓名也很好,男的都姓樸,女的都是什麼什麼姬,呵呵,難道說這些跟吃狗肉沒有間接的關係嗎?至少我不敢確定。久而久之,棒槌一族就只能靠整容來改變形象了,這也是他們那一族整容技術高超的最主要原因。僅僅是吃狗肉,就牽扯到了這麼多的事情,蝴蝶效應或者說是混沌理論該有多可怕。以上是悄悄話,一般人咱別告訴他^-^

“如果是出意外死去的狗,或者是老死病死的狗,一般都能進入六道輪迴之內,唯獨被人偷出來,然後送到狗肉館宰殺的狗,那是不能進入六道輪迴的。畢竟先同人類有了非常深厚的感情,隨後就被人類當做食物給宰殺掉,你們也許不注意,那些被宰殺的狗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充滿了恐懼,充滿了悲傷,這類狗的魂魄是最容易出問題的,因爲仇恨無法消除,因此死後含有怨念的犬魂久久不能化去。而且聽說過給人超度,沒聽說過給狗超度的,久而久之,這些含有怨念的犬魂就開始越聚越多,當到達一定數量的時候,就具化成型。如果單單是一隻兩隻具化成型的惡犬,還構不成危害,偏偏這一點被地下那個魔物給利用了,足足二十八隻具化成型的惡犬組成的第一道關卡啊。”邋遢道人說到這的時候,拿酒葫蘆的手微微顫抖了幾下,可以想象當時的情景有多麼恐怖。

待續 喝了口酒,壓了壓驚後,邋遢道人繼續說道:“尹師侄知道時間緊迫,召喚出隨身攜帶的一隻本命獸和餘下六隻輔助靈獸,攔住這羣惡犬,好讓我跟徐德佑能進入更深的洞穴,以便尋找魔物。”也許是讀心術感覺到我對本命獸和靈獸不太瞭解,邋遢老道在此處特意給我解釋了一番。

“本命獸就是與靈魂共生的一種靈獸魂魄,除非有更好的選擇,否則就是一代接着一代的往下傳。尹師侄的本命獸是飛龍,也就是龍跟蜈蚣交配繁衍下來的龍種,到他這代已經傳了很多代人了,六個輔助靈獸分別爲白虎—-鎮煞、山魈—-靈活、怪蟒—-困敵、巨龜—-防禦、豬婆龍—-擾敵,狂暴犀牛—-進攻。”老道講訴的同時,還不忘給我們講解每種靈獸的用途,可見這老頭心可夠細的。

“說句良心話,當時也是無奈,時間太緊了,如果現在讓我重新選的話,我一定會帶着這三個師侄一同對抗的,可自古就沒有賣後悔藥的地方。因此我只能帶着徐師侄往裏面跑,也就跑了幾分鐘,就遇到了第二道關卡,三個元代陪葬的守靈大祭司,這些大祭司自打出生,就被決定要成爲帝王陵墓內的守陵人,因此,他們在生前主要的修行就是靈脩,以便死後靈魂可以不去六道輪迴,除非魂飛魄散,否則就要邊修煉邊守衛帝王的陵墓。因此這類大祭司往往被埋在帝王的陵墓內,用來防止盜墓賊進來偷竊,當然,僅有少數的陵墓裏會有這類亡靈大祭司,普通的陵墓是不會有的。可不知道爲什麼此處居然會存在這種東西,而且一次就是三個亡靈大祭司。要知道,守靈的大祭司不會因爲肉體死亡而終結,他們的魂魄會繼續修行,一直到被人打到煙消雲散爲止。”邋遢道人再次重複了一句剛剛說過的話,可能是對方值得他重複吧。

“徐師侄衝我笑了笑,隨即邁出天罡北斗步,開始請神上身,而且一出手請的就是真武大帝,那可是禁術啊,請完後最輕也要失去功力三年,也就是說三年人徐師侄跟普通人沒用兩樣,如果嚴重的話,會魂飛魄散的。不過我倆也都清楚,面前這三個大祭司有多恐怖,這種級別的亡靈大祭司,我也只曾見過兩次而已,而且是在衆多同行的陪同下見到的,而此刻我們只有兩個人,對反卻有三個之多,所以徐師侄上來就用禁術,實屬被逼無奈之舉。於是徐德佑繼那兩位師侄之後,爲我擋住了面前的第二道關卡,讓我得以繼續前進。”

老道仰脖將葫蘆內的酒一飲而盡,“我當時只是一門心思的想盡快鎮住裏面的魔物,於是囑咐對方小心後,繞過三個亡靈大祭司繼續前進。前進歸前進,我已隱隱的感覺裏面的魔物絕對的不簡單。僅僅頭兩道關卡的任意一道,就夠咱四個人喝一壺的,那裏面的魔物能簡單得了嗎?可想歸想,我還是加快的步伐,希望儘快的發現魔物。可當我遇到第三個關卡的時候,我簡直是哭笑不得。第三道關卡居然是百毒蟲陣。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個陣應該是我等的前輩,爲防止裏面的魔物走出來而設的,今天反倒成爲我進去的阻礙了。我在腰部以下貼滿驅蟲符、手裏掐着引火符,嘴中含着解毒符和止血符一路衝了進去。如果你們要是覺得我現在的樣子很狼狽的話,那麼衝破百毒陣的我,就應該用狼狽不堪來形容咯。畢竟這個陣法還是按照道家的理論來設計的,離不開九宮八卦四象陰陽,只要我能避開陣眼的蠱蟲,其他的毒物還是奈何不了我的。即使是這樣,當我衝出去的時候,我的道袍也都被裏面的毒物抓得破爛不堪,那是一身的窟窿啊,跟披了條破麻袋似的,比你們這羣娃娃穿的乞丐服還要破。就在我哭笑不得的時候,我發現裏面有個洞穴,我一頭鑽了進去,結果,結果,結果展現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隻蠅王。”老道一連說了三個結果,可見這個叫蠅王的東西,當真讓老道害怕了。

老道話音剛落,我明顯的看到四姑一哆嗦,她手裏的茶杯好懸從手裏掉了下來。畢竟跟四姑接觸很長時間了,能讓四姑感到恐懼的事物不多,而且在座的諸位都是修行之人,鬼啊怪的見得多了,哪次也沒見四姑害過怕啊。可偏偏聽到蠅王二字就能把四姑嚇得哆嗦,當真是我始料不及的。

“真的是蠅王嗎?”四姑顫抖着問道,邋遢道人點了點頭,“一隻都不能放出來的。”四姑說這句的時候,聲音都開始發抖了,可我和老曹根本聽不懂,不過邋遢道人衝着四姑點了點頭,看樣子是一隻也沒放出來。

“什麼是蠅王?老鷹的首領嗎?”一直沉默不語的曹哥詢問道,當然,如果他不問的話,我也會問的。

就在老道打開那兩瓶白酒往葫蘆內裝的空擋,四姑給我們倆講解了蠅王的恐怖。“不是老鷹的鷹,而是蒼蠅的蠅。我也是從我的師傅嘴裏聽說過那麼幾次,而且我師傅也是從她師傅那兒聽說的,可以說是口口相傳下來的魔物,問題是大家誰也沒有見過。傳說蠅王是行瘟使者的師傅,你們可要知道,行瘟使者好歹算是個神,即使是偏神也是神。可最初的蠅王卻是行瘟使者的師傅,這該有多可怕。一旦蠅王甦醒過來,開始繁殖後代,那就是人類的末日。”四姑面露恐懼的說道。

“沒錯,是蠅王,畢竟我們部門檔案室裏面有相關的記載。蠅王體大如牛,偏偏是蒼蠅的樣子,而且蠅王本身並不具備攻擊性,可一旦它甦醒後,就開始拼命的繁殖後代。它的後代跟正常母蚊子差不多大小,你們兩個娃娃一定會問跟蚊子大小的蒼蠅有什麼好怕的,是吧?”

待續 看到我們倆點頭後,老道繼續說道:“蠅王繁殖出來的蒼蠅是靠吃人類的**活下去的,這些蒼蠅只吃人類的**,而不觸碰其他的生物,這點我也一直沒搞清楚,再加上資料記錄的也不夠詳細,因此裏面有很多未解的謎團。不論你是清醒着還是熟睡中,它們都能輕而易舉的避開你的觸覺,進入到你的耳朵或者鼻子內,最終爬到你的大腦裏面,隨後靠吃你們的**來成長,耳屎或者鼻涕都無法阻礙它們進入你們的大腦,可這還不是最可怕的。”聽到這句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時候,我第一次有了恐懼的感覺,無法阻止它們進入我們的大腦,這就夠可怕的了,居然還是靠吃人類腦.漿活下去,這特麼也太逆天了吧,還有什麼能比這個還可怕的呢?

“最可怕的是它們的繁殖速度,它們在進入人的大腦後,一天內就開始繁殖,一週後幾百只蒼蠅就會從你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里鑽出來,給你留下一具毫無生氣的屍體,而鑽出來的每隻蒼蠅都會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啪”的一聲,四姑父手裏的盤子掉到了地上,這讓本來就害怕的我們更加坐立不安。“你就不能小心點啊!”四姑衝着四姑父大吼了一聲,四姑父哆哆嗦嗦的回到廚房,看這架勢是不打算聽下去了,不過這也對,四姑父本來就是普通人,現在說的東西,連我們修行之人都難以接受,更何況他一個普通人呢。

說實話,死我是不怕的,因爲身邊發生太多生生死死的事情了,尤其是一些我們的至親好友,所以對於生死我看得很淡。或者更直白的來說,我們這種屁民,不過是賤命一條,因此更容易直面死亡的到來。問題是如果被蠅王繁殖的蒼蠅給搞到死,額,算了,腦海中浮現的畫面太噁心了,絕對的兒童不宜,十八禁啊,要是放到電影裏來說,那就是NC-17的級別了。

我這還算是好的,至少表面看來沒有什麼異樣,而我身邊的曹哥就不行咯,拿香菸的手都在顫抖。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他就是一個風水師,佈局兒、化煞、求財、轉運、姻緣什麼的他比較拿手,可抓鬼驅邪之類的,跟他是一點邊兒都不沾,要不是因爲我,他絕對不會參與到任何一起靈異事件裏來的。不過換個角度想,如果沒有我,他也不可能認識那麼多人,也不會有那麼多的訂單,可以說這個很矛盾,不過此時老曹表現出害怕的樣子,也是可以理解的。

老道此刻也將兩瓶白酒全部裝進酒葫蘆,隨手灌了一口酒後,繼續說道:“我發現蠅王的時候,洞內一片黑暗,我僅能靠手裏的手電筒來查看蠅王周圍的情況。我沿着順時針的方向照了一圈蠅王所在的洞穴,發現巖壁上面白花花的全是蠅卵,可以說是不計其數,這要是都孵化出來,對人類來說,那將是滅頂之災。此刻我也理解了爲什麼外面佈下那麼大一個陰損的百毒陣,換做是我來佈陣的話,我會布比百毒陣威力更大的陣法出來。我仔細的打量着眼前的這隻蠅王,發現它還未完全的甦醒,不過只要它的身體顫動一下,就會從身體的下方排出若干蠅卵,而且剛出來的這些蠅卵跟長了翅膀一般,漂浮在空氣中,可能是體積太小,重量太輕的緣故,反正漂浮着到碰到周圍的實體後,這些蠅卵就依附到實體上面等待孵化。而且每次蠅王顫動後,洞外的煞氣就加重幾分,外面雖然是早春季節,可洞內的其他地方卻如寒冬一般,唯獨蠅王所處的洞穴內,還保持着正常的溫度。

我知道這些害人的東西留不得,哪怕只剩下一枚蠅卵,將來都會給這個世界帶來莫大的災難。至今我還清清楚楚的記得在檔案室的古代資料裏,有記錄蠅王出現的事件,大概是在公元755年前後出現的,一直到762年蠅王被消滅,期間炎黃一族的人口從6000多萬銳減到1400多萬,《舊唐書.郭子儀傳》記載:“宮室焚燒,十不存一,百曹荒廢,曾無尺椽。也就是說,當時混亂到宮殿全部被焚燬,百姓十個人能存活下來的不到一個人,各行各業都荒廢了,老百姓大多都失去居住的地方。歷史上將這次的事件稱爲‘安史之亂’,可實際卻是因爲蠅王造成的,爲了避免百姓恐慌,史官將這黑暗的時期定義爲安史之亂,可道家卻保存着最真實的材料,也許這就是歷史吧。”

我次奧,這尼瑪也太毀三觀了,唐玄宗李隆基居然遇到蠅王作亂,難怪大唐由盛轉衰。別說是大唐,即使是拿到現在,一旦出現蠅王,十三億人口還不得滅絕一半啊,不過我們還有熱武器,不過爆發的地區都是有人居住的城市,誰敢下這種逆天的命令啊,額,假設不成立,我還是少想結論吧,畢竟邋遢老道現在活得挺好的,一會兒一口酒,一會兒一口酒的,不過這個蠅王真的是太恐怖了。可轉念一想,貌似我依舊很好奇蠅王最終是被誰搞定的,畢竟這個魔物的存在,本身就相當的逆天,但是誰能更逆天的收拾這個魔物呢?這個疑問讓我的好奇心狂漲,“那唐玄宗那會兒,到底是誰解決掉蠅王的呢?”說完這話我轉身看了看身邊的人,泥煤啊,四姑和曹哥都眼巴巴的看着邋遢道人,等着對方的答案,貌似在座的不止我一個人好奇心旺盛,這倆人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去。

邋遢道人捻了捻他的鬍子,嘴角揚起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微笑,緩緩的道來:“不是一個人收拾的蠅王,而是一羣正義之士集合在一起,共同解決的這個事情。領頭的人非常的出名,素有詩仙之稱。”“啊!李白?”老道的話再次毀我三觀啊,詩仙?李白?這是我腦海中冒出的唯一答案,這劇情也太狗血了,額,我需要重啓一下我的大腦。

待續 不單單是我吃驚,曹哥聽聞我的回答後,也張個大嘴看着邋遢道人,四姑則咳嗽了一聲,藉以掩飾自己吃驚的神態。“是李白沒錯。可史書上的李白,只是一個詩人,偉大的詩人,而實際上,李白在道教的修爲以及劍術的造詣上,都已經達到了登峯造極的地步,我們道家習慣稱李白爲三仙之體,可史官筆下的李白,永遠只能是個詩人。爲了天下蒼生,爲了生靈不被塗炭,李白聯合了白雲子司馬承禎,右拾遺陳子昂,神龍中盧藏用,三絕宋之問,中書舍人王適,戶部尚書畢夠,鹿門隱士孟浩然,尚書右丞王維,禮部侍郎賀知章等十仙衆,將佛、道、巫蠱、祭司、薩滿等官方和民間的異術人士集合在一起,與這個魔物鬥了整整八年。資料記載,在最後那一年,李白與魔物玉石俱焚同歸於盡,天下這才得以太平。這也是唯一一次有蠅王出現的記錄,餘下關於蠅王的皆爲傳說,沒有任何資料記載。”老道說到這裏,唏噓不已。 超級女婿 咱們幾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老道緩了緩神,繼續講述當年的事情,“眼見這個魔物顫動的越來越快,排出的蠅卵也收到越來越多,我知道事不宜遲,需要儘快的將它和周圍的蠅卵解決掉。那當時的那種情況下,佈陣幾乎是不可能的。於是我拼着折壽的代價,發動禁術三味真火火龍術。我催動體內真氣,以三味真火符爲火引,吐出含着酒精的真氣,當遇到三味真火符以後,迅速的燃燒起來,在我劍訣的指引下,火龍快速的竄了出去,點燃一切它所能觸碰到東西。我的功力不夠,拼勁全力,我也只吐出了四十九道火龍,一瞬間,洞內被火光映得通紅,巖壁上的蠅卵遇到三味真火後,發出‘嗞嗞’的聲音,因爲三味真火能燃盡世間一切惡業,最後那些空氣中漂浮的,巖壁上依附的蠅卵皆化爲一絲絲的白煙。我怕魔物狡猾,連巖壁我都融化了接近一尺後,才收了這四十九道火龍。洞內此時遍佈燒焦的味道,我則由於體力透支,只好暫時打坐休養生息息。打坐的同時,我顫巍巍的拿着手電朝魔物照去,發現那個魔物剛剛所處的位置,早已是黑乎乎的一團,可就在我放鬆的那一瞬間,那黑乎乎烤焦的物體,忽然龜裂開來,我的心不由得抽搐了幾下,內心深處默唸無量天尊,魔物可不要死灰復燃啊。唉!”老道說到這兒的時候,再次灌了口酒。

我這人想象力比較豐富,邋遢道人剛剛說的三味真火火龍術,我腦海中出現的影像應該就是《火影忍者》裏面宇智波佐助的豪火球術,而且是龍形的豪火球術。這些龍形的大火球可以被控制的在洞內游來蕩去,燒盡世間一切邪惡。不過說實話,我對老道僅靠這樣的術就解決掉那麼牛B的蠅王深表懷疑。畢竟當初是李白領着十仙衆,還有民間各個宗派的高手集合起來,跟蠅王死磕了八年,最後靠着同歸於盡的方式才收了這個恐怖的東西,你老道一個人,用了個祕術,就能收拾的了蠅王?所以我的內心深處早就有了答案:那老道的無量天尊等於白念,絕對不能解決任何的實際問題。

果不其然,老道深深的嘆了口氣,“那焦黑的外皮裂開後,從裏面露出一隻淡粉色的大蒼蠅,雖然沒有剛剛黑色的蠅王體積大,可我怎麼感覺渾身上下刺骨的冷,如果我推論沒錯的話,剛剛的蠅王不是成熟體,現在的這隻我也不清楚是否是成熟體。有可能這個魔物當初是以蠅卵的形式,遺留在這個城市的地下,經過多年吸取龍脈的精華,才得以進化,最終成爲了我眼前的模樣。我認爲在我之前,應該也有道教能人來過這裏,也應該是用盡所有辦法後,發現無法消滅蠅王,因此纔在洞外的通道里,佈下了百毒陣,並引來他處的亡靈大祭司,甚至我懷疑惡犬陣都是爲了防止蠅王走出洞穴而佈下的。而我的三味真火火龍術,讓這隻沒有成熟的蠅王再次往前進化了一步。不但如此,我眼前的蠅王已經能夠轉動頭部,開始惡狠狠的盯着我,我就如同被人定身一般,全身上下絲毫不能動彈。

就這樣持續了幾分鐘,給我的感覺卻猶如幾個世紀一樣漫長,期間我念了淨心咒、淨身咒、淨天地神咒等諸多咒語,沒有一個是有效的,應該是我的三魂七魄被蠅王綁住了。偏偏我的身體在用盡真氣後又是虛弱不堪,就在我絕望的時候,洞外的通道里傳進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我聽出來那是許師侄的聲音,但此時的我卻是愛莫能助。 渣攻你這是喜脈啊 隨着這聲慘叫,我的身體也如爛泥一般,癱倒在地上。可能是蠅王被外面的聲音所吸引,也可能是我倒在地上以後,離開了它的視線,總之我的身體此刻居然能動了。就在我能動的那一刻,我從懷內掏出一粒歸元丹,一粒三清丹以及一粒酒神丹,迅速的吃了下去。歸元丹是補充靈氣的聖藥,三清丹則是祛除體內煞氣的靈藥,而酒神丹則是補充體力的。吃完這幾丸丹藥以後,我感覺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可我依舊不敢輕易的出手,也不敢去看蠅王。就靜靜的躺在地上,等着真氣慢慢的凝聚以及體力慢慢的恢復,待到全面恢復以後,我準備再次出手,與面前的這個魔物鬥上一鬥。

如果說我的心不是肉長的,那不現實,外面傳來徐德佑斷斷續續的**聲,不斷的敲打着我的內心。可我卻絕對不能夠分心,更沒有能力出手救他,在炎黃一族和徐德佑個人的選擇上,我只能選擇前者。不但不能救他,我還要保持心無雜念的狀態,因爲只有這樣,我才能更好的吸收丹藥,儘快的恢復過來。

待續 道家一直追求羽化成仙,過去我對此說法一向是呲之以鼻,認爲能夠做到延年益壽已屬不易,長生不老就算是道家的終極了,至於羽化成仙乾脆不去想象,畢竟目標太過遙遠。而此時此刻我才意識到人是有多麼的渺小,如果我是神仙的話,此刻我能將蠅王殺死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可我僅僅是個壽命比較長的人類,我只能眼睜睜看着,聽着我的晚輩在我身邊受盡折磨,**、死去,自己卻無能爲力。我只期待自己的元氣能儘快的恢復,好讓我得以手刃仇人。黑暗中也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當我再次運功提氣的時候,終於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恢復得七七八八了,雖然不如當初,但至少可以繼續使用真氣,而不是坐以待斃。於是我悄悄的爬到了蠅王的身邊,猛然跳了起來,一把抱住這傢伙就往外跑,因爲我知道,僅靠我一人之力是無法收了蠅王的,沿途要是能遇到我的那些師侄,就合力收了它。再不濟也可以利用進入洞內的百毒陣,亡靈大祭司以及惡犬關來削弱蠅王的實力。

不過讓我感到驚奇的是,我這一抱之下,居然沒將蠅王抱起來,自己的力氣反倒消失殆盡,結果只能是跌坐到地上,不過我通過接觸蠅王的身體,發現蠅王的肚子下面拴着一根繩子,牢牢的將蠅王固定在地面上。當時我也是着急,就順着蠅王肚下的繩子摸了下去,越往下摸真氣和體力流失的越快,反倒是蠅王歪着它那噁心的大腦袋,死死的盯着我,不過這次我居然沒有被定在那裏。當我摸到繩子低端的時候,我早已是筋疲力盡,恢復的那些真氣基本都消耗殆盡,這讓我很是不解,不過此時我發現蠅王肚子下面的那根繩子,牢牢的拴在地面的某塊突出的岩石上,我怕解開繩子後,蠅王跑咯,於是用一手抱着蠅王,另一隻手費了好大的力氣,將繩子解了開來。解開繩子以後,我發現自己的真氣和體力居然一點一點的開始恢復了,於是將蠅王肚子下面的繩子繞在蠅王的身體上,並用自己的雙手抱着蠅王開始往洞外拼命的跑去。蠅王那會兒倒是很配合我,一點都沒有掙扎,而是老老實實的被我抱在懷中,任由我將它帶出洞穴。

我跌跌撞撞的抱着蠅王,一路狂奔的來到了百毒陣前,看着陣中的那些毒物,我用盡全力的將蠅王扔到陣內,心想這次不死也剝你層皮。陣內那些蛇蟲鼠蟻發現來了獵物,一窩蜂的衝到蠅王身邊,離的最近的那幾只直接開始啃噬起來。我心中暗想,也讓你嚐嚐我剛剛被咬的滋味。我這邊正得意呢,可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發生了,那些咬過蠅王的毒蟲,身體開始逐漸的發紅,紅到一定程度後,就跟吹氣一樣,身體開始發脹,離我最近的一隻二十公分的蠍子,居然脹成了足球般大小,隨後那些啃噬過蠅王的毒蟲,“嘭”,“嘭”,“嘭”的,一個個的在我眼前炸裂開來,嘣得滿地通紅,更爲恐怖的則是炸開的毒蟲沒有屍體,全部化爲暗紅色的體液,灑落在蠅王的周圍。剩餘的那些毒物發現蠅王不好惹,於是一股腦的將蠅王圍住,等待蠱蟲的指令。反倒是蠅王,扭過那噁心的大腦袋看着我,害的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過還好,至少我沒被它定住,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我當時真的是特別的無奈,畢竟一個百毒陣是無法消滅蠅王的,料想當初設這個陣的先人,目的不過是擋住蠅卵孵化後出來的小蠅,可這次面對的卻是母體,因此,此時的百毒陣就有種杯水車薪,螳臂當車的感覺咯。”

這個地方我普及一下百毒陣的知識,我後來從王道人的藏書中看到過,百毒陣是結合巫蠱和道術的一種陣法,道家輕易不會使用的,畢竟該陣有違天和,太多陰毒,進陣之人,九死一生,除非王道人這樣的高人,也只能是狼狽的走出來,更何況是普通人呢。這次在蠅王的通道上使用該陣,估計當初那位佈陣的前輩也是迫不得已而爲之。

該陣只有一個陣眼,較比其他複雜的陣法更容易上手,其他方位按照先天八卦佈局,法器多爲一些制煞和引煞的物件兒爲主,用陰陽來說也就是陰性的法器。道幡也大多也黑灰爲主要色調,配合一種特殊的藥膏作爲輔助。文獻裏沒有記錄這種藥膏的製作方法,只提及這種藥膏常通常能夠保存上百年,不揮發不失效,估計還沒防腐劑,吼吼!這種藥膏一旦開封,放入到百毒陣的外圍,既可以引得周圍百里之內的毒物聚集到陣內,又阻止陣眼中的蠱蟲不能擅自離去,很神奇的說。陣眼位置放置的那隻劇毒的蠱蟲,讓進陣的其他毒物不敢妄自離去,那些膽敢不聽蠱蟲的其他陣內毒物,都被蠱蟲當糧食吃掉了,餘下進入陣內的毒物,都乖乖的在陣內充當蠱蟲的餘糧。期間,有外敵入陣則陣內所有毒物一致對外,平時陣內的毒物互相攻擊,優勝劣汰,適者生存。之所以叫百毒陣是有原因的,此陣一方面是通過藥膏吸引進來外來毒物,另一方面則是在陣內通過毒物之間的相互PK,剩下來更毒的毒蟲,久而久之,當陣內只有九十九隻毒物和一隻蠱蟲的時候,百毒陣纔算真正的佈置成功。打成功之日起,陣內只能有九十九隻毒物和一隻蠱蟲,至於外面進來的毒物,要麼成爲陣內一百隻劇毒毒蟲的食糧,要麼取代其中的一隻,再次加入到百毒蟲的行列,這就是百毒陣的基本原理。讀者千萬別問我如何佈陣之類的問題,我只是通過書籍知道了一些百毒陣基礎的理論,至於如何去佈陣,如何搞藥膏以及陣眼的蠱蟲如何搞到,我沒研究過,這輩子也不打算研究。

待續 “當看到蠅王身邊的毒蟲一個又一個炸開、死掉後,陣眼內的蠱蟲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不過蠱蟲畢竟不同於其他毒蟲那般沒有頭腦,發現獵物後第一時間就上去啃噬,而是繞着蠅王開始不停的轉圈觀察,由於通道內比較陰暗,我最初並未看清楚這個蠱蟲是什麼東西,畢竟當初我過此陣也是繞開陣眼,因此並不知曉陣眼的蠱蟲爲何物。一直到這蠱蟲自己離開了陣眼,來到離我比較近的位置的時候,我才驚恐的看到,這是一隻一尺來長的蚰蜒。正常來說蚰蜒以全紅色和全黑色的爲主,可這次我拿手電照到的這隻蚰蜒居然是黑色的身子,在背部均勻的散落着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圓點。而且這條蚰蜒通過多年的進化,已經具有一定的智商了,估計當初的飼主沒少灌輸給這條蚰蜒靈氣,導致現在這傢伙現在極度的聰明。”

“被蚰蜒咬了會怎麼樣?”我好奇的詢問王道人,畢竟我沒被這東西咬過或者蜇過,所以問清楚一些,將來遇到此類事情,也好有應對的措施。

老道停了下來,看着我說道:“普通的蚰蜒並不可怕,而且大多是無毒的,即使有毒的那些蚰蜒,毒性也都不大,但切記不可用風油精之類的東西塗抹,最好去藥店購買季得勝蛇藥膏或者藥片,塗抹或者口服,一般三到五天就可痊癒。如果不想留下疤痕的話,就不要去撓破被蚰蜒蜇過的水泡,也不要去撓水泡周邊的部位。用紗布纏好即可。”老道解釋的夠詳細的,我道了聲謝後,老道繼續講述當時的情況。

“這條蚰蜒在圍繞蠅王轉圈的過程中,偶爾會停下來一小會兒,停下來的時候,它就會抖動自己的觸角,應該是給蠅王周圍的某幾個毒物發信號,隨後離蚰蜒最近的那幾個毒物就會瘋狂的攻擊蠅王的某幾個部位,當然那些攻擊蠅王的毒物們,最終的下場都是全身變紅後,炸開身亡。可這隻蚰蜒並沒有停下,而是每隔一會兒就指揮一到兩隻毒物衝上去,啃咬蠅王的不同部位。一來二去我算是看明白了,原來這隻蚰蜒指揮其他的毒物在尋找這隻蠅王的弱點,你說這東西聰明不聰明?”邋遢道人一口氣說完這段,隨後抓起酒葫蘆猛灌了幾口,我發下此刻他的臉色有一絲的紅暈。

“王真人,別喝啦,你的真氣已經壓不住酒氣了。”說話的是四姑,貌似臉上那一絲紅暈就是最好的證明。

小太爺多會察言觀色啊,四姑話音剛落,我趕忙起身去沏了一杯濃茶,恭恭敬敬的端到邋遢道人身邊,“道爺,您還是喝點茶,潤潤喉。”看咱這話說得,既不得罪人,又給足了四姑跟王道人的面子。四姑對我投來了讚許的目光,王道人見狀,也收起了酒葫蘆,接過我剛剛沏好的濃茶品了一口,吧嗒吧嗒嘴,搖了搖頭,看那樣子茶水還是不如酒好喝。

隨後,王道人將茶杯放在桌上繼續說道:“眼見這些毒物在蚰蜒的指揮下,一個接着一個的死去,蠅王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了。給我的感覺,蠅王可能是好久沒出來過了,因此看什麼都很好奇,而眼前的這些毒物,不過是蠅王用來熱身的道具罷了,現在熱身運動也差不多結束了,就輪到它親自動手了。這隻蚰蜒也看出這蠅王此時的想法了,於是停了下來,指揮剩下爲數不多的毒物,分別撲向蠅王還沒被咬過的位置。除了咬在蠅王肚子下面繫繩子部位的毒蟲,其餘的毒蟲都死翹翹了,當那隻毒蟲咬到蠅王以後,蠅王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叫聲,那個聲音對我的聽覺,刺激非常非常大,我趕忙堵住耳朵並閉緊嘴巴,即使是那樣,我依然能夠感覺到耳朵內部有股黏黏的液體流淌了出來,不僅如此,由於眼睛裏面的主要成分也是水,因此我的雙眼也淚流不止,流到嘴角的時候,我才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於是我趕忙把眼睛也閉上,生怕蠅王的下一聲嘶叫會讓我的眼球掉落下來。

等了半天,也沒有聽到蠅王的下一次叫聲,我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發現原來站着蚰蜒的地方,此時早已是一片狼藉,那隻蚰蜒和僥倖得手的毒蟲,此時的身體早已七零八落的撒了一地,而蠅王的身體的顏色則變得更加的鮮紅了。天啊,這就是差距,即使是我這個糟老頭子,要想打贏那隻具備靈性的蚰蜒,也需要耗費大量的心血和時間,蠅王只是嘶吼了那麼一聲,就殺死了蚰蜒和那隻毒蟲,我的心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不過即使蠱蟲死掉,百毒陣也不算被破了,這就是百毒陣最陰損的地方,當陣眼的蠱蟲死亡以後,陣的八角會激射出八股毒液,那是蠱蟲啃食其他毒蟲以後,將自身多餘的毒液排到這八處,以防萬一的。而且這八股毒液覆蓋整個陣內,沒有任何的死角。我緊張的鬆開了雙手,任由七孔流血,只是呆呆的望着眼前發生的一幕。八個方位噴出的毒液全部淋在蠅王的身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並伴隨着一絲絲的熱氣從蠅王的身上散發出來。

說實話,我期待奇蹟的出現,也知道自己所期待的未必能出現,這種矛盾的感覺讓我難受到死,可偏偏又無計可施。畢竟此時此刻的百毒陣,纔是最危險的,那種毒液散落到地面上後,將整個陣內的地面,都腐蝕出來好深的一個坑,手電晃過去,被毒液腐蝕的地面跟麻子臉似的,坑坑窪窪的。再看蠅王被毒液噴濺到的地方,慢慢的發黑變暗並緩緩的脫落下來,露出來的地方居然變成了紫紅色,唉!天要亡我炎黃一族啊。”

說到這的時候,老道拿起茶杯,抿了口茶,這給我和老曹急的啊,雖說知道面前這老道最終一定找到了辦法解決了蠅王,否則不可能坐在這裏給我們幾個講述過去的事情,可尼瑪一到關鍵的時候他就喝酒,一到關鍵的時候他就喝茶,他絕對是故意的,一想到這兒,我心中無數只草泥馬飄過。

待續 不過不論內心如何鄙視眼前這死牛鼻子,表面的工作還是要做滴。於是我起身來到王道人面前,拿起他剛剛放下的茶杯,重新給他蓄滿了水,恭恭敬敬的端了回來,放到桌上,等着他繼續講述當年發生的事情。

“待到蠅王的死皮全部脫落乾淨後,我發現蠅王並沒有動彈的跡象,而是一動不動的趴在原地。於是我小心翼翼的來到陣內,它居然扭過頭來看着我,這可把我嚇壞了,於是我一把抱起它,繼續往外跑。跑了沒一會兒的工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傳了過來。 重生之鉅變 除了我們三個進來的道士以外,這個坑洞內沒有其他的人類了,回想剛剛的慘叫聲,我已經猜到了結果,可我依然不願意相信,於是我加快了腳步,來到亡靈大祭司的地方。由於慌不擇路,我也沒留意腳下,猛然間我感覺踩到了軟綿綿的東西,我停下了腳步,喘了口氣,發現我剛剛踩到的是一隻胳膊,準確點來說是連着小半拉身子的胳膊,而不遠處,徐德佑瞪着大大的眼睛,倒在了血泊裏,死不瞑目。這個徐福的嫡系孫子,爲了炎黃一族的子子孫孫,將生命留在了這裏。”說到此處,王道人的聲音明顯低沉了很多,這真是應了那句,“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不遠處,三個元代的亡靈大祭司死死的堵住了路口,我抱着蠅王來到徐師侄的屍體前,緩緩的蹲下,合上他的雙眼。隨後將蠅王扔向路口的三個亡靈大祭司。扔出的一瞬間,我百感交集,也不知道是怪徐師侄學藝不精,還是怪那三個亡靈大祭司太過強大,又或者我本意是來消滅蠅王的,現在反倒利用蠅王來對付亡靈大祭司,總之我的腦袋亂作了一團,只有眼睛還是默默的關注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三個亡靈大祭司站在路口,看到我扔過去的蠅王后,依然穩如泰山,我內心特別希望蠅王能替徐師侄報仇,當然如果拼個兩敗俱傷就是最理想的了,即使我不知道這三個亡靈大祭司的本事,我也是知道徐師侄的本事的。能毫髮無損的殺掉徐師侄,即使在我所在的部門來說,幾乎也是沒人能夠做到,甚至是普通的地仙,也是要付出一定代價才能辦到。可偏偏面前這三個亡靈大祭司就做到了,好吧,只要你們能殺掉蠅王,我寧可給徐師侄殉葬。

這三個亡靈大祭司比較好區別,中間的那個又矮又瘦,跟個猴兒似的;左邊那個雖然很矮,可是屬於橫向發展的類型,矮胖矮胖的,跟頭豬似得;右邊那個是又高又壯,最主要是嘴特別的大,跟大號的河馬一樣。”好吧,我聽到此處,感覺邋遢道人一定沒少看動物世界,這尼瑪哪裏是三個亡靈大祭司啊,分明是從動物園逃出來的三隻動物嘛,說是《小雞快跑》有些牽強,還是《瘋狂農莊》比較適合。恩,恩,我太特麼天才了,此處需要雷鳴般的掌聲!!!

“就在蠅王快要砸到這三個亡靈大祭司身上的時候,那個河馬祭司雙手五指張開推了上去,還沒觸碰到蠅王,蠅王在空中就猛然間停了下來,給我的感覺,蠅王跟靜止在空中了一般;隨後那個豬祭司快速的結了幾個手印,我感覺通道內發生了劇烈的顫動,隨後從上下左右四個方位凸出來四塊巨石,將蠅王牢牢的擠在裏面,巨石的碎片因爲擠壓不斷的從蠅王的身上落下,卻無法再繼續前進,看樣子蠅王的身體比石頭還要堅硬;此時一直沒有出手的猴子祭司開始唸唸有詞,本來平靜的通道內開始颳起了陰風,可吹到我身上的時候,我才發現那不是陰風,而是通過靈力將空氣凝結起來的風刃。剛剛被風刃刮過的部位,現在全部冒出了鮮血,跟刀片割的一樣,傷口既深又小,卻又疼痛萬分。我拽着徐師侄的屍首,找了處避風的岩石,躲到後面,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河馬祭司發現四下擠着蠅王的岩石沒能將這魔物擠死後,快速的一拳又一拳的打在蠅王露出岩石的部分。按道理來說,亡靈只是一種磁場,是虛無縹緲的純在,他們是不可能接觸到實體的蠅王的,可眼前的一幕卻又是那樣的詭異,河馬祭司的每一拳落下後,蠅王捱打的地方就會凹進去一塊,而且這河馬祭司也是相當的不客氣,但凡蠅王露在岩石外面的地方,幾乎都被他打了若干拳,打到最後,居然給蠅王打得四四方方的,跟四面下來的岩石幾乎是嚴絲合縫。我躲在岩石後面望去,蠅王當時也不像個蒼蠅了,整個就是一會發光的四方塊。

這還不算完,猴子祭司此刻不僅念動咒語,而且開始手舞足蹈起來,我仔細的看着他踏出來的每一步,得出的結論應該是在踏南鬥罡步,這是一門早已失傳多年的步法,沒想到我今生還能有幸見到,應該也算是天意啦。只見這猴子祭司越跳越快,唸的也越來越急,剛剛還只是陣陣的陰風,此刻也都消失不見了,而在他的周圍,卻聚集着高密度的煞氣和空氣,慢慢的煞氣和空氣結合到一起,憑空出現了若干把黑色的刀刃。這些刀刃有些類似蒙古的彎刀,卻沒有刀把,兩面都是刀刃,即使我躲在岩石的後面,依然能感覺到那逼人的寒氣。就在猴子祭司踏完最後一步的那一刻,他念咒的聲音也停了下來,而在他的身旁,早已形成了幾百把月牙形的黑色刀刃,聲音一停,罡步一止,身邊的這些黑色刀刃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全部砍向蠅王。

那河馬祭司配合的也真夠默契的,就在猴子祭司停下的那一剎那,他就退到了猴子祭司的身後,緊接着就是金屬碰撞再碰撞,摩擦再摩擦的聲音。

我這輩子都不想在聽到那個聲音了,那比用指甲撓黑板的聲音還要揪心,我耳朵內本來已經凝固的傷口再次被撕開,順着耳朵往外流血,這還不說,由於無法切開蠅王,一些風刃在割到一定程度後,開始偏離了原來的方向,隨後飛向通道內的各個方向。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黴,我發現有幾股風刃飛向我所在的岩石後,立刻收回腦袋,蹲在地上,可就是這樣,風刃依然割開了我所在的岩石,並從我的頭上飛了過去。因爲我打的髮髻比較高,結果就是風刃割斷了我的髮髻,我的頭髮 散落了一臉。”

待續 “噗呲。”老道說到自己的髮髻被風刃割斷後,我實在是憋不住了,一不小心就樂了出來,四姑緊接着也開始哈哈大笑起來,只有老曹這個想象力不豐富的爺們,在那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你想啊,這老道平日裏就夠邋遢的了,剛剛進去的時候,經過百毒陣,那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被裏面的毒蟲刮開多少道口子,這還不算,出來後又被蠅王的一聲嘶叫給搞得七竅流血,這血跡還沒幹呢,丫的髮髻就被風刃給切斷了,等於是批頭散發,綜合以上這些,我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披頭散髮,七竅流血,穿得破破爛爛,又邋里邋遢,極度猥瑣的老酒鬼的形象,我絕對能記住這形象一輩子,太高大了,太耀眼了,我都不忍直視了,可以亮瞎我等後輩鈦合金眼的形象啊,哈哈!

邋遢老道雖然沒有生氣,不過卻不再講述下去,而是坐在椅子上品着茶,等我倆笑夠了,纔開口往下講述:“那個豬祭司看到身邊兩個祭司的法術無效後,兩手同時掐作劍訣,然後點在蠅王周圍的地面,每點一下,就會升起一到長方形的石柱,從下往上,一直頂到洞內的頂端,隨後與上面和左右同時起來的岩石結合到一起,速度很快,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蠅王就被困死在一個圓柱形的石柱裏面。可我看到,那個豬祭司的最後一指並未點下,而身旁的那個猴子祭司再次踏動罡步,念起咒語,這次明顯沒有上次那麼靈活,估計是剛剛那一次損耗了大量的靈力所致,而猴子祭司的身邊也再次出現了若干把煞氣具化了的黑色風刃。與剛剛一樣,跳完最後一步,口訣停止,身邊的風刃全部砍到了蠅王露出的身體部分,而那個豬祭司看到風刃全部進去後,點下了最後一指。結果就是蠅王被擠在上下左右四方的岩石內,並被河馬祭司揍成了四方形,外面還有一全封閉的圓柱形石籠,而裏面的風刃則是不停的攻擊它裸露出來的部位。

好默契的配合,好漂亮的陣法,好逆天的法術,都盡收我的眼底。大概半柱香以後,豬祭司做了個破的手勢,就聽見‘嘭’的一聲,包圍着蠅王以及夾着蠅王的岩石全部炸開,估計這三個亡靈大祭司是想看看結果。我撥開凌亂的頭髮,也探出半個頭來看個究竟,就看見一個正方形的紅色熒光體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給地面砸出了好深的一個大坑,不僅如此,蠅王就跟被掐扁了的海綿一樣,當外力消失以後,它又快速的恢復到最初的樣子。

我的心當時就涼了半截,眼前這三個元代的亡靈大祭司,隨便拿出哪一個,功力都比我強,我尚且如此,更別提我的徐師侄了。河馬祭司一看剛剛的攻擊全部無效,再次揮動雙拳衝了上去。這次我是看得真切,可能是長時間在洞穴內的緣故,眼睛已經適應了裏面的黑暗,而且我們修行之人都能夠感覺到氣場的。我發現在河馬祭司的拳頭外面,籠罩着一層厚厚的外皮,跟戴了副拳擊手套一般,仔細感覺了一下,那外皮都是具化了的煞氣,難怪一個靈體能夠打得到現實中的實體。

看到衝過來的河馬祭司,這次的蠅王可不跟他們幾個玩了,雖說此時的蠅王羽翼未豐,不過它依然用自己的幾個蠅爪開始迎着河馬祭司的方向奔去,就在蠅王馬上接觸到河馬祭祀的一瞬間,那個河馬祭司‘嗖’的一下消失了。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眼花漏掉了些什麼,可看了一圈後,依然沒有發現河馬祭司的蹤影,不僅如此,我感覺了一下四周,河馬祭司的磁場真的完全消失不見了。不但我很難接受,對面那兩個亡靈大祭司也很驚訝。不過驚訝歸驚訝,蠅王並沒有給這倆亡靈大祭司更多的時間,而是繼續往這倆祭司的方向跑去。

畢竟不知道蠅王用的什麼辦法搞定的河馬祭司,導致餘下這兩個亡靈大祭司很是慌張,那個豬祭司攤開雙手,手心衝上並向上擺動着雙臂,而那個猴子祭司則再次邁動罡步,不過跟剛剛不同的是,這次他完全是倒過來跳的,至於唸的口訣,由於離的太遠,着實聽不清楚。就在這倆祭司行動後,在蠅王前進的路上猛然出現了一面石牆,擋住了正在衝刺的蠅王。

我本以爲蠅王會停下來,用法術來破開石牆,或者繞過去,而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這魔物貌似沒什麼大腦,而且絕對的一根筋,壓根就沒停下爪步,‘嘭’的一聲,一頭撞在了石牆上,然後‘吧唧’趴到了地上,看這樣子應該是撞得不輕。就在蠅王晃晃悠悠站起來的過程中,那個猴子祭司也完成了自己的法術。我發現在剛剛的石牆外面形成了一股旋風,繞着石牆旋轉。旋風碰過的地方,石頭都被整齊的切割下來,好嘛,整個一超大號的旋轉菜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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