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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到他肩膀邊上,好奇的問他:“小華,你在看什麼呢?”

2021 年 1 月 28 日By 0 Comments

小華卻一下把手給攥了起來,十分警惕的看了我一眼,坐起身來,又不放心的把手放在了身後。

“這是我的東西,別人不能看,你要是看了,會有危險的……”

我順勢坐到了小華的牀邊,跟他並排坐着。

小華長得很瘦,個子卻不矮,十一二歲的年紀,可能已經有一米六多了,這對於一個還在上小學的孩子,應該也算是偏高的個子了。

只是,高個子再加上他瘦小的身體,看起來倒是更瘦了,有些皮包骨頭的瘦弱感,好像我只要輕輕碰他一下,他就會整個折斷了。

我又往他身邊湊了湊,用胳膊肘抵了他一下,用小孩子的口吻求他:“你到底在看什麼啊,你就給我看一眼嘛……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何初雪就在旁邊看着我,我很明顯的看到,她絲毫不掩飾的打了個哆嗦,彷彿在告訴我我現在的語氣到底有多噁心……

小華還是呆呆的看着前方,不說話,一副不想理我的樣子。

我看這樣不行,軟的不行,我又不能跟一個孩子來硬的,那我就只能智取了。

我也不再往他身邊湊,而是坐直了身子,一副我也不好惹的模樣,正色道:“我知道,你手裏的東西,肯定是小倫給你的!”

一聽到“小輪”這個名字,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好半天沒有動作,最後才終於問了一句,問我怎麼會知道小倫。

我笑了笑,說,小倫也是我的朋友,所以,小華有的東西,小倫都送過我,我只是想看看,我們倆的到底是不是一樣。

小華的臉色果然變了,這個年紀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敏感,尤其是像小華這樣,因爲家庭條件在學校裏備受委屈,心裏更是脆弱極了。

在他心裏,他必定以爲小倫只有他一個朋友,他也只有小倫這一個朋友,他和小倫,是“一對一”的。所以,當我告訴他我也認識小倫,小倫也是我的朋友的時候,他的心理防線也就開始崩潰了。

我知道這樣有些殘忍,可是,要想解決問題,就得付出代價。

果然,小華一副自我懷疑的模樣,過了好一會兒,眼神忽閃忽閃的,眼睛裏已經有了眼淚,他看了看我,整個人都往後退去,直到退到牀邊,他蜷起腿來,把自己抱成團,一邊搖頭一邊反駁我:“不會的,不可能,小倫說過,我是他唯一的朋友……你騙我……”

這種情況持續了大概有幾分鐘,我什麼都沒說,一直盯着小華,直到他停下來,忽然朝我一伸手,問我:“小倫給你的是什麼東西,你給我看看,我要看看是不是跟我的一樣!”

這種攀比心理,我見多了。

於是,我學着小華的樣子,把手往身後一藏,我說:“不行,你想看我的,我得先看你的才行,這可是我先提出要看的!”

對付小孩子嘛,這種招數百試不厭。

果然,小華猶豫了片刻,就開始慢吞吞的往外伸手,可手伸到一半,他忽然擡起頭來,看向了何初雪。

何初雪從進來以後,就一句話都沒說,甚至還主動站在了角落裏,儘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沒想到,還是被小華給注意到了。

小華指了指何初雪,警惕的很,語氣強硬的說道:“你想看,可以,但是,我不會給別人看的,你讓她出去!” 我轉頭看了看何初雪,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爲何初雪曾經告訴過我,她和小華是認識的,可現在看起來,小華不僅不認識她,甚至還把她當成敵對的那一方。

我生怕小華反悔,提出更過分的要求,就趕緊給何初雪打手勢,何初雪皺着眉頭,擔憂的很,似乎在問我一個人能不能應付的了。

我就朝她點點頭,示意她別擔心,要相信我。

何初雪似乎還是有些不甘心,可能是曾經那麼乖的孩子忽然就變成了這樣戾氣十足的模樣,她有些接受不了。

可何初雪還是乖乖的出去了,門關上以後,何初雪就站在門口,沒動,小華的眼睛也死死的盯着何初雪,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小華又指了指門口,說:“你讓她不要站在門口偷看!”

何初雪這才徹底不再抱希望,消失在了門前。

眼看何初雪走了,小華才鬆了一口氣,他擡起頭來,問我和小倫是怎麼認識的,我心說,這孩子不是要給我看東西麼,這麼忽然就換了話題?該不是故意的,不想給我看吧?

不過,我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至於,畢竟他還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不可能有這麼多心思,估計只是小孩子心思單純,給忘了。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這事兒我早晚也得問。

於是,我沒回答小華,反而是又反問了回去:“我們交換,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認識的小倫,我就告訴你!”

小華揚了揚頭,說,有一天,他從學校回來的時候,因爲被學校的同學欺負了,特別不開心,就不想回家,跑到附近的村子裏玩,因爲村子裏經常會有聚在一塊兒玩的小朋友,雖然年紀小,但是不會排斥他這樣突然加入的孩子。

可是那一天,路上一個人都沒有,他正要離開,就遇到了小倫。小倫帶他去那片小林子裏,那片林子的樹上都長滿了雪糕,可是,小倫說,那些雪糕沒有熟,不能吃,而且,要想吃雪糕,就必須有東西跟他交換。

這個“小倫”,也太會忽悠人了。

小華說到這裏,我打斷了他,我問他:“好朋友不是要分享嘛?他爲什麼還要讓你交換?”

小華聳了聳肩,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說:“比起那些搶了你東西還要打你一頓的人,我覺得小倫就是好人。”

我有些無言以對,沉默下來。

小華見我不說話了,就繼續說:“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那麼好吃的雪糕,小倫說,只要我不開心了,就拿東西去跟他交換,只要吃了他的雪糕,就會變得開心起來。”

當然,小華說的要拿去交換的“東西”,就是斷指。

“所以,你就每次都拿你媽……每次都拿手指頭去跟小倫換雪糕吃?”好險,我差點兒就踩到了小華的禁區。

小華好像並沒有察覺,反而是抓住了我話裏的字眼兒,反駁我道:“什麼手指?你瘋了嘛?我拿的是錢!”

“可是,你們家不是很窮麼?沒有錢啊。”

其實我想說的是,按照李曼的個性,再加上他們家的家庭條件,李曼是不會讓小華隨便拿錢買雪糕吃的。

果然,小華回答我說:“可是小倫給我的雪糕很便宜啊,我平時跟媽媽要錢買東西,她每次都要問我很久,要買什麼,買來做什麼用,還要問清楚多少錢,有沒有什麼其他便宜的東西可以代替……可是,這回我媽媽一點兒都沒有猶豫,我覺得肯定是因爲便宜……”

真奇怪,我不能提李曼,可小華自己說起來,倒是沒有問題。

“那小倫的雪糕多少錢一支?”

小華搖了搖頭,說,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買雪糕的錢跟別的錢長得不一樣,一定就是最小的錢。

奇怪的事情我從小見過不少,可這樣的邏輯,我還是第一次見。一瞬間,我有點兒不知道該說什麼,就沉默了下來。

可小華好像還挺愛跟我說話的,我停下了,他倒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後來,我媽沒錢了,我就去何爺爺家,我在學校受欺負了,不開心,就想吃雪糕,讓自己變得開心一點兒。”

所以,後來就出了阿力和何豐那檔子事兒。

可是,話說回來,那個小倫,已經死了那麼久了,爲什麼只有最近纔開始作怪呢?難不成是最近發生了什麼我們還沒查到的事情,讓小倫的屍體和魂魄受了什麼刺激?

月圓之夜詐屍,這本來就不是一般屍體能做到的,難不成小倫的魂魄因爲具備了什麼能力,這才讓人給利用了?

當然,這個“人”,我只能想到一個。

暫時想不到什麼問題了,我也就把話題給扯了回來,我催小華趕緊把東西給我看看,小華歪着頭,問我:“那你說,我們現在算不算朋友了?”

從跟小華的談話中,我看得出來,小華對“朋友”兩個字看的格外重,這大概是因爲,他在學校本來就沒有什麼朋友,還要受別人的欺負,所以,心裏格外需要朋友的陪伴。

我點了點頭,說:“當然,好朋友就是要交換祕密啊,你快告訴我,我保證,你只要給我看了,我就馬上給你看!”

小華咧開嘴就笑了,他神祕的把手從身後拿到前面,一臉的驚喜,提醒我千萬不要告訴別人,隨後就在我面前張開了手。

可是,他手裏明明就是什麼都沒有啊。

我我擦了擦眼睛,心說,我的眼睛現在可是上古神器做成的,這點兒小把戲,應該能看穿吧?!

可是,無論我再怎麼費力的看,他的手裏機會沒有東西。

我皺着眉頭,想了半天,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他手裏本來就什麼都沒有,他所看到的,應該是小倫給他施的障眼法。

於是,我也不看了,乾脆問他:“這是什麼東西啊……”

小華神神叨叨的把連湊過來,說:“你是不是看不到?”

媽的,他怎麼連這都知道?

“小倫說過,這東西神奇的很,只有送的那個人和接受的那個人才能看見,別的人是看不到的,這是我們友誼的象徵!” 小華這樣一說,我倒是鬆了一口氣,畢竟,既然別人都沒法看見,我就沒必要去給他找什麼跟他一樣的東西騙他了。

我還是不死心,就問他:“那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的東西長什麼樣子?還有,它有什麼作用啊?”

小華盯着自己的手心,說:“我的這個長得像個石頭一樣,具體的形狀呢,我應該說,他像個老虎的頭一樣,我也不知道這是幹什麼的,但是,這是我和小倫友情的象徵!”

小華說的振振有詞,就像是在用這個東西維護着他或者說是他們之間的友誼,讓我不禁唏噓!

小華認定了這就是他和小倫的友情,這倒是方便了我編謊。

果然,小華自然也看不見我手裏的東西,我隨口胡扯了兩句,他就信了。不過,他的心情好像有些不太好,撅着嘴巴,也不再把手裏的“東西”當寶貝,而是隨手一握,就揣進了口袋裏。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問他這是怎麼了,小華說,他本來以爲他是小倫唯一的朋友,小倫也是這麼告訴他的,沒想到,我竟然也是小倫的朋友,還找到這裏來,特地告訴他,這種行爲就好像在警告他離小倫遠一點一樣。

我倒是沒想到,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居然還能想到這一層。不過,以小見大,從這方面我,我不得不說,小華確實在學校過的不怎麼樣。

我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我說:“沒有的事,我告訴你,每個人都可以有很多的朋友,你可以,我也可以,小倫也可以,而且,你的朋友也可以是小倫的朋友,還可以是別人的朋友,我們不能限制別人交朋友的權利……”

我知道,這些話對小華來說,可能還過於深奧,可我還是希望,如果小華能挺過這一關,以後的他能夠不要因爲這些小事兒而心裏不舒服。

小華擡起頭來看我,滿臉的不解,我有點兒不忍心問她接下來的問題了都……

可我還是狠了狠心,甚至爲了以防萬一,我還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

“小華,我想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媽媽對你好不好?”

一聽到“媽媽”這兩個字,他確實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不過還好,他並沒有過激的反應,而是好像努力平復了一下,說:“我媽媽……對我很好,但是,她好像總覺得我應該比現在做的更好,我應該學習特別好,在學校有很多朋友,還能在家幫她做很多的事情……可是,其實我學校學習並不好,同學們不喜歡我,老師也不喜歡我,所以,我一點兒都不想學習……”

我看他情緒有點兒不對,就趕緊改話題,我問他:“那你長大了以後想幹什麼?”

我記得我小時候,老師總愛讓我們寫這樣的話題,什麼科學家,宇航員,只要敢寫,就沒有什麼不可能。

我本來以爲,這可能是所有人的童年都必須經歷的事情,沒想到,小華卻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我媽媽說,不管我以後做什麼,我都必須要賺很多錢,帶她走出這樣的苦日子,過好日子,要努力學習,然後賺很多錢……”

小華的這些話讓我有些意外,我沒想到,小華明明還只是個孩子,李曼爲什麼要跟他說這麼多這個年齡不應該承受的話題呢?

怪不得小華每天的壓力都那麼大,一邊承受着來自學校的壓力,老師和同學不喜歡,這些事情直接導致了他在學習上靜不下心,學習成績也就達不到李曼的期望了。可回到家,他不但得不到安慰,李曼灌輸給他的,是更大的壓力……

我有些心疼這樣的小華。

我不再問他問題了,而是告訴他:“時間到了,我該走了,但是,我想等你睡着了再走,好嗎?”

小華好像很高興的樣子,讓我給他講故事,他說,他從來都沒有讓別人哄着睡過覺,他也想睡覺前聽個故事,可是,他媽媽說,這都是女孩子做的事情,男孩子只要努力學習,以後養家餬口就好了,不需要聽故事……

我越聽越心疼,就讓他躺下,而我則坐在牀頭,給他講我所知道的爲數不多的故事。

爲什麼讓小華睡覺呢。因爲小華的防備心理太強了,即使他現在看起來已經完全放下了防備,可是他這種緊繃的狀態持續太久了,這種鬆弛根本就不是正常的鬆弛,他習慣性的繃着腦子裏那根弦,緊張過度了,這樣,我沒辦法施法。

而人在說睡夢中,就是最放鬆的時候。

小華睡着以後,我才唸咒語,去查看他的魂魄。

從一開始見到小華,我就覺得奇怪,他跟李曼的樣子差太多了,所以,他們兩人的魂魄狀態肯定是不一樣的,李曼看起來比小華嚴重多了。

果然,小華只少了一魂一魄,而李曼則是隻剩下了一魂一魄,怪不得小華還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跟我聊天,而李曼則已經無法交流了。

小華除了一些認知方面的事情,沒有任何其他的問題。

我趁着小華睡着,偷偷出去,輕輕關上了房門,就發現何初雪根本就沒走,而是一直在門口等着,她靠牆站着,見我出來,就開始笑:“沒想到,你哄孩子還挺有一手的嘛!”

我拍了拍手,沒說話,只是拉着她走了。

說實話,我都不知道爲什麼,我好像從小時候開始,就特別受歡迎,我記得那時候,我們村子裏的孩子還都挺喜歡跟我玩的,只是……只是後來出事了,我就變成了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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