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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律蘭也是將門虎女,身形驟動,幾個跳躍間便脫離了白三的攻擊範圍。

2020 年 11 月 6 日By 0 Comments

哪知就在她剛剛穩定下來之後,身後卻突然多出了一把刀刃,抵住了她的腰間,讓她動彈不得。

「不要動!我可不敢保證我的手會不會抖起來!」張子祥笑著從斛律蘭的身後現身。而在他身邊,一臉複雜神情的步飛煙押著已然失去行動能力的穆提婆向著陸令萱走了過來。

斛律蘭尖聲叫道:「「大國士」的制服?不可能!你們不是應該被殺了嗎?他們都帶著黑狗血,你們不可能還能從他們的手中存活!」

「是啊!差點就死了!」張子祥面露悸色,但是轉瞬間又變為開心的笑容,「不過也多虧了你的那些黑狗血士兵,不然我的飛煙怎麼會現身相見呢?」

說完還討好地對著步飛煙笑了一下,而步飛煙則是徑自將頭扭開,不去理會這隻活寶。

「蘭兒,蘭兒!你沒事吧!混蛋,放開我!你們敢動蘭兒一根汗毛,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穆提婆一見到斛律蘭,情緒就變得很激動,原本就像條死狗一般,現在卻是在不斷掙扎。

步飛煙心情很差,直接將穆提婆摜到地上。

斛律蘭則是連正眼都沒有瞧過穆提婆一眼,反而狂笑起來:「你也在這兒!那就是說你沒進皇宮了!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無能之輩!一個沒有膽子的懦夫!你就一輩子鑽到你母親那裡去吃奶叫媽媽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令萱原本還是那副呆若木雞的模樣,聽到斛律蘭發狂般的嘶吼后神色大變,厲聲質問穆提婆:「提婆,你真打算謀反?」

穆提婆看到母親那副宛如惡鬼的模樣,嚇的臉都白了,不住地搖頭:「我沒有謀反!我沒有謀反!我沒去御林軍那兒!我沒有想要謀害皇上!我沒有……」

張子祥撫額暗笑,還沒怎麼樣呢,自己就先招了,真的不是一般的沒用啊!

白三收起弓箭,從高牆上跳了下來,扶起一直癱軟在地上的陸令萱,柔聲解釋道:「剛才我們守在門外,畢月烏(步飛煙)因為一點事情(躲避張子祥)去到後門。忽然看到少主鬼鬼祟祟地從後門溜走,就將他擒了回來。等回來的時候看到一群手拿黑狗血的士兵前來襲擊,情急之下就拿少主做要挾,命令他們放下武器。所以我們才能夠……」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你!」斛律蘭怒氣沖沖地瞪著穆提婆,像是要生撕了他一般,雙眼迸發出熊熊的怒火。

穆提婆本來就已經快要崩潰了,待看到斛律蘭的神情,情緒一下子垮了下來。

「蘭兒,蘭兒!我沒用!我無能!你不要拋棄我!你不要不要我!我愛你!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蘭兒,蘭兒……」

就連張子祥這個外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陸令萱這個做母親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她拾起地上的單刀,就想衝過去將這個逆子斬殺,結果卻在中途沒了力氣,連人帶刀一起跌倒在地,不由得痛哭失聲。

「好了,好了。要玩這種家長里短的參軍戲以後有的是機會,你們關起門來慢慢玩都可以。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拿她怎麼辦?」張子祥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身前的斛律蘭,沒耐性地說道。

老實說,他不是陸令萱的手下,對這一大家子錯綜複雜的關係也完全沒有興趣。他心裡只想著快點結束,好找步飛煙解釋清楚。從步飛煙現身起,她就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而且一直逃避著自己的眼睛,一定是因為當初在蘭若寺對她說的重話讓她傷心了。他該想些什麼辦法挽回才好呢?

白三也真是的,明明飛煙就在他的隊伍里,怎麼能一直不告訴他呢?額,好像他也沒有告訴白三,步飛煙的事兒。嗯,情有可原,算了,算了。

張子祥還在那邊胡思亂想,陸令萱卻是馬上從痛哭中清醒過來,厲聲喝道:「還能如何?殺了她!殺了這個妖女!」

張子祥有些犯難。他從沒殺過一個人,如今居然要為了一個份屬敵國的老女人破戒嗎?

「喂喂,有什麼事不能大家一起坐下了解決的嗎?這打打殺殺的,多不好啊!」張子祥猶豫再三,還是下不了決心,最後決定再努力一把。

白三看不過眼了,走過去拾起陸令萱剛才脫手的單刀,說道:「張兄,你忘了之前那些想要我們命的人是誰派來的嗎?你如果不忍心動手的話,就由我來吧!」

步飛煙略有不忍,出聲阻止道:「白三哥,這位姑娘好可憐,不要殺她好不好?」

白三冷哼一聲:「這世上的可憐人多了,不少她一個。她既然明知失敗後會有什麼下場依然還是如此做了,就說明她已經有了覺悟。我們要做的,就是成全她!」

白三在一步步逼近,斛律蘭反而開始笑了起來:「來殺吧!反正我早已有了死志,殺了我,正好跟我的家人一起團聚!」

「那就如你所願!」白三手上的單刀高高揚起,就要當頭劈下。

「咻」的一聲歷嘯,一支箭矢正好射中了白色的單刀,將它釘在了地上。

「什麼人?」白三反應很快,馬上轉身抽出弓箭想要追擊敵人。

一道黑影極速掠過,眾人只感到眼前一花,斛律蘭便已消失不見。

「「黃天大法」!你是……」陸令萱驚訝出聲,然後又戛然而止。

眾人都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一時也沒有注意到陸令萱的不對勁兒。

「那現在我們要怎麼辦?」過了好一陣兒后,張子祥從驚訝中走出來,苦笑著問出聲來。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相顧無言。

……

斛律蘭從昏迷中蘇醒,愕然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豪華的大床上,而周邊散布著無數美輪美奐的服裝。

一個清麗脫俗,不似凡人的美貌女子微笑著看著她。

「你想報仇嗎?想要讓那些對不起你的人付出代價嗎?想要讓這個無情無義,顛倒黑白的國家覆滅嗎?」

斛律蘭下意識地點點頭。

「那你就要聽我的。」

「從今天開始,你的名字就叫做馮小憐。」 那場一團亂麻般的騷動已經過去將近一年了。

陸令萱真元恢復后就解除了穆提婆所有的權利,並將他帶在身邊,時刻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而穆提婆,自從斛律蘭被神秘人救走之後,便一直靜靜地待著,不言不語,就像是丟了魂一樣。

張子祥隨著白三又回到了「大國士」里,不過不是因為白三,而是因為步飛煙。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步飛煙一直都在躲著他。他原本想要解釋,卻總也找不到機會說出口。沒了辦法的張子祥只好跟著「大國士」,希望可以追回愛人。

北周與北齊的邊境又開始不穩。

北周並沒有因為武帝的病重而放棄滅齊的野心,一天天地往邊境調兵遣將,其意昭然若揭。

而北齊一方,雖然下面的將校個個皆知北周的用意,但是皇帝高緯卻是充耳不聞,一味地飲酒作樂。新近更是得了一個絕世美人,高緯對她視若珍寶,不僅敕封她為淑妃,更有意將她立為皇后。醉生夢死,烏煙瘴氣,上行下效,北齊朝庭中有骨氣有本事的大臣都被高緯嫌棄礙事給下手除去,剩下的就是一群只會歌功頌德的諂媚之徒。

北齊的江山,已經到了搖搖欲墜之時。

北周建德五年,北齊武平七年十月,北周第二次大舉伐齊。

終於養好身子的北周武帝宇文邕,這次再度重來,肯定不會像是上次那樣草草收場。

武帝宇文邕與南陳達成和議,約定共同出擊,同時突厥也在北境蠢蠢欲動。三面夾攻之下,北齊到處著火,已然是一副末代氣象。

不過這些和現在的張子祥都已經沒什麼關係了。本來他答應做楊堅的客卿就是為了找步飛煙,現在找到了,回不回去都有點無所謂了。

可是白三的態度就畢竟曖昧了。以他的本領,本來不用留在北齊等死的。而且他與北齊也沒有什麼深厚的牽絆,為什麼他要留在北齊盡忠呢?

每當張子祥詢問白三這些問題時,他總是含糊其辭,轉移話題,就是不肯將真實目的講出來。

戰火在一點一點靠近,武帝宇文邕改變了策略,集結軍隊,親自率領中軍猛攻晉州,首當其衝的就是平陽。

平陽戰危,久居深宮的北齊皇帝高緯也是坐不住了,全國動員了十萬大軍,準備親自領兵自晉陽南下救援平陽,而陸令萱所率領的「大國士」也隨軍出征。上次的「鄴城之亂」「大國士」損失慘重,直到現在也沒有恢復元氣,四象二十八宿更是只剩下沒有參與回軍的白虎、朱雀十四宿。雖然經過了一年的修養補充,又恢復到了二十八人,但其中的水平已然大大下降。

而當黑狗血這一修真者大殺器出現在戰場上之後,北齊的「大國士」軍團便逐漸失去了原有的威懾力,在北齊軍隊中的定位也變得尷尬起來。

好在陸令萱在北齊朝堂中的勢力不可動搖,而她身為「大國士」統領與創始者,這才保住了「大國士」的地位。

平陽戰報一日三變,大軍卻遲遲未動。

朝中重臣都感到奇怪,但這北齊天下是他高家的,當皇帝的都不著急,他們也不好勸阻。

河東天池,高緯的御駕已經在此地停留了許久。

「咻」的一聲厲嘯,箭矢正中一隻奔跑中的獐子頭顱。那隻可憐的獐子被這支箭矢的大力給直接打翻在地,掙扎了許久,最終還是斷了氣。

「好!皇上,好箭法!」圍觀的眾人立刻大聲叫好,唯恐遲了一點惹得高緯不高興。

高緯收弓勒馬,年輕俊秀的臉龐上掛滿了汗水,待見到一箭建功,臉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

他今年剛滿二十,年輕力壯,正是最好的年華。只見他穿著一身玄色鎧甲,英武非凡。劍眉星目,唇紅齒白,笑起來還微微露出兩顆虎牙,實在讓人難以聯想到他就是民間百姓人人咒罵的「無愁天子」!

「小憐!你看朕又獵到了一隻獐子!」 https://ptt9.com/136167/ 高緯取過侍衛遞過來的獐子,策馬回身,興沖沖地向著御駕的方向跑過來。

只見一個絕色美女從御駕上下來,艷光之盛,如桃李花開,灼灼兮燦爛若霞。她的一雙柔荑持著帕子輕輕擦拭高緯額頭上滴落下來的汗水,顧盼之間,媚骨天成。

高緯一時之間看得痴了,一把抓住了正在為自己擦汗的美人手。

「小憐,朕又獵到了獵物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馮小憐微笑著任憑高緯捉住自己的手,輕聲說道:「皇上,可是臣妾要的不是獐子呢?」

「小憐,你要什麼,朕都會給你!可是,這白狐……」高緯臉上犯難,有些不好開口。

馮小憐裝作傷心的模樣,背過身子,低頭泣道:「臣妾只是想要一隻白狐皮毛製成的圍巾罷了!那又什麼難的!陛下是皇帝,金口玉言,怎麼能出爾反爾?」

「可是小憐,朕已經停留在天池十幾天了,連白狐的影子都沒看見,再等下去,也未必會見得到。」高緯苦著臉勸道,「周國已經打到平陽了,十萬甲士枕戈待旦,我們再不出發,就來不及救援了。」

馮小憐噘著嘴,不願理他。

高緯急了,正想再行勸說。八百里加急,平陽的戰報又送了過來。

「報!平陽已失!周軍已經進入晉州境內!」

「什麼!」高緯大怒,隨手抄起一把長槍投擲過去,將報信的信使穿胸而過!

「小憐,周軍已經進入晉州,朕要馬上回師救援,不能多待了!」發泄過後的高緯再度冷靜下來,又開始勸說馮小憐隨他離去。

馮小憐在高緯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露出了一抹冷笑,轉身之後,又換上了一副悲容:「陛下既然以國事為重,臣妾也不好阻攔。但是臣妾實在是想要一條白狐圍巾,不如請陛下再獵一圍,實在沒有,也好讓臣妾死心!」

高緯看著浸滿信使鮮血的戰報,又看看如花般嬌艷的馮小憐,咬了咬牙,點頭答應:「那好,就再獵一圍!」

周圍的大臣被高緯的喜怒無常和殺人如麻給嚇得不敢說話,明知北齊已經岌岌可危,高緯還因狩獵而耽誤大軍開拔的行為是非常不和常理的,但就是不敢開口諫言。

高緯又再度出發,尋找獵物。而馮小憐卻是坐在御駕中,看著高緯遠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惡毒的冷笑。

她便是斛律蘭。

她被神秘女子所救后,聽從她的吩咐,易容換面,化身馮小憐,進入皇宮,魅惑高緯,其意顛覆北齊江山。

到最後,女人最大的武器還是她自己的身體!

「狗皇帝,你就和你的江山,一起下地獄去吧!」 十一月,高緯率領十萬大軍終於進入了平陽戰場。

本來隸屬於北齊的城池上如今已經懸挂上了北周的龍旗。

北周武帝宇文邕登上城樓,望著對面浩浩蕩蕩的北齊大軍,發出暢快的大笑。

作戰計劃成功,高緯這個蠢貨還真是比他的兒子還要配合。

原本宇文邕還只是想圍點打援,沒真打算將平陽這座堅城拿下。結果高緯遲遲不來,平陽失陷。圍點打援也變成了背後包抄,另外偷偷派出去的兩路大軍繞道河東,一路攻城拔寨,已經繞到了高緯的身後。只要他們順利會師,高緯就插翅難逃!

「這一次,能贏!」宇文邕笑過之後,下令嚴防死守。只要能夠抵住北齊的正面攻勢,等到援軍一到,勝利便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

「這一戰,必敗無疑啊!還是快點收拾包袱準備走人吧!」張子祥搖著頭,又想再度勸說白三隨自己和步飛煙一起退出北齊「大國士」。

可誰知白三卻是置若罔聞,任憑張子祥如何跳腳,就是不肯鬆口走人。他也不放張子祥離開,就這麼一直拖著。

「你想死就去死好了!也不要拖我下水嘛!」張子祥又一次勾引失敗,心情有些低落。

白三如此,步飛煙也是這樣。張子祥這一年來到處找機會想要跟步飛煙解釋清楚,但是步飛煙卻一直躲著他。真的躲不了的場合,也盡量不跟張子祥接觸。張子祥花了一年功夫,也沒跟步飛煙解釋清楚。

而這次到平陽戰場反擊周軍,張子祥原本是不想來的。待看到步飛煙也跟著白三來了之後,他才屁顛屁顛地跟著過來。

不過張子祥深知周齊雙方虛實,明白這場大戰,北齊已經完全沒有了勝算。天時地利人和,沒一樣佔到的,不輸才怪。

最開始的幾天,外圍的北齊士兵被軍中執法隊逼著,向著平陽的城牆發起了自殺式的衝擊。

屍體在城下越堆越高,形成了一座座人山。北齊軍隊製作的雲梯都被城頭的北周士兵給毀了。情急之下,北齊的士兵踩著昔日同伴的屍體越上了城牆。戰況最危急的時候,宇文邕親自操刀,在城頭上浴血奮戰。

平陽頓時成為了一片絞肉場,投石與箭矢齊飛,熱血共殘肢一色。

後來,當北齊終於承受不住損失而鳴金收兵時,平陽已經成了一座血城。漫天漫地都是屍體,有北周的,也有北齊的,他們的血肉混到一起,難分彼此。

「明明都是同樣的人,為什麼可以為了這樣或是那樣的理由自相殘殺?」

北齊「大國士」軍營中,張子祥望著敗退回來的北齊士兵,搖頭嘆息。

他雖然不是第一次上戰場了,但是如此近距離地接觸戰爭與死亡,還是有些不舒服。

「哼,偽善者!」步飛煙冷哼一聲,快速掠過張子祥的身旁,向著自己的位子走去。她本是牡丹花妖,天生草木,嚮往和平,更兼她修習佛法,與殺戮相衝,在這個修羅煉獄一般的戰場上幾乎連站都站不穩。

張子祥搖了搖頭,想要解釋,卻見步飛煙一如往常,根本不再搭理自己。他只好搖搖頭,也跟著走到的自己的位子坐下。

這裡是陸令萱的軍帳,經過好幾天的鏖戰,他們「大國士」終於接到了出陣的命令,現在是陸令萱召集他們過來準備吩咐出陣事宜的。

本來張子祥身為「俘虜」,是沒有資格參加的。但是自從上次「鄴城之亂」后,陸令萱感激了張子祥的幫助,讓他轉正作為「大國士」的一員為北齊效力。

而張子祥本著想要將步飛煙再度追回來的心態,無可無不可,也就這樣待了下來。

不過,這樣也沒有什麼進展,步飛煙還是那副冷麵冷心的模樣,絲毫不為所動,甚至對張子祥抱著莫大的敵意,時不時便要諷刺兩句。待張子祥想要解釋時,又轉身離去。一上一下,搞得張子祥十分難受。

「不過這也算是有進步了,起碼飛煙肯跟我說話了。」無奈歸無奈,張子祥還是這樣安慰自己,指望著有一天自己的真心能夠打動步飛煙,將她再度拉回到自己身邊。

主位之上,陸令萱虛弱地閉上眼睛等著眾人到齊。她的樣子看起來老了很多,原本漆黑的長髮夾雜了不少灰白,一臉倦容,就連聲音都沙啞了很多。

最近陸令萱的煩心事兒不少。上次的「鄴城之亂」中,讓她元氣大傷,至今還沒能恢復原來的功力。穆提婆還是那副不生不死的模樣,不反抗也不屈服,一個人待在自己的帳篷里不肯出來。高緯因為圍獵遲到丟了平陽,原本以為他會長點記性,哪知道他居然如此胡鬧,帶著嬪妃宦官與他的皇帝儀仗隊浩浩蕩蕩,慢慢悠悠地從晉陽過來。這是在打仗,不是在郊遊!他把這個國家當做什麼了!還有那個女人!

陸令萱一想起那個所謂的馮淑妃就恨得牙痒痒。她也是剛剛知道,這個馮小憐就是害得她兒子呆呆傻傻的斛律蘭!

那個女人不知怎麼的被救走之後,喬裝易容居然混入了皇宮,還得了高緯的寵幸,被封了淑妃!

她早就看出來,這個女人包藏禍心,肯定會處心積慮毀了大齊的江山。可嘆當初在穆提婆陷害斛律光之後,她沒能斬草除根,以至於留下這個禍患。待到發現的時候,高緯已經被這個女人迷得昏了頭,連她的話都聽不進去。

也不知這個女人是什麼禍水轉世,提婆也好,高緯也罷,一個個都對她入了迷。她陸令萱最親近的兩個人都因為她與其漸行漸遠。

外邊強敵壓境,內部又有妖孽橫行,大齊的江山岌岌可危,難道真是天命如此?

不對!陸令萱猛地睜開眼睛,回想起之前的一切種種,忽然呆住了。

那個女人是他們救走的,也是他們把她送進皇宮的,更是他們教會她該如何顛覆大齊的!

這一切的背後還另外藏著一隻黑手!

而她,曾經也是那隻黑手中的一員,被他們所謂的天命與大義所感染,潛伏到北齊三十多年,為他們顛覆北齊種下了種子。可是,當她逐漸知道所謂的「天命」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之後,她的世界就崩潰了。

她開始嘗試反抗,拒絕再服從那隻黑手的命令,拒絕再被他們當做棋子一般地擺布。為此,她驅逐了北齊國內的所有羽林武士的後裔,清算了聖教在北齊的勢力,瘋狂地掠奪那些世家大族的財富土地。

但是,她失敗了。

失去羽林武士的力量,北齊的軍事實力越來越弱,而北周接納了那些武士之後,實力一天強過一天,現今已經露出獠牙,想要一統天下了!世家大族都將她視作禍國妖婦,與北周內外勾結,意圖顛覆大齊!而周圍的國家都在聖教的運作下,與大齊敵對!

強敵環飼,朝野不穩,這一切都是她的過錯了?

陸令萱似乎看到了那隻黑手站在她的面前,輕蔑地告訴她:「沒有用的,你做什麼都是徒勞,天命如此!」

天命如此,天命如此……

她無法抗拒地開始狂笑起來,嚇得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作何反應。 陸令萱病倒了!

當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高緯正摟著馮小憐在後方你儂我儂,畫眉梳妝。

他聽聞后這個消息立馬大驚失色,急切地問道:「太姬(陸令萱尊號)究竟出了何事?」

左右皆不敢答,報信的信使顫顫巍巍地匍匐在地上不住地磕頭,企求饒恕。

我本港島電影人 高緯怒不可遏,喝罵道:「狗奴才!還不快講!」

信使頭上已經滿是汗水,卻不敢擦拭,哆哆嗦嗦地回稟道:「陛……陛下饒命啊!奴才實在不知詳細的情況。只是「大國士」軍營中已經亂成一團,人人均傳郡君娘娘中了風,開始是又哭又笑,後來便是昏倒了,到現在躺在床上已然不能行動!」

「什麼!不行,朕得馬上去看看!備馬,朕要……」高緯一聽就著急了,恨不得立刻飛過去,急忙呼喝手下。

「陛下!」馮小憐露出冷笑,伸手拉住高緯,「陛下怎的這般著急?郡君不過是年紀大了,身子骨不中用,休息個兩天也就是了,陛下又何必紆尊降貴,親自去探望!」

「可是……」高緯被馮小憐這背後一拉,心志有些動搖,便停住不動。

馮小憐見高緯猶豫,便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轉到高緯身前,撒嬌道:「陛下不是答應了臣妾,為了彌補在天池沒有獵到白狐,要給臣妾梳妝賠罪的嗎?怎麼能又一次言而無信呢?」

「可是……可是,她畢竟是朕的奶娘。父親不待見朕,母親也不喜歡朕,若不是奶娘出謀劃策,朕恐怕就會被廢了。朕小時候最親近的人就是奶娘了。她生病了,朕又豈能不去看她……」高緯眉頭深鎖,似是想起了當年的那段深宮時光。

馮小憐自然是知道這段故事。

當年武成帝高湛與胡皇后最寵愛的兒子不是高緯,而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弟弟高儼。高緯才學不高,武勇不顯,勉強算得上中人之姿。相較而言,高儼性格嫉惡如仇,敢做敢為,素有任俠之風,武勇更是尤為突出。武成帝幾次三番想要將高緯廢掉,另立高儼為皇太子。幸虧陸令萱在暗中調教高緯,在接下來的幾次策論中,教會高緯該如何應對武成帝的考教,讓武成帝認為高緯有人君之才,這才保住了高緯的儲君之位。

後來高湛退位,高緯登基,又是裝瘋賣傻足足五年才熬到太上皇駕崩。在此期間,高儼可是一點兒也沒閑著,到處串聯,拾掇著已經成為太上皇的武成帝逼高緯立自己為皇太弟,其意昭然若揭。武成帝駕崩之後,高儼知道大勢已去,躲進了胡太后的寢宮之中。還是陸令萱獻計,騙走胡太后,派暗衛劉桃枝將高儼揪出來拉殺,消除了對高緯皇位最大的威脅。

正是因為如此,馮小憐深知離間計對於他們二人不起作用,這才沒有大吹枕邊風。但是離間起不了作用,不代表她就沒有辦法整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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