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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林思兒便從口袋裏摸出昨天早晨無意中,在格絲芬房間發現的那張小紙片,依據上面寫明的地址和密碼,進入了路誌超的私人電子郵箱。

2021 年 1 月 27 日By 0 Comments

這一次,林思兒終於從路誌超電子郵箱的文件目錄裏,意外看到了《關於米華之間核心領域競爭與分析》的發送記錄。

急不可耐地打開文件進行了短暫的瀏覽,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東西,是眼前存在事實。

因爲路誌超果然在這篇分析文章裏,大量充斥着對華國的戰略分析,顯示資料來源廣泛,甚至包括了一系列的,華國未來會在經濟、軍事,乃至技術創新方面都將超越米國的構想和數據推論,並舉出了特高壓電網發展作爲例子,證明華國將領先於世界各個領域。

分析文章裏,大量透漏了華國的國防機密,比如華國無人潛航器,能夠下沉到比航母更深的水下,並攜帶了攻擊武器,足以對遊弋在華南域海的米國艦隊,構成巨大的殺傷力。

文章還卑鄙地用了一個鮮明的比喻,認爲米國原先所具有的水平實力,就像是一位健美冠軍,而華國則是滿身排骨。但如今已是截然不同,華國必將對米國的未來利益,進行威脅和挑戰。

路誌超,他居然就能掌握到那麼多可怕的重要機密信息。

不僅如此,林思兒後來竟又在計算機桌面上的一份壓縮文件裏,發現了表明路誌超多重身份的電子掃描件,既有米國、澳州、法國等護照,又有日國居住證、港島永久居留身份證。

天哪,他是怎麼做到的?

怪不得,路誌超可以常年遊走在世界各地,來去自如,連簽證都不需要辦理。

華國?華國?

林思兒早就驚出了滿身冷汗。她於是緊張地敲擊鍵盤,開始搜索自己所要迫切知道,能夠關注到自己祖國的一些重要文檔目錄。

她果然在屏幕上發現了與華國有關的幾個文件夾,毫不猶豫地拷貝到她剛纔所插入計算機的骷頭優盤裏。 林思兒看到,這些在路誌超儲存到每個文件夾裏的資料內容,都令她心驚肉跳,驚駭不已。

第一個文件夾:十幾位曾經從華國出逃者的姓名、履歷,以及他們在米國、加拿大、澳州、瑞士銀行的存款賬戶和目前居住地。這些人由華國大陸出逃後,雖然被華國警方列入紅色通緝令名單,卻無法被引渡受審。

第二個文件夾:華國的軍界分類,番號、兵種、駐地及其尖端武器配備,包括艦航母運行軌跡、沿海佈防以及重要島嶼軍事部署,還附有收集到的很多電子地圖。

第三個文件夾:華國一些重要人物的職務、出身背景,並不爲人所知的社會關係,甚至有知名網絡大腕的博客信息、文傳,這其中還包括了淮上市師範學院的玉磐論壇。

第四個文件夾:華國的能源需求與危機分析,特高壓電網布局,以及社會、歷史、地理研究資料,夾雜着南極洲大峽谷、冰芯,不曾聽說過的倭馬人、鳩衛國,等一些莫名其名的資料信息碎片。

林思兒做完這些文件拷貝,差不多用去一個多小時,渾身的內衣,已經全部被冷汗浸透。

至於包括那篇《關於米華之間核心領域競爭與分析》文章在內,路誌超的私人電子信箱,林思兒當然不能打算放過。不管是否有用,價值如何,她都用鼠標選擇了“下載”,也全部如數拷貝到所帶來的骷頭優盤裏。

而昨天不知被德爾搬到哪裏去的那兩臺電腦主機,當然會有更多更重要的資料保存,但林思兒這時已沒有了精力和時間再去調查結果如何。

因爲,她現在已經掌握足夠的證據,判決路誌超已經墮落成一個背叛祖國,十分陰險的世界性間諜。

然而她——林思兒,卻和路誌超這個華國的叛徒,共同生下了女兒;並且現在,依然是他合法的妻子。

父親、母親,你們怎能料到當初逼迫女兒去嫁的傢伙,如今會是一個人面獸心的外國間諜;還有姑姑、姑父,無法想象你們直到昨天,依然還在勸導侄女與這個人渣敗類,重歸於好。

林思兒不禁悲從恨來,一時淚奔不止。

然而就在她要拔出骷頭優盤,尋思儘快離開這個骯髒之地時,卻注意到路誌超的電子信箱,此時又跳出一個新到的郵件。郵件名稱顯示爲醒目的 “Chread flat”英文字串。

“Chread flat”翻譯成中文,是華念平的英文姓名縮寫。

林思兒吃驚起來。

她看到郵件發送人,使用的是來自於華國網易的郵箱,並在標題欄上,還附加了這樣的幾行短語:

遵照路先生在電話裏的安排,現將近一年裏位於不同城際,所收集到的華姓男子與夫人間之來往證據,經過圖片多番篩選,重新梳理打包呈上,既含有以往已經陸續發送給路先生的部分,也有近期剛有新獲。有理由相信,路先生對夫人的懷疑並非無中生有,他們兩人的關係值得提防。

這份剛來的郵件並沒有加密。林思兒點動鼠標,便能輕易打開。

顯示在屏幕上的圖像,是經過壓縮文件處理後,關於華念平的上百張拍照,還有若干錄像視屏。其中一大部分,竟然把林思兒也同框拍了進去。

攝影的距離雖然是有近有遠,但都呈現很強的清晰度。

在這些照片和視屏裏,讓林思兒記憶猶新的是,有她去年臨近聖誕節的那天中午,曾經開車途經京大經濟學院門口,與華念平偶然的第一次碰面;

也還有過幾次,是她和華念平的單獨約見,包括在淮上市七度大酒店那個晚間時的兩人私會。

甚至,還包括了他們兩人不久前剛有過的最後一次擁抱場景,直到如今,還令林思兒依然歷歷在目,無法忘懷。

對這最後一次刻骨銘心的擁抱,顯然是近期剛發生過的從旁偷拍,所記錄的竟是在淮上市的那個機場,她即將返回京城,最後時刻與華念平之間,那晚相訴衷腸的痛傷泣別。

林思兒已不記得那天,因爲自己沉浸在極度難過中,當時和華念平曾經有過多久、或是多少次奮不顧身的擁抱。

從郵件發送人的附語不難推斷,所稱 “近一年裏位於不同城際”,說明即便是華念平援疆剛回了京城那短暫的幾天,他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既然是“不同城際”,當然不僅單是京城,也包括了華念平目前所任職的淮上市,甚至險惡到了窮追不捨的地步。

而“圖片多番篩選”,再加上“以前陸續發送給路先生”的說法,顯見陰險的路誌超,對林思兒和華念平在國內那段時間的一切交往活動,早已通過所佈置的眼線,隨時掌控……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高度緊張和超負荷的數據分類、辨析思考,加上滿腹的鬱憤,林思兒雖然在路誌超的電腦裏裏完成了她所有的工作,但已是筋疲力盡。

當屏幕上開始跳動“下載完成”的提示時,林思兒已經是臉色蒼白,感到腦漲欲裂。

她右肋的肝部,突然像是有無數根鋼針穿戳一般,陣陣刺痛。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那個未知的病魔又來搗亂折磨。

林思兒強忍肝痛關閉了計算機,用盡氣力拔下骷頭優盤,塞進手包裏,跌跌撞撞地衝出路志超的辦公室。

這會的念頭,是要立刻去醫院打上一針嗎啡止痛。

林思兒在路誌超辦公室一切所作所爲,她的每一次不安,每一個驚懼,甚至她臨走時刻突然出現的面部痛苦,全部被柯莉尼坐在監視器的跟前,看得一清二楚。

柯莉尼在確認林思兒已經完全離開公司,立刻向路誌超撥打電話,但聽到的回聲卻是“電話無法接通!”

顯然,要麼是對方已經登機,要麼是手機徹底斷電。

……

林思兒在醫院裏注射了嗎啡,暫時恢復了精神。

接下來,她用了整整好幾個小時,按着醫生的要求,進行肝部病痛的詳況檢查,不是做CT、B超,就是反覆抽血化驗,被弄得滿身疲憊。

醫院的各項正式檢查報告,需要第二天才能出來。

雖然還不能確切掌握自己病因,但林思兒還是從醫生初診時的反覆詢問和對話裏,明顯察覺到一種重症在身的隱情,甚至不由得讓她在腦海裏發出一連串可怕的想象。

醫生提出的治療建議,是刻不容緩,安排林思兒立即在醫院的病房住下來。

但是她毫不猶豫地馬上拒絕了。 林思兒雖然整個下午都在緊張思考,如何處置從路誌超辦公室拷貝到骷頭優盤裏的那些東西,但是直到傍晚,也還沒有考慮好一個確切的想法。

那隻放在手包裏的骷頭優盤,所刺探並儲存下來的情報祕密,對華國的經濟和安全構成了威脅,如同拎着一個威力巨大的爆炸品在手裏,令她既驚惶又恐懼。

從醫院路過第三大街的華國領館時,她短暫的停留了一分鐘,卻沒有鼓起勇氣把車開了進去。因爲那個時候,她的腦子裏突然躥出了華念平的影子。

林思兒意識到,在骷頭優盤裏不僅下載了路誌超的各類罪惡證據,還已經存儲了她和華念平的個人隱私。

而對於在華國身爲大企高管、又兼着軍地職務的華念平來說,這些無法撇清的影像證據,說不定會爲他帶去無法預料的災難性後果。

況且尚在猶豫不定的林思兒,當她這時一旦想到華念平,似乎突然之間就又抓住了某種依靠,如是握了一針強心劑在手裏,慢慢讓自己變得沉穩下來。

即便這針強心劑,她雖然一時還無法受用。

……

晚上七點多鐘,路誌超被德爾從機場接回到唐人城的貝弗利五號。

林思兒平靜地站在客廳裏迎接他。

她打定主意,把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包括突然發病去過醫院,全埋在心底。

“對不起,沒能提前趕回來接你。幾天前聽我媽媽說,你突然決定回到三籓來,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路誌超見到林思兒,抑制不住興奮。

“你餓了吧,”林思兒主動向前接過路誌超手裏的西裝外衣,“先去洗把臉,我已經做好了晚飯。”

吃飯時,路誌超注意到林思兒在很用力地用手按住右腹,並很少動筷子,便關心她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謝謝,不用擔心,我覺得自己很好。晚飯……會保持節食!”

林思兒向路誌超謊稱,她這兩年以來,一直保持晚上少吃或不吃東西的生活習慣。

後來,路誌超又問林思兒是否已經去寄宿學校看過雅詩。

林思兒說過兩天就是禮拜日,她答應過雅詩,會接女兒回家來住一天。

飯後,路誌超突然想起他的手機從巴黎機場就開始斷電,急忙奔去樓上的書房給手機充電。

林思兒撐着疲憊的身子,把晚飯後的餐具收拾一淨,纔去了二樓自己的房間,換上睡衣,無力地躺在牀上。

她想,現在還不能讓路誌超覺察出自己的身體有什麼不對勁,至少必須敷衍他到把骷頭優盤裏的祕密處理妥當。

也或許,應該趁他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之前,這兩天就能帶上雅詩逃離唐人城,然後儘快找個機會偷偷溜回到華國。

路誌超洗了澡,推門進來。

他做到林思兒身邊,姿態溫柔地伸開兩臂,輕輕擁起她的肩膀。

那種潛藏於軀殼裏的本能,驅動着路誌超迅速血脈擴張。

林思兒無力地低垂着腦袋。

她的身體虛弱到幾乎對他難以反抗。相隔好幾年,這個男人馬上就會再次餓狼一般,侵犯於她。

雖然在這兩天裏已經搞清楚,他一直包藏禍心,做着危害祖國的罪惡,然而林思兒卻無法,也不能,在這個時刻拒絕他。

“你能原諒我,這非常好。”路誌超已經看到她潔白的體膚,這更加激起了他的貪婪。“思兒你真美,太美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又可以真正在一起了。”

眼見就要被侵入身體。

爲什麼是這個人,而不是自己渴望已久的華念平?

林思兒流出悲傷而屈辱的眼淚。

她憶起這之前的半年多時間裏,曾與華念平有過很多次千載難逢的機會。每次的見面,她都一往癡情地幻想着與他重歸舊愛,正所謂即便不得日日相伴,也願一時甘露情深。

然而,無論林思兒怎樣向華念平主動暗示,還是借酒裝出死乞白賴,甚至毫無羞恥地對他依偎纏綿,華念平總是做出毫不知覺的樣子,全然一副無動於衷的冷酷姿態對她。

念平呀,念平!

我至少爲你清白了好幾年,難道你一點也不在惜,我這個愛你和你愛的人,今天再一次就要被別的男人公然玷污。

想到這裏,林思兒不無悲慼地突然長嘆了一聲:

“命呀,我這命——”

路誌超剛喘着粗氣正要俯身,冷不丁聽到林思兒一聲長嘆,頓時就像卯足了勁,剛進入賽場的運動員,馬上就要日耳曼戰車一般的大顯身手,卻突然聽到一聲“比賽終止”號令,不由得大失所望,興致盡無。

就在此時,隔壁書房的手機忽地叫響起來。

路誌超本不想在這個時候去理它,很想問清楚林思兒突然間發出的長嘆出於何意,無奈刺耳的鈴聲一遍又一遍,頃刻也沒有停止過。

他只好收住原先的姿勢,如同戰車遇到突襲的炸旦,極其不捨地爬下牀第,披上衣服跑了出去。

整個樓層沒有任何干擾。路誌超接聽電話的聲音,差不多每一句,都清楚地傳進了林思兒的耳朵。

“柯莉尼,你是說和格絲芬正在開車過來,很快就要到了……有特別緊急的事情要立刻報告?哦,在電話中不能說……是的,我妻子就在旁邊的臥房裏……她是還沒有睡。那好吧,你們先去咖啡館裏稍等片刻,我馬上就會趕過去。”

幾分鐘後,路誌超匆匆換好衣服,折回林思兒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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