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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走到裏屋換了件寬肥的褂子衫,挽起白色袖口,抖了抖衣領,走到八仙桌旁掀開那幅‘老郎神’的畫像,從後面提出一個用紅布包裹的‘鳥籠’!

2020 年 11 月 6 日By 0 Comments

他將紅布掀開一角,頓時露出一股陰森的寒光,向外直射,異常刺眼。

血滴子!

露出來的不只有陰鐵的寒光,還有一股濃濃血腥的味道!

咔嚓!

蔡二爺在桌子下拿出一席黑紗料子,扯了幾尺下來,往紅布外一裹,又爲血滴子加了層黑罩,然後用力往上一提,眉毛緊皺着。看樣子這血滴子不輕!

蔡二爺拎着血滴子,擡腳出了門,走到蒜市口附近的一家不打烊的茶樓,在臨窗的位置座下,將血滴子放在身旁的椅子上,向店小二要了一壺濃茶提提神,又點了幾塊糕點,左手壓在血滴子上,眼睛時不時地往窗外瞟着……

半壺茶的功夫,街道上有三人快步走過來,蔡二爺心頭一驚,急忙朝窗外側了下身,探頭向這三人瞧去!

兩男一女!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高不足四尺的和尚,身旁跟着一位穿着灰布衫子的中年男人,帶着一副墨鏡,最後面跟着一個穿着碎花衫的女子。

這三人正是:馬魁元、三和尚和小桃紅。

“嘖!”

蔡二爺在茶樓上嘬了下牙花子,搖頭嘆道:“不是……”

這時,只見小桃紅趕上幾步,向馬魁元問道:“師父我們這是去哪兒?”

馬魁元呲牙笑道:“我們先去河北沙蘭村,那裏是我出馬弟子‘黃二大爺’的保家堂口,我們先到它那裏穩了腳,再作打算!”

“哦!”

小桃紅笑着點了點頭,也未在搭話。

剛纔離別前,馬魁元交給白世寶一個三角符包,拜託白世寶將這符包,塞到城郊廢屋中那具屍體的嘴裏。

那具屍體中藏有小桃紅的哥哥‘火狸金花貓’的七魄,當符包被塞到口中時,七魄便會被吸入在符包中,進行‘鎖魄’,防止七魄消散!

因爲他們着急出城,來不及到廢屋中取魄,只好拜託了白世寶,因爲他們和衆兄弟約好,要去哪裏聚合!而這包有‘火狸金花貓’七魄的符包,馬魁元日後會叫弟子來取回,再轉交給小桃紅……

小桃紅雖然是貓魂借屍,如今卻也算是有血有肉的女人!

女人嘛,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小桃紅可是長樂坊的頭牌,吃穿不愁,她已然知足了,只是想想以前在邊魁手下被欺壓的生活,令她不動輒就悲傷落淚起來。現在拜在‘驅魔龍族’馬魁元的手下,像是卸去了枷鎖似的,自然說不出的喜悅!

這時三和尚扭頭向馬魁元問道:“你不覺的那個姓白的小子有些‘門道’嗎?”

馬魁元回道:“光是看他施展的道法,卻是猜不到出處,不過他自稱是‘走陰人’,這倒是讓我有些好奇!”

“你是說‘走陰’?”

“沒錯!你應該知道我‘驅魔龍族’號稱爲人‘保家出馬’!其中‘出馬’的名堂便是‘過陰召靈’,若是有人到堂口請仙出馬,我弟子便靈魂出竅,過陰去請亡魂來見!……而那小子的走陰,和過陰是同一路子,我在想他莫非與我們‘驅魔龍族’沾了些遠親?”

三和尚說道:“說不準你們還真是同脈!”

馬魁元自言自語道:“沒可能啊!我們‘驅魔龍族’有‘命咒’在身,祕術不能傳給外姓,祖祖輩輩也一直都是一脈相傳的,外姓人不可能會的!……不過,若是尋根求源,往祖師爺上去挖,恐怕問題就出現了……”

“難道你們祖師爺,將祕術傳給了外姓?”

馬魁元回過神來,向三和尚搖頭說道:“不是傳給了外姓,而是我們馬家從外姓手裏繼承下來的這門祕術!”

小桃紅在旁聽得驚奇,卻不敢插話談祖師爺的事兒。

只聽三和尚說道:“你們祖師爺該不會與那小子同姓‘白’吧?”

“這倒不是!我們祖師爺‘耳東爲姓’,乃是‘陳’字,道號:陰尊王!當年我馬家先祖在無意中救他一命,後才得知他是道法高人,先祖便拜他爲師,從而得傳一身驅魔祕術,能降妖控靈,通陰走馬,保家開堂……”

三和尚說道:“該不會是你們祖師爺在收你們馬家先祖前,另有徒弟吧?”

馬魁元想了想,說道:“嗯!也說得通……不過,還有另一種可能!”

“什麼?”

“祖師爺有同門師兄弟,而他的師兄弟們單獨開了道派,於是分了家,另立戶……”

三和尚聽後點了點頭。

談話間,三人已經走到城門口。

向前一瞧!

城門前有十幾個衛兵,揹着槍,正列隊巡哨,看起來有條不紊,旁邊哨子屋裏有幾個當官的正光着膀子喝酒打牌。

“看樣子,他們還不知道城中出了亂子,大獄被劫!”

馬魁元朝三和尚和小桃紅使了個眼色,然後呲牙笑道:“走!我們去向他們討個‘出路’!”說罷,挺了挺胸,邁步向城門走了過去……

北京的城門分爲:內城九門,外城七門,皇城四門。有‘內九外七皇城四’的說法,外城是由甕城牆連爲一體,磚砌堡壘式的構造,城臺高有十二米,東南西三面鑄有箭樓,有士兵在上面扛槍巡哨。

馬魁元他們可沒有燕子飛的功夫,要飛出去可是有點困難。

“哎呦!瞧着事鬧的,就是多聊了兩句,出來晚了,城門關了……”馬魁元走到哨子屋,摘下墨鏡,向屋裏幾個兵頭拱了拱手,苦叫道:“幾位官爺能否給個方便?開條縫兒,放我們出去?”

其中一個胖子停了牌,將頭上的帽子正了正,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都快見亮天了,你說來晚,還不如說來早了!等天亮了再出去吧!”

馬魁元叫苦道:“官爺!趕得急,家裏還有老孃等着呢!”

胖子擺擺手說道:“我不管這個!上面發了話,要按時辰放行,你若是着急,去走崇文門‘鬼道’,那裏沒有稅卡和門守……”

這崇文門俗稱‘哈德門’,蔡二爺正住在那裏。

那門城也不是沒有官兵把守,只是有一處小道可以繞近城去,這小道崎嶇難行,中途要路過一片陰森的墳地,俗稱:‘鬼道’!

當然,這條‘鬼道’也並非真的有鬼!

因爲商販要入城門,就要交稅,不少商販爲避交高稅,鋌而走險,夜裏結伴走‘鬼道’,這樣一來,便引來一羣殺人劫貨的麻匪,在此殺人劫貨,掠奪錢財。所以小商販們把崇文門稱爲:‘鬼門關’,把這裏稱爲‘鬼道’!走哪都要命!

馬魁元一愣,心想:走到了城門口,再往回兜,豈不是繞了個大圈子?

浪費時間不說,往回走的危險不次於自投羅網!

這時小桃紅在地上摸了幾塊石子兒,在手上搓了搓,變成幾塊大洋,走上前去對那幾位兵頭子說道:“這些大洋給幾位官爺拿去買酒喝,希望官爺能賣個人情……”說罷,將幾塊大洋遞了過去。

“好說好說!”

那胖子接過大洋後,摸着小桃紅光滑的手背,臉色臊紅的像是喝了烈酒,醉熏熏的眯着眼睛在小桃紅身上一通亂掃。

小桃紅嬌羞羞地說道:“官爺,你將我們放出去,你的大恩大德,我可在心裏記着呢!我日後肯定會報答你的……”

“報答?”

那胖子哧哧一笑,眼眉飛了起來,說道:“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小桃紅說道:“一百兩銀子作爲報酬,怎樣?”

“一百兩?”

其他官兵聽後眼睛瞪得好大,一百兩可不是個小數!

“她竟然花一百兩買這麼幾個時辰?”

“是啊!若是再等等,幾個小時過後,天就亮了,到那時再走,豈不是省了這一百兩?”

“難道……”

胖子官兵不傻,明白這裏面有膩兒。

小桃紅一愣,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急忙裝作傷心地哭道:“我母親病在牀上,我和哥哥來京城爲母親捉藥,並請天乘寺的法師爲母親祈福!……若是耽誤了時辰,我怕母親會……”說着說着,小桃紅竟然‘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淚水在眼睛裏打着旋兒,眼眶也紅了起來。

那胖子摸着小桃紅的手,說道:“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看你省了這一百兩銀子,我放你哥哥和法師先回去,你留下來陪我如何?”

三和尚在旁看後,氣的火冒三丈,用手向腰間的尖刀摸去!

啪!

馬魁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搖了搖頭說道:“別慌!你瞧瞧身後……” 陰曹鬼司,勾魂二使,嗜好酒肉,奸詐貪財,掌勾魂幡,來往生死,持鎖魄索,捉魂拿命;二使者,一素衣白喪,一黑袍殯服,一口吐舌長,一墨牙齒黑;二者頭戴長方帽,八字眉倒掛;待人壽終正寢,便勾魂鎖魄,押送鬼城;此名曰:冥鬼無常。——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夜幕下,一羣士兵列着隊端着洋槍,正向城門急匆匆地跑過來。

“快!後面的跟上……”

列隊外,有一人梳着光亮的背頭,身上斜挎着一個用水牛皮做的槍套,蹬着錚亮的皮靴,向那羣士兵急喊着,催促着動作快些。看得出來,他是個這羣士兵的頭子!

看他着急的神情,像是被火燒了房子,急的心如火燎!

三和尚愣道:“士兵?”

馬魁元悄聲說道:“看樣子,劫獄的事情已經敗露了!一會先別急着動手,見我眼色行事!”

三和尚點頭稱是。

“什麼人?”聽見了腳步聲,哨子屋裏守城門的幾位官爺也慌忙鑽了出來,瞧了瞧,又相顧對視了一下,暗道奇怪,然後扯着嗓子對守門衛兵,大喊道:“把子彈頂上膛,都給我機靈着點兒!”

這時,那位梳着背頭的兵頭子跑過來,看了看守城的衛兵和這幾位官爺,然後敬了個軍禮,說道:“我等受京警衛司指示,前來增防!”

“京警衛司?”

那位胖子官爺愣了一下,然後問道:“你們京警衛司不是負責保護紫禁城皇宮的嗎?怎麼跑到外城門增防來了……”

原來他們是橋歸橋,路歸路,倆不搭界的。

這‘京警衛司’是袁世凱的護衛部隊,專門保護袁世凱和皇宮的安全,全稱叫做:京城警衛司令部!

別看起了個洋名兒,乾的活自古可就有:唐朝時叫做‘千牛衛’,宋朝時叫做‘禁軍’,到了明朝時改名爲“御林軍”,而清朝則是“健銳營”!

俗話說:進宮的都是三品官!

這些人吃住都在皇宮裏,和袁世凱也走的近,自然要比這些看守城門的兵劣子們品級高!

梳着背頭的兵頭子說道:“收到密報!兩個時辰前,順天府的監獄被人劫了,官兵死傷無數……爲了防止這夥人逃出京城,我們京警衛司奉命前來增防!”

胖子聽後驚道:“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去劫獄?”

那位兵頭沒有回答,大聲喝道:“來人!增防!”

一聲令下!

士兵們扛着槍頂替掉守城的衛兵,將原來守城衛兵都擠到了拐角旮旯,又把箭樓上的衛兵攆下來,將一挺重機槍架在箭樓上,手脖子粗的槍管子向周圍橫擺着,虎虎生威……

“這哪裏是增防?分明就是換防!”

“是啊!他們頂上,把我們撤下來了……‘京警衛司’這不是明擺着瞧不起我們嗎?”

“豈有此理,把我們的地方都佔了,讓我們去哪裏?”

“噓!他們可人多……”

就在守城衛兵相互報怨的時,一匹快馬飛奔而至!

從馬背上跳下一位士兵,徑直跑到那位兵頭子面前,立正敬了個軍禮,說道:“徐司令收到上面的情報,劫獄人的身份已經查明,畫像在此……”說罷,從懷中掏出一張厚厚的信封遞了過去,又補充道:“徐司令說這些人明日會見報懸賞,請李副官在此對過往人員嚴查,不可走漏一人!”

兵頭將信封撕下一角,從裏面抽出幾張紙來,攤在胸前一瞧,竟是幾張逮捕告示!

其中一張寫着道:

海捕令!

今有案犯祝老二,綽號‘飛天錘’,打家劫舍,殺人起貨,十惡不赦,今懸賞通報,凡緝拿歸案者賞白銀一千兩,特此公示告之!

民國初年八月一十七日。

……

隨後幾張內容大致相仿,唯獨與祝老二的賞金不同!

名單如下:

“走陰人”白世寶(七百兩)

“白猿通背”石平海(七百兩)

“怪錢”馬五爺(七百兩)

“驅魔龍族”馬魁元(七百兩)

“白鬚黑貓”小桃紅(七百兩)

“三和尚”沙通天(七百兩)

兵頭子看後心中暗道:看來劫獄這事還真不能擺在明面上,上面胡編了些‘打家劫舍’的幌子來捉人,只是不想讓百姓們看笑話!

於是向報信的士兵,問道:“這情報是從哪裏來的?”

報信的士兵回道:“這個確實不清楚!我陪徐司令趕去時,這些通緝告示就已經畫好放在桌子上,但是還沒確定主犯!這時走進來一位順天府監獄的門把守,他在畫像上指了指,說爲首的正是這個祝老二!”

“哦?”

兵頭子疑惑道:“看來這‘通緝告示’早就事先就畫好了……難道‘上頭’知道這些人要劫獄?”

報信的士兵回道:“這個不敢說!”

兵頭子轉身將‘通緝告示’遞給身旁的一位士兵,說道:“把這些通緝告示貼在城門上,給大家提個醒兒……”

士兵接過告示應了聲,轉身往城門上去貼。

哨子屋的那幾位官爺也湊上前去看了告示,其中有人指着馬魁元的畫像說道:“咦?這人怎麼有些面熟?”

身旁人開玩笑道:“你想錢想瘋了吧? 特質系 他們可是要犯,這你也要攀親戚?”

“不對!你再仔細瞧瞧?”

“好像有些印象……”

這時,那位胖子官爺在旁邊,指着小桃紅的畫像說道:“這不是剛纔要出城的女人嗎?”

“你別說,還真像!”

“難道……”

幾人這時纔想起馬魁元他們,急忙回頭一瞧,卻怎麼也找不到他們的蹤影了。胖子官爺急忙跑道兵頭面前,急道:“那,那要犯中,有三人我們見過!”

“什麼?你們見過?”

“沒錯!剛纔他們還在這裏嚷着要出城呢!我看他們有些問題就沒有同意,你來時還在呢!這麼檔子工夫沒看住,人就跑沒影了!”

兵頭驚叫道:“你們這羣飯桶!煮熟的鴨子都能飛了……”

胖子官爺討了罵,臉色一灰,自知惹不起這羣兵爺。

“快!來幾個人跟我去追!”兵頭翻身跨上馬,從槍套裏拔出手槍來,對其餘士兵們說道:“你們在這裏候着,給我仔細排查!”說罷,引着十多個衛兵便向城中追去……

世間的事兒,就是這麼巧!

同一時間,城郊的一座廢屋中。

白世寶等人告別了馬魁元后,便在這廢屋中等着和衆兄弟匯合,轉眼已經過去一個時辰,卻是久等不來。燕子飛急的直轉圈,口中說道:“都一個時辰了,他們怎麼還沒回來?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馬五爺坐在地上,用手搓着兩塊石頭,回道:“要沉住氣! 罪小說 或許路上耽擱了些,我們再等等!”

“耽擱?”

燕子飛驚道:“該不會是遇到了官兵?”

白世寶走過來拍了拍燕子飛的肩膀,安慰道:“兄弟不用着急,若真是遇到了官兵,別人不說,單憑石平海‘白猿通背’的功夫,救大家逃出來是不成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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