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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銓立刻躬身說道:「臣一定會繼續推進,柳主筆在這方面留下來的工作的。」

2020 年 11 月 6 日By 0 Comments

朱由檢這才覺得有些滿意,他繼續詢問道:「那麼你組織河北士紳參觀鐵路的活動,可有什麼收穫嗎?」

馮銓遲疑了下便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臣召集了京畿附近的士紳去參觀了兵工廠內的鐵路,大家都覺得這個叫做鐵路的運輸方式大有意趣。

不過他們對於投資門頭溝到京城的京西鐵路並不感興趣,這些士紳托臣向陛下說明,如果朝廷願意投資北京到涿州的鐵路,那麼他們願意獻出建設鐵路的用地,並承擔一半的建設費用。」

「這群只顧著自家一畝三分地的土鱉。」朱由檢心中暗暗吐槽道,他不用想也知道,馮銓召集的士紳,大部分應該是涿州附近的人士。

朱由檢詢問了幾句,大約清楚了,涿州到京城的距離,大約是門頭溝到京城距離的一倍。

看著皇帝並沒有表露出什麼不滿神情,反而陷入了思考中,馮銓終於鬆了一口氣。

事實上士紳們雖然覺得鐵路的運行方式很讓人新奇,但是對於在兩根鐵條上長時間運行載貨馬車,他們總覺得這種運輸方式不怎麼安全。

特別是通過收取鐵路的運費,用來償還投資鐵路的本金。這種方式看起來不錯,但是他們對於鐵路每天的貨運量能不能達到計劃書上誇口的數量,同樣不怎麼相信。

再加上將近15萬元的巨額投入,居然不在自己的家鄉經過,要是出了點什麼意外,他們顯然有些鞭長莫及。

而馮銓因為急於在皇帝面前立功,不能就這麼兩手空空的去見皇帝,因此不得不出頭勸說他的這些同鄉為皇帝出點力。

在一番勸說之下,這些士紳們終於改變了注意,願意投資一條鐵路試驗一番。但是他們沒有選擇皇帝準備修建的京西鐵路,而是要求用鐵路把京城和涿州連接起來。

這些士紳們覺得,即便是鐵路不能成,反正鐵軌也還是留在自己的土地上的,扒了這些鐵軌也能挽回些損失。

而要是鐵路成功了,那麼對他們的利益就更大了。涿州土地肥沃,河流眾多,因此農業還是發展的挺不錯的。但是涿州的河流並不是直接流向北京,而是先入白洋淀,再轉道運河的。

從涿州運往京城的糧食和其他貨物,水運同陸運的費用都差不多。而想要運到附近地區販賣,他的周邊卻都是較為發達的農業區域,根本賣不上價。

如果這鐵路真的有這些工匠們說的這麼出色,那麼鐵路開通之後,不僅減少了他們上京城所花費的時間。也同樣減少了他們運貨上京的費用。

涿州靠近山西,這裡不少人家都是山西的移民,因此對於經商並不那麼抵觸。既然投資鐵路未必會血本無歸,他們也就勉強被馮銓說服了。

朱由檢沉默了一會之後,便對著馮銓說道:「修建涿州至京城的鐵路,估計要在30-40萬元之間。只要你募集來的資金不少於15萬元,那麼朕就會補足剩餘的資金缺口。

修建鐵路之前要勘察,且沒有京西鐵路的完成,門頭溝煉出的鐵軌也無法運出來,因此這條鐵路會放到下半年去干。」

馮銓略略心算了一下,他估計自己籌集個10萬元,再找士紳們報效5萬元,那麼皇帝的要求也就完成了。

想明白后,馮銓便一臉堅定的向皇帝表態說道:「請陛下放心,臣一定會儘快辦妥此事…」

馮銓等人剛剛離去,王承恩便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來交給了皇帝,並說道:「大司寇希望求見陛下。」

朱由檢拿著文件翻看了起來,發覺是內閣調整人事的一份名單,他眉頭微皺的念了出來:「倪元璐進禮部侍郎,黃道周擢詹事府少詹事?」

朱由檢放下了名單,沉默了片刻就對著王承恩說道:「召大司寇晉見,另外你去查查,最近內閣諸位先生都做了些什麼?」

王承恩答應了一聲,便出去替崇禎傳話了。片刻之後,袁可立就拿著一封文書走了進來。

朱由檢站在外間同大司寇見了禮,才邀請他一起走入內間敘話。袁可立坐下后,便對著崇禎說道:「上次陛下同臣交談之後,臣回去思考了幾天,終於想出了刑部變革的方案,請陛下過目。」

崇禎仔細的看完了袁可立擬定的刑部變革方案,發覺裡面的內容大多參照了,他上次同袁可立交談中的設想,把刑部分為一司二院,即巡警司、檢察院、法院。

朱由檢放下了文件后,便抬頭誠懇的對著袁可立詢問道:「大司寇的擬定的方案很周詳,朕沒有什麼意見。朕想問問,大司寇心目中,適合主持二院的人選都是誰?」

袁可立沉吟了會,便開口說道:「臣以為,讓劉鴻訓主持法院,讓楊所修主持檢察院較為合適。」

袁可立提出的兩個人選里,劉鴻訓是天啟皇帝貶斥的東林黨人,袁可立想要幫助黨人起複,倒是沒什麼可懷疑的。

不過這個楊所修卻不是什麼東林黨人,而是首輔黃立極的親信。聯繫到剛剛那份內閣的人事調整文書,崇禎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同袁可立繼續熱情的交談了下去。

兩人仔細討論了整個刑部變革方案的內容,崇禎送袁可立出門時,突然對著他說道:「劉默承真的適合主持中央法院的工作嗎?朕以為,擔任法官的人,慾望少一些比較合適。」

袁可立愣了愣,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對著皇帝回道:「劉默承勇於任事,值此刑部變革之際,正是要用他的擔當。」

崇禎微微頷首,對著袁可立笑著說道:「大司寇的金玉良言,朕一定會好好考慮的,爭取這兩天便給大司寇一個答覆。」 擇陰寒地,土呈黑色,潮溼坤地,爲陰煞穴;尋陰命之人,備碗白飯,一碗雞血,三柱清香,同葬棺中,露棺頭在外,切記深埋;殺老貓滴血,埋葬棺尾,稱爲催屍;若得天時地利,雙七之日,開館可見,屍有白兇之兆;此名曰:養屍。——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漆黑的夜色下,街道路面上人跡寥寥。

偶爾有人力車經過,沉重的腳步聲轉眼又消失在夜幕中。

白世寶向小桃紅打聽過,李勇祥在鐵獅衚衕裏租了間宅院,把翠雲樓裏的‘小腳美憐’包了身,金屋藏嬌!生意都安排手下去做,他躲在屋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進,過起了神仙般的隱居生活,偶爾回趟家,對老婆謊稱生意繁忙。

他老婆心裏也是清楚,自己年老色衰,比不及年輕漂亮的姑娘能勾人,索性裝作不知,只向他要伸手錢,其他的一概不管不問。

“瞧這地兒倒是安靜!”

白世寶一直走到城郊外的一處荒地,四下裏瞧着無人,便從懷中掏出紅繩綁在腳踝上,沒用黑狗骨粉,他只是要靈魂出竅,去的也不是陰曹。隨後,白世寶又脫了鞋,一正一反的擺放好,盤膝而坐,雙手掐訣,催動陰火將兩張‘通陰甲馬’焚了,平躺在地上。等死。

未過多時,白世寶被一陣涼風吹醒,站起身回頭一瞧,肉體平躺在地上,此時靈魂已經脫殼而出。

“這法門有些日子沒用了,有點生疏!”

白世寶腳底生風,渾身輕飄飄的浮在半空中,感覺七上八下的站立不穩。走了一段適應過來,腳下陰風急吹。

轉眼間,白世寶走到鐵獅衚衕口,找小桃紅所說的那件大宅院。說來也巧,這衚衕的大宅院只有一家,幾間小平房過後,就到了大宅院門口,白牆墨瓦,宅院上下二層,磚瓦是新的,看樣子剛剛‘加了高’。白世寶飄着身子往門上一撲,‘咣’地一聲,感覺撞到了石頭,接着面前金光一閃,聽見有人厲聲喝道:

“大膽!哪裏來的小鬼!”

這聲如洪鐘,震得白世寶耳鼓生痛。

白世寶揉了揉腦袋,定睛一瞧,這大門上正帖着秦瓊和尉遲恭的兩人畫像!

白世寶驚道:“乖乖!眼拙了,撞見了門神!”

這二人可是唐朝武將,爲唐太宗李世民守過夜的護法將軍,鬼怪們都懼他們虎威,不敢從他面前走過!

白世寶剛纔心裏想着事,倒是沒看到兩位門神,硬生生撞在了秦瓊的懷裏!秦瓊從門上跳了出來,舞動着鞭鐗,橫眉怒目,大聲喝道:“秦瓊把門臥,小鬼哪得過!”

白世寶被聲音震得渾身發抖,急忙說道:“遊魂野鬼,走錯了回家路,將軍莫要怪罪!”

此時,尉遲恭手持兩柄金瓜錘,在門上厲聲喝道:“我乃唐朝將,今做鎮宅神!快離開這裏,否則捉了你下酒吃!”

白世寶心知惹不起這二位,當下向兩位門神拜了拜,然後踏着陰風,轉身繞到在院牆的拐角處,白世寶喘了口氣,嘆道:“真是出師不利!還沒進去看個究竟,先被門神驚了魂……”這時白世寶擡頭看了看面前高牆,心說道:“既然大門不讓走,我就鑽牆進去!”

說罷,白世寶將身子往牆上一撲,鑽牆而入。

大宅院中有一間偏房的燈正亮着,白世寶踏着陰風走了過去,這次白世寶吸取了教訓,沒有走門,而是從窗戶鑽了進去。

白世寶一進屋,擡頭便看見一幅仿造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圖》掛在壁間,兩遍有一幅對聯,上面寫道:‘寒窗難鎖春幽夢,芳氣襲人夜來香’,圖與對聯下,橫着一張仿紅木條桌,上面陳設一面橢圓大鏡子,青花瓷瓶,瓶中插了三五隻雉雞羽毛。房中左邊是一頂珠簾帳,罩着一張梨花心大木牀。

牀上有一個婦人,濃妝豔抹,穿了件無袖綢睡衣,露着肩膀,大紅底子上綴着一朵嫩黃小花,滾邊勾了金線,領口開的驚人,使人想到她的身子就如同熟透的葡萄,香飄四溢。

這女子看着白世寶,柔聲柔氣地說道:“一聽聲音我就知道是你這個急煞鬼!怎麼,你是夜遊神,還是巡夜鬼?”

白世寶一愣,怎麼她看得見我?

咣噹!

身後門被人推開,有一穿着綢褂子,梳着分頭的男子走進來,擠眉弄眼地笑道:“好娘子,我天生就是個夜貓子,睡不着,喜歡東遊西逛!”

白世寶舒了一口氣,躲在門後陰涼處,看着他們二人。

終極頂包師 男子走到牀榻前,用手在婦人手上摸了摸,笑道:“怎麼?這麼晚還沒睡是在等我嗎?”

啪!

婦女一巴掌打在了他的手背上,喝道:“臭手,拿開!老孃在這裏等鬼呢!”

男子用手在她胸前蹭了蹭,說道:“等鬼?我就是個採,花風,流鬼!”

婦人用手一把摟住男子的脖子,嬌情似火地挑,逗道:“你是個貪吃鬼!”

“……”男子並沒有繼續下去,抽身出來走到茶桌旁,坐在白世寶旁邊,摸索出一支菸,用大拇指彈了彈,點燃,徑自吞雲吐霧。

婦女見狀氣道:“你嗆不嗆人?把老孃這裏當煙館了嗎?”

“今兒個,我有件大事要說給李爺聽……”男子收斂起笑容,一臉正色地說。

白世寶在旁暗道:“李爺?原來他不是李勇祥!”

又聽那婦人說道:“你李爺早就睡覺去了,可別吵醒他!”

“不行,今兒的事太大了,一刻都不能耽擱!”

婦人不由得打量了男子一眼,覺得他的神態的確非比尋常,好像真有大事要說,便急忙批了件外衣,起身下牀說道:“那好吧!我帶你過去找他……”

婦人走在前面引路,男子和白世寶緊跟在後面。轉過兩間屋,走到一個二層小樓裏,推開門,見牀上正躺着一人。

這人正是李勇祥。

李勇祥躺在牀上,叼着一杆大煙槍,有女傭候在一旁,不停地爲他打釺,點泡,挖膏,清眼,舒舒服服地服侍他在那裏過着大,煙癮。李勇祥仰面躺着,正眯着眼睛享受着,聽見有來人,便擡頭一瞧,看見婦人和男子,便問道:“龐狗子,半夜三更你不睡覺,特地跑過來,難道是有急事?”

龐狗子拱手拜了拜,回道:“是的!”

李勇祥叼着煙槍,說道:“說!”

“我,我剛纔看了一出好戲!”

“好戲?”

“比起武生名角‘蓋叫天’的打戲還過癮……”

“別他奶奶的跟我賣關子,快說!”

龍珠之神級賽亞人 李勇祥急了。

“剛纔在人順堂茶樓,我看見杜萬龍了,他走出茶樓的大門,就被人……”龐狗子說着伸出右手掌在脖子上一抹,做了個殺人的手勢,呲牙‘咯’了一聲。

李勇祥將煙槍扔在一旁,從牀上跳了下來,驚道:“什,什麼?他被人給……”

“啪啪啪!”

龐狗子又學着槍聲,用手比在腦門,做了個開槍的手勢。

“你沒看錯吧?”李勇祥愣了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追問道:“大半夜的,你跑到茶樓幹什麼去了?”

“天熱,我睡不着,就去茶樓喝茶發汗,正好今天‘蓋叫天’在‘人順堂’唱《武松打虎》的戲。沒想到看完戲,我一出門,這檔子事還就被我趕上了!”

“被誰殺的知道嗎?”

龐狗子搖了搖頭。

李勇祥沉默不語,想了好一陣,說道:“這杜萬龍可是青幫通字輩的人物,如今和皖系軍閥盧永祥拜了把子,稱兄道弟,要知道盧永祥和‘老爺子’一直不和!現在他義弟在京城被人暗殺,恐怕會引起盧永祥和‘老爺子’之間的矛盾……‘青幫’的勢力我們可不能小覷,‘老爺子’可是打算用他們來對付‘洪門’中的革命人!”

李勇祥口中的‘老爺子’便是袁世凱。

龐狗子說道:“李爺!依你看這事是誰下的手?”

“甭管是誰,現在當務之急是要馬上找出兇手,然後讓交給‘青幫’買個人情!不過……若是找不到,便將這盆污水往‘洪門’頭上潑,正好借青幫之力,拔了洪門的旗……”

“妙!”

龐狗子在旁奉承道:“李爺,正好‘老爺子’那裏捉了兩個革命黨!不如讓‘老爺子’拿他們當替罪羊?”

李勇祥一愣,問道:“哦?有這事?”

“你這是多久沒出去走動了?敢情外面的風聲,一點都沒進你的耳朵裏呀!前天‘老爺子’那裏捉了兩個革命黨,聽說其中一人還喬裝扮成‘孫文’來着!”

李勇祥大喜道:“正愁沒個‘頂包’的,還真來了兩個!”

龐狗子說道:“兩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過多虧了‘老爺子’的神機妙算,放他出去後,趁機又捕了一個……”

“怎麼回事?”

龐狗子便將袁世凱如何設局,故意放走燕子飛,又如何誘捕他的計劃說了一遍。白世寶在旁聽得心頭一震,驚道:“什麼?燕子飛兄弟被抓起來了? “嗷嗚!”魔猿依然是瘋狂的掙扎了起來,看到了這一擊,竟然是不閃不避,則是狠狠對撞了上去。 小桃紅竟是邊魁的手下?”

白世寶越想越着急,卻又突然愣道:“等等!和燕子飛兄弟一同被抓的人是誰?” 異思維獵人 當天色漸晚,崇禎從武英殿離去,返回了乾清宮上書房內時,王承恩才滿頭大汗的拿著一份文件匆忙走了進來。

他顧不得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就打開了文件對著崇禎說道:「回陛下,數日前,被重新起複的東林黨人錢龍錫入京,擔任禮部右侍郎,並協理詹事府。

三日前的晚間,韓象雲在綠雲居怡翠院替他辦了接風宴席。參與宴席的有劉鴻訓、倪元璐、黃道周、徐本高等10餘人,都是在京的東林人,並無其他外人。

不過,臣命人查閱了當晚綠雲居的客人名單,發覺錦衣衛指揮同知黃蘅若,當晚也在綠雲居瀟湘館會客,不過誰也沒有見到黃同知的客人。

黃蘅若在瀟湘館待了近一個時辰,最後還是一個人離去了,不過據瀟湘館伺候的僕役說。當晚黃同知讓人擺了三副餐具,並讓自己的隨從守在院門口后,把他們所有人都遣出了院子。

臣詢問過,瀟湘館和怡翠院相鄰,兩個院子之間有小門相連。而據當日在怡翠院侍酒的下女回憶,酒宴中途錢龍錫、徐本高兩人曾經消失過一段時間,大約有半個時辰左右。」

朱由檢身體靠在椅背,又伸直雙腿架在左側的錦凳上,滿面笑容的對著王承恩說道:「真是讓人驚奇,我們這位黃首輔的長公子居然和東林黨攪合到一起去了。他想要做什麼?」

朱由檢笑的似乎很開心,但是王承恩聽起來卻感覺心裡有些發冷,他趕緊驅逐了心裡的這種感覺,對著崇禎建議道。

「要不然先把黃蘅若抓起來,治他一個擅自勾結大臣之罪,逼迫黃閣老辭去首輔之位?」

朱由檢把雙手放在腦後當做枕頭,眼睛注視著黑乎乎的天花板,對著王承恩說道:「讓黃閣老下台,朕應該讓誰來坐這個首輔的位置呢?黃閣老雖然同東林黨人有所勾結,但至少還不會背叛朕。

徐先生雖然忠誠於朕,但是他的政治威望卻低了一些,讓他擔任首輔,恐怕難以服眾。

至於其他人,朕可不敢保證,這些人當上了首輔會做些什麼。錢龍錫和劉鴻訓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聽著皇帝對於內閣幾人的評論,王承恩不知道該說什麼。內閣之中,他雖然同黃立極、張瑞圖情誼不錯,但是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試圖為他們分辯些什麼。

而且王承恩的政治能力並不算傑出,他不能為崇禎提供可行的政治方案,因此只能保持著沉默。

直到皇帝詢問起錢龍錫和劉鴻訓之間的關係,他才如釋重負的回答道:「他們兩人之間的交情相當深厚,在政見上也是互為援引。此外錢龍錫同錦衣衛提督街道管衛事左都督徐本高是兒女親家。

徐本高是故相徐階的長孫,其人家世顯赫,在朝中知交甚多。臣以為,這次黃閣老同東林黨人私下勾連,必定是此人在中間牽線。」

朱由檢沉默了許久之後,才對著呂琦問道:「京城之中,最近有沒有關於東林黨人的什麼新聞?」

拱手站立在角落的呂琦就像是一座雕塑一樣,聽到皇帝的問話后,他頓時復活了過來。

呂琦小跨了一步,正對著崇禎的面,才開口說道:「最近京中士子中傳的最熱鬧的一件事,是餘姚黃尊素長子,現年18歲黃宗羲,跋涉千里來都門訴冤。

為其父一案,訟魏忠賢、崔呈秀、田爾耕、曹欽程、李實、許顯純、崔應元等人為閹黨亂臣。並上疏朝廷,請陛下焚«三朝要典»,重審東林一案,為東林諸君子正名。」

「黃宗羲?朕怎麼沒看到這封上疏?」朱由檢不由皺著眉頭問道。

對於這位日後寫出,「天下為主,君為客。然則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矣。為天下,非為君也;為萬民,非為一姓也。」等話語的明末大思想家梨洲先生,朱由檢還是深感欽佩的。

呂琦不慌不忙的回答道:「黃宗羲所指認的閹黨餘孽,個個都身據要職,其中不少官員還是內閣幾位閣老的門生故舊。

特別是«三朝要典»、東林一案都同內閣黃閣老有關係,這通政司的官員那裡敢接他的上疏,只是好言勸慰了他一番,就強行推他出門了。」

朱由檢端正了自己的坐姿,雙手互握放在桌上,好奇的問道:「那麼他上刑部訟冤,袁尚書是怎麼處理的?」

呂琦回道:「黃宗羲第一次上刑部,袁尚書還親自接待了他,兩人在後堂談了半個多時辰。

袁尚書似乎不願接他的狀子,並勸說了他許久,不過好像沒有說服他。這兩天,黃宗羲都穿著素服,帶著草席在刑部門口靜坐,不過袁尚書既不接他的狀子,也不許差役驅趕他。」

朱由檢開始輕輕敲擊起桌面來了,片刻之後他繼續問道:「京中應試的舉子,難道對這件事就沒有反應嗎?」

呂琦低頭垂目的回道:「似乎朝中有人去警告過這些士子,不要去聲援黃宗羲,且東林黨人也在極力安撫。」

「那麼,上次引導這些京城士子討論仁孝之辯的事,做的怎麼樣了?」朱由檢思考著問道。

「原本還是挺激烈的,不過自從出現了黃宗羲的事件之後,討論仁孝的聲音反而慢慢消失了。臣以為,似乎有人在士子中間引導輿論,現在連要求朝廷恢復祖制的呼聲也小下去了。」呂琦清楚的回答道。

朱由檢突然轉頭對著王承恩問道:「朕聽袁尚書說,劉鴻訓這個人勇於任事,有擔當。真的是這樣的嗎?」

王承恩只是稍稍回憶了下,便說道:「與其說他勇於任事,倒不如說他更喜歡攬權,且好大喜功更為恰當一些。」

朱由檢取過了袁可立的上疏重新看了一遍,便對著王承恩說道:「替朕擬詔,任命劉鴻訓為刑部侍郎,主理中央法院;任命楊所修為刑部侍郎,主理檢察院。」

朱由檢停頓了許久,才繼續說道:「任命田爾耕擔任巡警司司長,讓他保護好黃宗羲,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不許任何人動他。

呂琦,讓我們在士子裡面的人弄點動靜出來,去聲援黃宗羲替父訟冤。聲援的動靜盡量搞的大一些,就選在劉鴻訓新上任的那一天。」

朱由檢的話讓王承恩同呂琦都有些反應不過來,王承恩下意識的說道:「陛下,我們這麼做,不是幫那些東林黨人挖自己牆角嗎?」

朱由檢意味深長的說道:「在這之前,我到想看看,黃首輔同這些東林黨人的友誼,究竟有多深厚。黃首輔如果認不清自己的位置,朕接下來就會很難辦啊。

另外把內閣今天報上來的人事調整方案打回去,就說朕覺得這份方案有問題,要求內閣重新進行討論…」

幾乎在同一時刻,盧九德、許心素從日本滿載而歸的船隊,正停泊在濟州島北側的牛島港內。準備再此休息一晚,明日再繼續向西沿著半島的海岸線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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